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九十年代日本研修生

    杂七八拉的事情忙了差不多,又是接近午夜十二点。

    等同宿舍的同学全睡下,杨云才进自己的隔断小房间。

    纤维板的推拉门是不防盗也不防人,脚一踹,那门就分尸了。就是这样,杨云内装插销外装锁,多少有那么防范意思。

    集装箱开出的窗户,安装的是磨砂玻璃。

    有的人不用窗帘,杨云是捡前任房主的塑料桌布,拉根绳子,几个夹子一夹就是田园风的窗帘,塑料桌布就是田园风情小花小草的图案。

    实际上,集装箱改装成住宅有点小格调。集装箱是海运装货的,货箱内部都做了防水防震处理。

    就是集装箱的四周都焊接了防水处理的长条木条,就是全木装修木地板,墙壁和墙顶也是这样的。

    杨云要晚上进随身空间休息,就把床调整了位置,反正床低,从窗户外不能看见她。

    在空间睡觉质量高,闹钟定个时间提前回到房间就行。

    杨云是早上六点半起床,其他同学有的八点才起来,不到十分钟就解决早餐,让做饭的杨云情以何堪。

    陈经理他们意思就想培养学生干部当小领导,约束一下自由散漫的人。

    就是没想到,一到国外,人心就开始变化。脱离了家长和学校,在工作面前,人人是平等的,谁还在意学生干部。如果你工作能力强,可能还高看你一眼,其余方面都是想自己当家做主。

    杨云种菜时,其他宿舍没有一个同学帮忙,一看出苗,又套起以前的同学之情了。

    这还没长成了,就开始打起蔬菜的主意了,还不能拒绝,惹毛了,都能把菜全拔了。

    杨云主要想在外面种植,日然成熟之后留种子继续种菜的。

    女工那么多,蔬菜就那么少,怎么分。还要考虑天气因素,福冈这边9月是台风多发季,台风一来,菜地全完了,8月底肯定要移植一部分的。长在地底的土豆山芋没问题。

    都是为了生存,杨云想改善生活条件,其他有的女工就想不劳而获,坐收其成。

    剥了几天海虾,又开始剥螃蟹。

    剥螃蟹更累人,还有专门人处理螃蟹钳子,那叫蟹柳,说日本人就喜欢吃蟹柳,都几个几个分装好卖的。蟹肉做成蟹□□和蟹肉丸卖,蟹肉含量越高,价格就更贵。

    在日本,这些冷冻商品已经走近了千家万户。而此时的华国,很多家庭还没有冰箱了。

    剥海虾剥蟹肉,工厂方只安排2小时加班。

    日本人真精明,知道这些手工活不能干太久,时间长了,人还是会迟钝一点。

    福冈8月还经常下雨,下雨的时候,大家都缩在宿舍里睡觉,哪里都不出去,要不衣服脏鞋子脏,还容易感冒。

    一到日本,吃蔬菜水果太少,很容易上火口腔溃疡,只能吃国内带来的六神丸。

    不是每个人都像杨云还带了雨伞,杨云的雨伞成公用的了。

    有的人是没有钱也舍不得买雨伞。下雨天出行除了挤别人雨伞或是披塑料布遮雨。

    杨云这才发现有的同学的行李箱装的都是一年四季的衣服,其他生活用品什么也没带,根本就没打算在日本买衣服。

    还有,原来短发的,都会自然留长发,要不还要剪发钱,3年一个长辫子还能卖钱了。

    有的女工身体不好是她们消费习惯不好,她们会花199日元买一听桃子汽水,杨云会花200日元买一盒900毫升明治牛乳,牛奶一天喝200毫升就够营养了。当然,100日元900毫升乳酸菌饮料更实惠,那就2种换着喝。

    只要你用心观察,你会发现很多又省钱又能让自己吃的好的便利店,就盯着那些日本家庭主妇。

    日本除了几大便利店方便以外,还有百元店了,里面有卖生鲜小百货的百元店,还有百元服装店,日本优衣库,里面卫衣、牛仔服……很多很多便宜的服装适合18~25岁的年轻女性。

    日本在八十年代签的《广岛协议》,真是欧美国家特别是美国坑了日本。

    日本八十年代高速发展的成果都落在了美国人手里。

    九十年代初,日本经历了房地产泡沫,日本一线城市特别是东京受影响大,福冈是二线城市,还好一些,并没有看到大量空置的民居。

    8月有日本传统的盂兰盆节,观光客更多。

    消费增多,杨云她们工厂就会收到加急订单。

    剥皮类工作也加班,剥山芋皮,处理牛蒡皮,还有分割整鸡,就站着操作,才考验人了。

    一天站下来,脚和腿都不是自己的,就想躺着。

    沉默的女同学越来越多,天天宿舍、工厂、便利店三点一线循环着,就没有其他爱好了。至于学习日语,她们说:“学日语有什么用……”

    有的女同学竟然攒钱买最低档的日本香烟,学抽烟,真是大神操作啊!

