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名额争夺赛

    第八十七章(修)

    埃斯库罗斯问两个同伴:“准备好了吗?”

    两人回答:“准备好了。”

    埃斯库罗斯最后检查了一遍手里的莎草纸, 带着二人走进狄俄尼索斯剧院。

    半碗型的巨大剧院里空荡荡的, 只有位于“碗底”的舞台部分有一些人。三人走到过去,一个手里也拿着一叠莎草纸的鹰钩鼻中年人先笑眯眯地跟他们打招呼:“埃斯库罗斯,你来了。怎么还带着同伴?”

    另一个也拿着莎草纸的人走过来接口道:“难道是被上次的失败吓坏了么,埃斯库罗斯, 还得让人陪着你?”

    埃斯库罗斯彬彬有礼地说:“不, 他们是来见证我是怎么赢得悲剧竞赛名额的。”

    鹰钩鼻男子笑着说:“真是有信心的年轻人。我能看看你的剧本么?你也可以看我的。”

    埃斯库罗斯同意了,两人交换了手中的莎草纸,专心地看起来。

    埃斯库罗斯先看完,看完之后问鹰钩鼻男子:“能给我的朋友也看看吗?”鹰钩鼻男子耸了下肩表示无所谓,埃斯库罗斯就将莎草纸交给自己的同伴。

    过了一会儿鹰钩鼻男子也看完了, 神色有些复杂, 没有说话。

    第二个与他们说话的男子说:“让我也看看。”将莎草纸从他手里抽走,翻看了几页, 之后轻蔑地对埃斯库罗斯说:“傲慢的年轻人, 当一件事失败后你该做的是向比你更擅长此事的人请教, 弥补自己的不足, 而不是坚持在错误的路上走到底。”将莎草纸还给埃斯库罗斯, 转身离开了。

    埃斯库罗斯平静地说:“只有居住在奥林匹斯山上的缪斯有权判定我失败, 别的人都不能。”

    陆陆续续有人来到“碗底”,有悲剧竞赛委员会的成员、有来争夺参赛名额的剧作者,也有将要赞助本次比赛的赞助人。最让埃斯库罗斯惊奇的是, 他在这里看到了神眷之子。

    埃斯库罗斯好奇地和他打招呼:“塞雷布斯, 你怎么在这里?”

    塞雷布斯说:“我父亲马库托利斯将要担任一支歌队的队长, 但他受了腿伤,走动不便,我来代替他选择歌队。”

    埃斯库罗斯高兴地说:“原来是这样!我记得你说过如果悲剧演出有多一些的演员互相对话,重现出故事发生时的情形,你会喜欢看。如果我赢得了竞赛名额,你选择我们这个歌队怎样?”

    塞雷布斯微笑道:“可以啊。”

    埃斯库罗斯大喜,说:“那我们可说好了!”

    委员会的人来齐了,坐在台下。参加这次城市酒神节悲剧竞赛的人一个个上台朗读自己的作品,由委员会的人投票决定谁能获得竞赛名额。

    这次参加名额争夺的人有七八个,埃斯库罗斯排在第四个上场,他与同伴们和塞雷布斯坐在一起,听着先上场的人朗诵自己的作品。

    所有参赛者的作品都是四联剧,也就是三出悲剧加一出羊人剧。一个人的作品朗读完至少需要两个小时,埃斯库罗斯上场的时间还早,他将同伴介绍给塞雷布斯之后,很轻松地低声和他闲聊。

    “你怎么这么早就来剧院,塞雷布斯?歌队队长都是比赛人员定好之后才来的。”

    “我没有见过竞赛人员怎么选,很好奇,所以想早点过来看看。”

    “这有什么好看的?——哦,你是喜欢听故事?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也非常喜欢,不过我觉得悲剧竞赛只有狄俄尼索斯的故事太单调了,也可以赞颂别的神明与英雄嘛,比如普罗米修斯、阿喀琉斯、阿伽门农……很多神明与英雄都值得赞颂,我这次写的就是海洋女神忒提斯之子阿喀琉斯。你想先看看我的剧本吗?”

    埃斯库罗斯一如既往的话痨,塞雷布斯本想欣赏一下两千多年前的剧作家们原汁原味的作品,这下欣赏不成了,只好接过他递来的莎草纸看起来。

    让塞雷布斯来评价,埃斯库罗斯的文风是典型的古希腊风,诸多明喻暗喻隐喻排比,文字刚建古朴又瑰丽浪漫,表现力感染力都非常强,他看了几行就看了进去。

    第一个上台的人读到第三出悲剧时看完了,之后不由再三回味。

    埃斯库罗斯期待地问:“塞雷布斯,你觉得怎么样?”

    塞雷布斯不吝称赞:“我觉得棒极了,如果委员会能给你名额,这次在酒神节上一定能引起轰动。你一定会名扬四海的。”

    埃斯库罗斯自信满满地说:“我也这么认为。”

    他的同伴拍拍他的肩膀,把莎草纸从塞雷布斯这里拿走,与另一个同伴有点紧张地凑在一起轻声诵读起来。

    埃斯库罗斯总算放塞雷布斯听别的选手诵读了,不过人家一边读,他一边在塞雷布斯耳朵边点评(吐槽?),如果不是他肚子里确实有料,每句点评都在点子上,有些甚至比朗诵者的原文还精彩,这种行为简直讨人厌到家。

    塞雷布斯也不是每时每刻都紧绷着弦思考怎么赚钱、学习的,事实上在后世的时候他也很懂得享受生活。他喜欢音乐、滑雪、攀岩,骑马、帆板和冲浪也是高手。只是在此间一来迫于生存的压力不敢放松,二来也实在没什么娱乐项目,他的生活一直非常单调枯燥,埃斯库罗斯的实时吐槽简直让他有种看弹幕视频的怀念感。

    有这么一个有趣的人陪着,原本打算看一会儿就走的塞雷布斯一直看到埃斯库罗斯上场,中间还在剧院里用了一顿饭。

    埃斯库罗斯上场后声称自己用新形式写了四出剧本,担心只读剧本无法直观地表现出他的创新,请求与朋友一起试演一段给委员们看。

    委员们坐了一天已经累了,华丽的词藻听了一天也有些审美疲劳,听他这么一说倒被勾起了些兴趣,互相讨论了几句就同意了。

    埃斯库罗斯就把他的两个同伴叫上台,三人就动情演绎了起来。

    埃斯库罗斯三人一个表演歌队的戏份,一个表演阿喀琉斯,一个时而演这个配角、时而演那个配角,互相间说了很多对话,和此时几乎全是歌唱的悲剧演绎形式完全不同。但这表演出乎意料的引人入胜,给人一种身临其境旁观剧中人的悲剧命运之感,头一次看到这种表演形式的人都极为震撼。

    三人表演完毕之后,委员会的人一时不知该说什么,交头接耳了一会儿才对埃斯库罗斯说:“埃斯库罗斯,这种表演形式确实很新颖,你先回去吧,听完所有人的作品之后我们才能给你答复。”

    埃斯库罗斯说:“公民们,临下台前我有一句话要说:泰斯庇斯将酒神颂歌改为悲剧不过才三十多年而已,这种形式完美到不能改动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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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晚了。。。。对不起,去蹲墙角忏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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