第53章
饭后, 沈付把谢亦舒要的东西送过来了。
葡萄是刚从葡萄架上摘下来的, 已经洗过了, 上面挂着水珠，个个都水灵灵的。
木板、白布、宣纸等也都是谢亦舒想要的规格。谢亦舒满意极了，冲沈付笑了笑“辛苦你了。”
啵崽看了看葡萄, 又看了看白布木板, 难得把吃的往后推了“阿爸，我们先做你说的那个打发时间的小玩意儿好不好”
谢亦舒也更想先设计套玄真大陆版的大富翁出来，但他瞥了眼顾延之抿紧的嘴唇, 揉了揉小胖子的脑袋瓜“先做果酱和跳跳糖。”
果不其然，等他说完, 顾延之神情就放松了很多。
谢亦舒暗暗乐。
他发现顾延之平时看起来沉稳严肃端庄又正经, 但仔细观察，也是有孩子气的面的。
啵崽在这方面比较佛系。
糖糖和果酱他喜欢，打发时间的小玩意儿他也喜欢，先做哪个都不打紧。
他低头摸了摸被早饭填饱的小肚子，乐呵呵道“那就先做糖糖和果酱。啵崽来帮忙”
反正糖糖和果酱是用另个肚子装的。
不打紧, 不打紧。
谢亦舒也需要小胖崽来帮他打下手，从厨房拿了两只碗出来，指着只道“啵崽先去洗手，洗好手来剥葡萄皮，剥好后把葡萄放这只小碗里, 阿爸再拿刀把葡萄籽挑出来。合作愉快”
啵崽伸出小肥爪子跟谢亦舒碰了碰爪，说了句“合作愉快”, 就跳下椅子，屁颠儿屁颠儿去洗手了。
谢亦舒看着小胖子矮墩墩的背影，回过头才发现顾延之还在。
“顾兄不去忙吗”刚刚沈付不仅带了葡萄和卡牌材料来，还带来了几件事。都是跟山下顾家正在进行的几桩生意有关的，谢亦舒对这方面窍不通，听起来就觉得棘手。
他还以为顾延之听了后会立马进书房处理，没想到还有空跟他们块儿呆在院子里。
“嗯，不是什么要紧事。”顾延之从谢亦舒手里拿过刀和小碗，起身道，“我去洗手，回来跟啵崽块儿帮你剥葡萄。”
多个人帮忙当然更好，谢亦舒笑道“好。我再去拿只碗。”
小胖子发现父亲不去书房里处理事情，而是要跟他们块儿在院子里剥葡萄，更兴奋了，跟只小猪似的抱住顾延之拱啊拱，别提多开心了。
“父亲，我们比比谁剥得又快又好”小胖子仰起头，双圆眼睛亮晶晶，“剥得又快又好的人可以获得奖励”
顾延之顺势抱起他，往谢亦舒那儿走“可以。啵崽想要什么奖励合理的话，父亲就跟你比。”
小胖子平时需求很少。除了要吃水果点心要吃糖之外，也无非是想去哪里玩，或者是想见娘亲。当然现在谢亦舒清醒了，最后点是不会被提到了。
顾延之想了想，觉得除了“要多吃盘酥酪”“要多喝两杯芽尖茶”之类的不合理请求，其他的他都能答应啵崽。
啵崽显然是想好了的，超大声道“要阿爸的亲亲”
顾延之脚步顿，瞥了眼谢亦舒，轻咳声低沉道“这个你得征求阿爸的同意。”
他们离石桌也就十步远，啵崽说得那么大声，谢亦舒也听见了。但啵崽担心娘亲没听到，又超大声地问了遍“阿爸啵崽跟父亲比赛谁剥得又快又好，阿爸给剥得又快又好的人个奖励亲亲好不好”
小胖子看起来势在必得。谢亦舒转过身，目光飞快地掠过顾延之。
如果顾兄不想赢的话，故意放水就好了。谢亦舒点头道“好。”
啵崽做传话筒，扭头对顾延之说“父亲，阿爸说好”
“父亲听到了。”顾延之走到石桌边，把啵崽放下来，拿过只碗，“那开始吧。”
谢亦舒原本想，啵崽作为只重量级胖崽，在剥葡萄方面应该会很有套。
结果事实证明，他想错了。
就算是重量级实心胖崽，啵崽现在也不过才五岁。动手能力到底还是稍微弱了点。