    日本广岛□□纪念日,杨云她们也要参加默哀仪式,长长的防空警报声,日本人悼念同胞,就不考虑我们中国研修生的心情。

    我们中国人也是那一场战争的受害者,还没要求什么战争赔偿了,不管什么国家赔偿还是民间赔偿。

    怎么那么膈应了!

    就是那么深藏的仇恨心,杨云靠着刮彩票发财一点没负担。

    除了无劳的200日元末等奖,其他奖项的刮刮卡彩票,杨云是一有机会就买。

    多逛逛日本便利店是有收获的,杨云发现了绿色招牌LAWSON 100 STORE是日本家庭主妇的最爱,同样也适合短暂定居日本,自己开伙的研修生们。

    在这家便利店里,能买到日本最便宜的鸡蛋,100日元10枚入,鸡蛋和华国大鸭蛋一般个头,超级实惠。

    一些生鲜产品在100日元,就可以吃到不少菜蔬了,水果依然买不起。

    日本的食用油和面粉行业几乎都被日清集团垄断了,感觉比华国的央企中粮集团还要牛。

    日本面粉几乎都是1公斤小袋包装的,各种用途的面粉分得很清楚。日本也有包子卖,就是那种蛋糕粉做的,就是21世纪速冻奶黄包那种面粉。

    像华国能吃出小麦香的面粉是没有的。

    我们华国人可以把包子饺子当主食,能吃多少就吃多少,日本人把包子饺子当菜和点心来消费。

    都说日本明仁皇后美智子是平民出身的皇后,其实她的娘家很不简单。是日清集团日清制粉会社的董事长。

    日清集团相当于华国的央企,更牛的是,日清集团是日本永不倒闭的皇家集团。

    日清速食面在华国,在山东青市有工厂。最早进入华国,因为定价高,被□□其他品牌追上了,不过质量确实好。

    日清食用油最先在上海开设工厂。

    日本食用油有个特点,就是油色特别清澈,华国人说法就是稀。有那种可以拌沙拉的大豆色拉油更是稀得如水一般。

    按照营养学标准,日本食用油健康卫生。

    日本食用油是菜籽油和大豆油调和的色拉油好卖。油比重轻有个好处,价格便宜不说,适合油炸食品。日本特色美食天妇罗就是用这种油。

    研修生们想改善伙食,想吃肉,就要联合其他宿舍人一起买大包装鸡肉。日本鸡产品能自给自足,处理过的分类鸡肉4公斤包装的特别便宜。

    电子秤在九十年代的日本已经普及了,商品标价签能打印出来带着商品条形码的不干胶。此时的华国,只在南方经济特区合资商店能见到。

    主食米饭,又有日本便宜油,又有日本便宜鸡蛋,又有日本便宜鸡肉,还有日本平民牛奶,再加上杨云她们自种的蔬菜,杨云她们宿舍的伙食质量直线上升,是研修生宿舍区的典范。

    杨云她们再接再厉,在集装箱内也开始了蔬菜种植。

    冬天冷,即使下雪,杨云也不害怕,室内室外都可以种植。

    只要能找到地方,大白菜杨云都能种活。

    矮小的小青菜更不用说,搭简易大棚啊。大棚不用搭那么高,浪费材料又会引人注目。材料杨云都想好了,菜地不大,支架很容易找到,塑料保温膜用日本人包装易碎品的带泡泡的塑料膜就可以。绝对OK没问题的。

    食品包装上的保鲜膜可以充分利用,鸡蛋洗都不用洗,蘸一遍60度以上华国白酒,裹一遍盐水,日本食用盐不咸,再裹一遍日本盐粉,保鲜膜裹好,放在保鲜盒里,放在冰箱冷藏室里,记上日期,20天以后就可以开始吃了。

    在异国他乡很无聊,只有让自己忙起来,能感觉日子过得快一点,吃得和华国传统接近些,才让人不那么想家。

    最高兴的时候,就是每月开工资的时候。

    “工资打到银行卡上了!”这句话永远振奋人心。

    研修生们一听到通知,就会去AT机查,要打国际长途电话回家,家里人拿着存折打印出来。

    有的人家属会留下生活费以后把钱每月都提出来用,有的研修生是卡和存折自己保管,一年回国探亲再取。

    民间华币兑换美元都比银行汇率高。

    杨云还没什么,保证金是父母出的,有的同学,是借钱付保证金出国打工的,发工资就是还账日。

    ……

    日本台风很厉害,到了9月份,福冈的大台风杨云她们算是见识了。就听见集装箱宿舍,铁皮刮的“撕啦撕啦”的声音,还停电,感觉集装箱要被刮跑,气温能降在10几度,冷死了。

    杨云她们裹着被子,一杯烛光照明,集中在一个房间里,要多可怜有多可怜,连觉都不敢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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