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第23章

    第23章

    钟应瞪了眼胖墩, 重新将注意力放在了古旧石碑上。

    并肩第一

    钟应看着并列的两个名字, 心里不太能接受, 恶狠狠的踢了黄字碑两脚。

    毕竟他重生了一次,保留了强大的神魂, 君不意却只是个十五岁的少年。

    难道他白活了数百年, 还比不过君不意这个连扫地都不会的“废物”钟应左思右想都觉得是四字碑对他有偏见, 决定继续“疼爱”黄字碑。

    然而,这一次不管他怎么威胁, 不管黄字碑怎么颤抖, 君不意三个字始终深深刻在石碑上, 没有丝毫动摇的痕迹。

    裴闻柳来到钟应边上, 拍了拍他的肩膀,笑盈盈道“不用再踢黄字碑了,黄字碑已经承认了你的实力, 小子,你可真厉害,不愧是剑主的儿子,我以前还真小看你了。”

    抬手指了指不远处的木夫人, 裴闻柳又道“已经没人想上台一试了, 你们同木夫人一起回去吧。”

    钟应回头, 见众新生已经乖巧的站在了木夫人后面, 时不时用好气、敬畏、惊疑、不甘的目光扫过自己, 最后不解气的踢了石碑一脚后, 只能跟了上去。

    木夫人领着瑶光院新生们离开, 裴闻柳告辞时偷偷将黄字碑排序复制了一份,唯有阿宛对着黄字碑,瞧了很久很久。

    阿宛神色复杂,低低念道“大块头”

    “嗯。”

    “瑶光院捡到宝了,虽然是大麻烦,可是更是难得的璞玉。”阿宛无意识转动银色指环,“只要好好琢磨、教导,他们也许将成为举世无双的珍宝,前途无限。”

    彭留春挠了挠头“阿宛是动了惜才的心”

    “嗯。”阿宛痛快的点了点头,小姑娘黑亮的眸子汇聚了一点火星似得光芒,火星逐渐汇聚,腾起明丽的火焰,“我本来只是因为老院主的嘱托,才收下他们,现在却有些庆幸,也有些兴奋。”

    “那么阿宛为什么烦恼”

    “啊”阿宛张了张嘴巴,故作羞恼,“你怎么看出来的”

    “阿宛每次情绪不稳定的时候,都喜欢转动指环。”彭留春爽朗一笑,他的确是个粗人,可是小姑娘的一切,永远记在心上,“所以我就随便猜了。”

    “让你蒙对了。”阿宛夸奖,没多久又拧起了眉,“黄字碑并列第一,他们的天赋在整个九州都是最顶尖的,这点毋庸置疑。可是修真之路,困难重重,陨落的天才可并不少,我突然没信心把他们教好”

    “阿宛想做什么就去做啊。”

    “反正你会陪着我是不是”阿宛笑了起来,“我们先去把这件事禀告老院主吧。”

    想到这里,阿宛又问“乔陌他们是不是快回来了我记得这次是轮到他们这一届考核新生”

    “好像是的。”

    “唔走吧。”阿宛重新封闭了黄字碑,心想希望乔陌那个臭小子别太出格

    裴闻柳蹲在了圣女石像下,掏出了一大堆传音信符“天机老兄,在不在啊我有消息要卖给你。”

    “什么消息”

    “关于黄字碑的喂别关传音符啊”

    “我已经得到消息,开始吩咐印刷新一册的天地玄黄录了,不需要你高价把消息卖给我。”

    言罢,干脆利落断开传音符。

    裴闻柳愤愤的拍了拍大腿“哪个滚蛋先我一步把消息卖了啊”

    很快,裴闻柳又接通了另一张传音符,八卦的笑了起来“小师妹,告诉你一件有趣的事,真的,不骗你。那个黄字碑啊,今天有人把中州圣子挤了下来并列第一,对,真的是书院新生,我们瑶光院的。”

    “可真给我长脸,以后中州那些老家伙,再也不能用圣子跟我炫耀了谁要跟我提圣子,我就打谁的脸”

    “”

    修士办事效率极快,不到一个时辰,修真者汇聚之地的书肆很快便摆上了最新一期的天地玄黄录。

    一个正在书肆晃悠的少年极为惊讶“这才不到一个月,怎么又出新了不会是坑我们吧”

    “可别瞎说败坏我书肆信誉,天地玄黄录一般是一年出新一次,唯有发生重大变动才会提前。”

    少年一听,好奇的买下了一本。

    大多修士都只能通过天地玄黄录得知真正强者的消息,所以很快各大书肆的天地玄黄录都被清扫一空。

    而买了书的少年也蹲在了自己屋中,翻看起来。

    按着习惯,他先从自己最关注的“天字碑”排序翻起,激动的念着一个个绝顶强者的名字,少年一连翻到了玄字碑。

    “天字碑没变动,地字碑只有后排几个变了,玄字碑也是些熟人”少年觉得自己被坑了,出离愤怒,“以后再也不去这家书肆了,才五十年的书肆,果然不靠谱”

    声音戛然而止,少年翻到了黄字碑,不由目瞪口呆。

    黄字碑第一君不意

    年十五,重明国赤丹太子,玉馨瑶光院新生,疑似和钟应关系极好,其余未知,待考证。

    黄字碑第一钟应

    年十四,玉馨瑶光院新生,手持剑主玉竹牌入学,疑似和君不意关系极好,其余未知,待考证。

    黄字碑第二傅月溪

    年十九,中州圣子

    “娘啊,黄字碑第一居然易主,中州圣子居然被人压了下来,一次还是两个,并列第一”