虽然小胖脸上写满了“要赢”，但还是掩盖不住他剥葡萄皮时笨手笨脚速度很慢的事实。
顾延之再想放水，也没办法像他慢得那样自然不做作。小胖子看父亲比他快，心里急，更加笨拙了，好几次都把葡萄肉剥得掉到地上，不能吃了。
顾延之和谢亦舒本身对亲亲其实都不介意。说实话，不仅不介意，还都有点小期待。但他们都担心对方会介意，所以个努力放水，个努力想办法。
最后还是谢亦舒先想出了办法，他比了个暂停的手势“比赛结束。”
啵崽看了看自己这边小小堆葡萄皮，又看了看父亲那边好高好高堆葡萄皮，自卑地低下头。
他输掉了阿爸的亲亲。
小胖子的胜负欲还挺强的。
也不知道是像他还是像顾延之。
谢亦舒有些不厚道地在心里乐了乐。但这也不能怪他，谁叫颓落的小胖子实在是太可爱了呢。
他抱起沮丧的啵崽，亲了亲他的小发旋“啵崽赢了。”
啵崽小耳朵尖尖抖了抖，惊讶地抬起头“可是啵崽只剥了那么点”
“可是啵崽剥得更好。”谢亦舒指着两边的葡萄果皮，“啵崽剥下的葡萄皮几乎没带葡萄肉，点也没浪费，对不对”
这倒是真的。
顾延之剥葡萄皮的时候没在意这些，但啵崽认认真真扣扣索索只剥了葡萄皮下来。
谢亦舒亲亲儿子的小肥脸蛋“所以是啵崽赢了。”
小胖子下子兴奋起来。搂在谢亦舒的脖颈，开心地在谢亦舒脸颊上吧唧吧唧了两下。
亲完谢亦舒，又从他膝上跳了下来，转身拱进顾延之怀里，踮着脚尖，在顾延之脸上也亲了亲“父亲输了不要不开心，啵崽也亲亲父亲。”
顾延之自然不会因为这种事情不开心。
虽然小遗憾还是有点的，但绝不会生儿子气，他低头亲了亲啵崽的大脑门“谢谢啵崽。”
剥葡萄皮也给了他个好主意。
顾延之对谢亦舒道“剩下的籽我来挑吧。”
在有两个人剥葡萄皮的情况下，挑籽的速度永远比不上碗里出现新葡萄肉的速度。
谢亦舒挑籽也挑累了，也不和顾延之客气，把小刀递给他“那我把剩下葡萄剥完。”
啵崽剥了那么久的葡萄，忍着口不吃已经很难得了。现在比赛也结束了，忍不住问谢亦舒“啵崽可不可以再剥几个尝尝甜不甜”
“可以。”谢亦舒自己也剥了个尝尝，甜。
他想起顾延之从头到尾也还没尝过，扭头问问他要不要也先尝尝，他给他剥，结果就看见顾延之正在以个非常刁钻的角度去葡萄籽。
厨房里的刀即便是小刀，也是非常锋利的小刀。谢亦舒刚想开口提醒“小心”，就见顾延之把刀尖戳指腹上了。
血下子从伤口冒了出来。
顾延之眉头都没皱下。他是故意的，自然也控制好了力度。抹去了刀尖上血，甩下袖子，把流着血的手藏进了袖子里。他看向谢亦舒。
小胖崽专心致志地剥葡萄吃，都没注意到父亲这里。
只有谢亦舒注意到了。
谢亦舒自然也意识到顾延之是故意这么做的，时间气急、感动、心疼种种情绪杂糅在了起，心情有些复杂。
他站起身，啵崽抬头问他“阿爸不吃了吗”，谢亦舒点头，勉强冲小胖子笑了笑“啵崽多吃点，阿爸和父亲去厨房找点东西。”
说完转身就走了。
顾延之愣了下，急忙起身跟上。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
他觉得小舒好像并没有因此而开心。
为什么
小舒他不想喝他的血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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