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六十年代寡妇娘(5)

    救急不就穷,杨云从祥云空间里,给十几户杨家血亲一家割了二两上海咸肉,没有肉皮,几乎全肥大白肉,带一层瘦肉夹层,这是杨云现加工的。

    从缺粮的59年开始,这边乡里就不种油菜,就不收油菜籽榨油吃。

    这边是一季冬油菜,一季粳米稻。现在都改成了一季冬小麦和一季粳米稻。冬小麦是五月份收,然后灌水田种粳米稻。

    每家的自留地能有二分地吧,多数人家种黄豆,可以榨油磨豆腐吃,人口多的人家种山芋。

    自家院子里养鸡养猪,每家都有一个粪坑,沤肥浇地。

    院子里见缝插针,种点瓜菜,就那几样:青椒、黄瓜、西红柿、茄子……

    丝瓜,家家都要种的,老的丝瓜瓤,是最佳锅碗刷和搓澡巾。

    宠孩子的人家会种几株甜瓜给小孩吃。这边不种大白菜的,看到对面山上,驻扎的部队,从东省调拨来大白菜、萝卜、大葱……乡里的村民很眼馋。

    盐场这边过年分得最多得是小鱼干和干海带,那海带是提炼过碘的老海带,能把人,肚子里的油水刮的干干净净。

    另外了,杨云一家给了一条100克云片糕,里面是桂花云片糕和黑芝麻云片糕混合的,在别墅区一户人家收得。

    还不留给节后用的,正月十五过后,才算过完新年。上工时,一个工人发一条糕,叫“步步高升”,寓意多好,杨云在放大糕的纸箱里海看到了花名册。

    这时候,能放资本家去香港,那是故意放你走的。人民银行是回收黄金,再想兑出,根本不可能,银元也一样。所以,杨云在别墅区收到不少大团结。

    两样东西,是老父亲带着小孙孙,一家一户送的。这两样就是大礼了,再多,杨云是不敢也不能拿。上海那边现在是一季度二两肉定额。

    台式缝纫机拿出来是对的,老父亲一眼就认出是亲娘的东西,还追问那个红木箱子。

    杨云只好回答在邮寄的路上,老父亲这才放过她。

    只有家族人才辈出,占据村里重要岗位越多,她在村里的日子才好过。

    杨云在镇里还有一套房子,是奖励因公去世的便宜丈夫的。杨云的陪嫁都在那边。

    等儿子上学了,中午在杨云单位吃饭过后,过去睡午觉比较多。天气不好时,也会在那边留宿。

    那边,有便宜丈夫的遗像,儿子会想念爸爸,对着遗像跟爸爸说话,看着恨让人心酸了。

    原身的日记已经找到了,杨云本来还有一个女儿,听到丈夫去世的噩耗,当场晕过去了,已经成型的胎儿流产了……

    香香软软的女儿啊,看过了原身的日记,杨云做了一番祷告,原身的怨气才全部散去,杨云这才觉得,身上恢复了元气。

    对已经在家的杨家亲戚来说,进城找份工作,太艰难了,那就自学,学门手艺。

    上海来的包裹里,杨云安排了一辆拆开的自行车配件,自行车修理工具,也准备了一套,上海还有《自行车修理》等一系列丛书,适合农村的,杨云都买到了。

    修理拖拉机实用,修理卡车,可以揣摩一下路过的卡车,军营进进出出的卡车,吉普车修理也要有……

    这个时代,哪种四个轮子的司机都吃香,杨云,就是深藏不露的全能司机。

    姓杨的男孩子,千万不能起名叫杨伟,这名字的谐音就是男人的噩梦。

    杨云家儿子,大名杨庭轩。便宜丈夫请他老首长起的。

    感觉便宜丈夫去世了以后,和他以前的战友和老首长的联系都断了。

    家里再补充粮食,只能以便宜丈夫老首长、战友的名义了,便宜丈夫还救过老首长的命,家里还有书信有地址了……

    三月的春风一吹,田里、山上到处都是一片绿意盎然。

    村里,只要能有力气走路的大人,都去麦田里拔杂草,去弱苗,小孩子都去挖野菜,掺杂玉米面,喝野菜糊糊。

    村里救济粮是每人半斤,小孩能分到玉米杂面,大人分到山芋干、胡萝卜干多,山芋干是加工淀粉用的白芯山芋,为了不损失重量,就是生的山芋切片切条晒干的,能吃到沙土味道。

    香椿树长出了嫩叶,都被村里人拿到镇里,和吃公家饭的人换粗粮,杨云家的香椿芽,杨云捣鼓1斤小米和一斤碎米,老父亲高兴地要命,总算吃到米了。

    父女两人都紧着孩子吃。

    黄酒没拿,杨云拿了一坛上海老酒,都交给老父亲处理。

    三八妇女节,上午上班,下午组织看电影。

    结果,电影没看成,杨云回家接生羊宝宝了。一个三胞胎,一个四胞胎,加上3只成年羊,10只羊,十全十美啊!