    “这两人还关系极好”

    少年喃喃,“怪不得,怪不得不到一个月天地玄黄录就出新了,原来是榜首变动了”

    跟少年同样反应的不在少数,甚至有反应更激烈的,有几个上了黄字碑的暴躁少年硬生生撕了天地玄黄录,拍翻了身侧的桌子。

    原本排九十九和一百的,如今已经榜上无名的少年,不是失魂落魄就是脸色苍白。

    中州。

    垂落湘妃竹帘和珍珠纱帐的湖中亭中,坐着一道纤细柔美的绰约身影,虽然纱幔遮住了容貌,但是光看这妙曼的身姿,便知其主人的天香国色。

    “哥哥居然被人挤下来了”少女微微蹙眉,空谷幽般兰的声音被风吹散。

    侍女端了壶灵茶踏入湖中亭,恭敬安慰“圣女不必忧心,圣子早便突破炼神了,黄字碑第一的位置,并不重要。”

    少女微微颔首,黑色海藻般的长发披散在腰间,她问“哥哥了”

    侍女顿住。

    少女不由扶额,呢喃“哥哥不会又迷路了吧”

    “这”

    “快去寻他”

    这一日,九州之上不少修士记住了并列黄字碑榜首的两个名字,不久之后,他们的名字将彻底传开。

    而钟应并不在乎这些,他正对着道家典籍抓狂。

    正式上课第一天,他便再度感受到了当年读书时的折磨,在昏昏欲睡和狂暴之间徘徊。

    直到君不意阖上经书,收拾笔墨的轻微声音方才惊动钟应。

    钟应揉着眉心,打着哈欠,下意识嘀咕“早上了吗”

    君不意“木夫人才离开。”

    钟应瞬间惊醒,往后桌望去,便见胖墩拉着秋时远,半蹲着身子贴着墙壁走,一副鬼鬼祟祟想要开溜的模样。

    “我说过答应你一件事,你想要什么”君不意极轻的声音从身后传开,如漂浮的白云,从钟应耳边飘过。

    钟应吼了一声“死胖子别跑”

    胖墩一激灵,瞬间撒丫子跑了。

    钟应手臂一撑书桌,跃过障碍后直接追了上去,经书和笔墨便全部扔在了书桌上。

    君不意“”

    他垂眸,帮钟应收起了笔墨纸砚,又耐心的将经书上被钟应睡出来的褶皱一一抚平,如玉手指划过书面时,君不意心中不由浮起一个念头。

    他这位同窗上课睡大觉究竟是基础扎实、早便学会了这些,还是单纯的上课走神

    胖墩从食堂买了几个肉包子,不敢停留,一路溜进了澡堂子里,这才松了口气。

    这个时间段,澡堂人非常少,只有一两个光着膀子,腰间围着一块白布的少年上上下下、走来走去。

    胖墩往地面一蹲,一边一口半个肉包,一边含含糊糊说“幸好我机灵,跑的利索。”

    “为什么要跑。”秋时远被拉着跑了一路,这个时候才喘了口气,他向来不会拒绝人,然而心里头又全是疑惑。

    “废话,我今天坑了应兄弟好几次,他被别人嘲笑时,我还没帮他,跟别人一起不信任他,他不揍我才怪”

    秋时远咬了咬下唇。

    “我原本以为他打不过我,所以才不怕,没想到应兄弟他深藏不露啊他今天那几拳头,要是砸我脸上,我这么有潜力的脸蛋就要毁了啊”

    秋时远朝着胖墩背后瞧了几眼,偷偷拉了拉胖墩衣角。

    胖墩一副鸵鸟状“你别劝我,我现在是能躲几天是几天。”

    “是吗”

    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开,胖墩汗毛竖立“应、应大哥,啊”

    一股重力从屁股上传开,胖墩惨叫一声,直接破了音,整个人头朝下栽进了水里。

    “砰”

    “咕噜噜”

    水花溅起一丈高,胖墩喝了好几口洗澡水,如一只格外胖的蟾蜍似得,浮在水面上,屁股上则多了一个灰色的靴子印。

    这般动静惊动了澡堂中仅有的几人,纷纷扭头看来,而秋时远如仓鼠一般,躲在了挂衣裳的架子后面,双手捂住了眼睛。

    钟应居高临下的盯着在水里浮沉的胖墩,双手环胸,冷冷开口“别装了,给我出来。”

    水面破开的哗啦声响起,胖墩一把抱住了钟应的小腿肚,半边身子浸在水里,全身湿哒哒的,抬头望着钟应肌肤细腻的下巴,直长睫毛下冷如刀锋的眸子。瞬间可怜巴巴、泪眼汪汪“大哥,老大,我真的错了,别打脸”

    “哦”钟应长眉一挑,稍稍抬脚。

    “别踩脸,别踩脸”

    钟应狠狠踩在胖墩肩头,将胖墩踩回了水里。然后慢条斯理的将外袍褪下肩头,命令“洗干净,过来给我捶肩。”

    胖墩双手捂着脸,先是不敢置信,随后满脸狗腿笑容“是的老大,好的老大,我都知道了老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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