    羊宝宝喝奶奶,羊妈妈吃上了大补的温水泡花生饼。

    那榨过油的花生饼,坚硬的像石头,用斧头砍,才能分开。

    照看羊宝宝,昼夜不离人。老父亲负责晚上,白天另外安排人。羊圈里,那是温暖如春。

    上半夜值班是杨云,那就是杨云偷偷给羊宝宝一家加餐的时候。

    每天,一位羊妈妈还能有一碗羊奶剩下,都加了粗茶煮开,白糖没有,糖精来凑,给村里的老弱病幼补补,杨云和老父亲的心思一样,亲人,一个都不能少。

    开春了,养鸡、养猪的任务都下来了,村里,没有一个闲人。

    这季的冬小麦还未成熟,村干部愁下一季的水稻种,稻种有得瘪壳,缺口几百斤稻种了。

    这问题大了去了,不是一哥村,出现这种情况,只能一级一级往上汇报,去市里的种子公司抢买种子,必须抢先啊!

    杨云老家,全国乡改公社的先进典型,本来是市里最富裕的乡镇,竟然靠救济粮过日子,产大米,快3年了,没吃到自己种的大米……

    田里零星的油菜花开过,家家户户的栀子花树开花了,洁白无瑕,香味迷人,夏天要来了!

    采花婆婆摘花,拿到城里卖,一分钱一朵,一角钱给十二朵。

    5月中旬,金灿灿的麦子熟了,老少爷们,吃顿干得,磨刀霍霍向麦田啊!

    有夏忙假,不扣工资,纯城里人留守单位,其余人回家收麦子去,家在农村的学生放假。

    十天农忙假,皮肤晒黑一度,累得骨头都散架。

    市里的笔墨轩,会制毛笔的老师傅都来过杨家两烫了,看到男羊宝宝的脖颈毛,双眼发光,极品羊毛啊,吸墨,羊毛柔滑有弹性,再配上紫竹笔杆,精制毛笔,放到古代可以当贡品。

    有人奇怪,生育过得母羊,怎么还在长胖?

    呵呵,杨云暗自发笑,它们是混血儿,有四分之一小尾寒羊的种,长成最重的崇明白山羊:40公斤,那是小意思。

    乡长去开会,到处联系新种公羊,山羊不能近亲繁殖,为了羊群壮大,开枝散叶,乡长、乡党委书记也是拼了?

    羊的全身和猪一样,都是宝啊!

    夏季,是羊羊们脱毛的季节,有小朋友天天拿家中的梳子,替羊羊们梳毛,羊毛袜子就靠羊羊了,小朋友们也拼了!

    收麦子时,饥饿的村民,捋一把麦粒就往嘴里塞,先尝尝再收割。

    新磨的面粉,吃有火,有身子弱得人,还会出鼻血。

    再上火也要吃,新面包得梅菜猪油渣饼,香得人眯上了眼。

    等水稻秧插好,村干部、乡干部才敢告诉村民要征收的夏粮任务:亩产量平均350斤,一亩地征收走230斤,只留120斤连麸小麦粒,离秋收还有6个月,一月一人20斤小麦粒……

    农忙的人都沉默,听着公社领导,唾沫横飞地讲:“大领导说了,粮食不够瓜菜补,不是家家户户还有自留地么,我们要发扬风格,支援更困难的兄弟姐妹……”

    有些睿智的老人,早已经安排,家中的自留地里,都种了山芋南瓜……

    有的村民大意了,种西红柿黄瓜,供销社收购,只得钱不得粮,懊悔的要命。

    住在山上的杨家人不怕,自留地里,种满了山芋,山芋藤喂鸡喂羊喂猪,都可以当蔬菜,人都可以吃。

    屋前、屋后,屋顶,都种了爱攀爬的丝瓜、南瓜、刀豆、长豆角……

    吃不完,可以晒成干菜。

    香丝瓜,那叫結的多,不种刺黄瓜,杨云拿出的是早熟的秋黄瓜种,一根黄瓜斤把重,可以晒瓜干,可以做酱菜,当水果吃,还甜甜的。

    南瓜么,是大号的黄金贝贝南瓜,1个有2三斤重吧,不会把房顶压趴的,金瓜在房顶,光辉到我家!

    老家的三间正房修好了,还盘上了火炕,儿子就喜欢在炕上翻跟斗玩。

    嗯,长了不少肉,在外面装小大人,一回家,就会对着杨云撒娇。

    夏季,是盐场工人工作最艰辛的时候。

    7月、八月是云市的雨季,盐池会泄漏……

    太阳高照的日子,盐池反光伤眼,严重的晚上几乎失明,很多盐工视力不好,茶色玻璃眼镜都是当劳保用品发下去的……

    场部医生要跟着场长、书记下分场检查工作,送医送药。

    养对虾的塘工过着艰苦卓绝的生活,日夜守在对虾塘边,搭个窝棚就能住人,要守到中秋节前,对虾起塘,才结束一年的工作。

    平时,还要捕捉爱吃对虾苗的云市地标特产鱼:沙光鱼。

    吃对虾苗长大的沙光鱼,无鱼鳞,牙齿尖利,鱼骨是白色,有细软的白刺,鱼肉特别的鲜美,鳃部两块肉是极品,一定要抢着吃,鱼嘴有柔滑的鱼软骨,红烧吃也行,煮成鱼汤,奶油白,只有鲜美的羊汤能与之媲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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