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六十年代寡妇娘(8)

    杨云杨家村山上的家现在有4只羊,3只待产的母羊(回民饭店的母羊送过来了,没有精饲料喂养),2年龄的种公羊状态很好,等产下的小羊羔3个月断奶后,马上阉割,缓缓就杀了。

    没阉割的公羊肉太骚了,阉割过的公羊叫羯羊。还是断奶后就阉割的公羊好吃,不作为种羊的母羊,小时要摘了□□和子宫,这样长大了肉才好吃。

    村里就有专业的杀猪匠,都是他动手的。

    现在村叫大队,乡叫公社,还有不少生产小队长。杨云大堂哥就是大队长,他还是少族长了,家里的日子还没有杨云家过得好。

    儿子多,就要盖房子。杨云大伯家也是大儿子养老,其他儿子成家都要搬出去。

    杨云大伯四代同堂,一开饭,头二十人挤在一张桌上吃饭。

    晚上一张炕上都是父母带着未成年的孩子睡,成年的儿子、闺女分开睡,房子很紧张了。

    杨云家的正房一修好,2间侧房都是大伯家孙子、孙女来住。

    放羊,都是下不了地的老人看管。牵出去吃草,都要拴在树上。

    山上的树都是集体的,松树重要,那是当房梁的,那是变异的红松,长的又高又直,松球里只有极个别有实心松子,其他都是瘪壳。

    东省驻扎的部队,他们占得山头,山腰处可供建房的平地多,还有一个打靶场。

    杨云爬到自家山上的山顶,只能看到1出营房,连打靶场在哪里都不知道。

    部队那座山,往上更是陡峭,都是树,最多人工开凿林间小道。

    杨云家屋后,正在搭更宽敞的羊圈,今年刚调来的乡长,想壮大羊群。

    前2年大放卫星的正副乡长挨处分了,接着手中的权力睡了不少乡里的小媳妇。

    一级一级压着下面虚报产量,死了人不追究,男女关系问题最多撤职,命保了,过几年会不会卷土重来整人,很难说。

    农村没有菜市场,就靠5天一个小集交换物资。

    乡里几个村就喜欢在乡供销社附近设集,看是供销社收购划算还是自己交易划算。

    乡里供销社收购的农副产品是往港口那边去的,那边土地少,都是渔业村。镇里的居民吃点青菜更是艰难。

    有的海岛上没有淡水,靠收集雨水维持日常生活用水。粮食靠调拨,海鱼、海鲜价格极贱,蔬菜价格比粮食还贵。

    云市的维生素片剂之类药品都调往渔业公社和偏远的盐场。

    渔业村那边,没听说饿死人,海里有海鱼,海边还可以赶潮拾海货,还有可挖的海藻,石花菜含有食用胶,海边人家会做成凉粉果腹。

    为什么说有的农村比城镇还富裕,那就是要想富先修路这句真理,体验在杨云老家乡里地理位置上。

    她们乡有2条重要道路,一条国道通隔壁的东省,卡车不到1个小时的路程就到东省。

    另外,还有一条通港口,只要云市需要海运的,必经之路就要走杨云她们乡里。

    六十年代,农村形象工程就是在公路两边、火车道2侧建红色砖房。

    外墙刷宣传标语:“人民公社好”、“赶超……”……

    杨家山两面公路都能看到。

    过往的司机,要是疲倦需要休息,会在乡招待所休息吃饭。那是以前的公社食堂。

    坐北向南建房,乡政府、乡小学、中学还有乡派出所都在那边一条路上。

    乡招待所有很大的停车场,那是公社的晒谷场,还有很大的放种子粮、备用粮的仓库,都是石头建造的,现在时十屋九空。

    乡里用富足农产品办招待所,这才能换下过往司机的粮票和各种票证。

    对面就是供销社包括各种收购站的地盘,还有邮政局和农村信用社,信用社现在属于中国人民银行管。

    对面有乡派出所,附近还有东省驻军,3公里以外,镇里盐场场部有民兵武装,杨云家住得是武装部的房子,再往里去,说是武装部,里面驻扎着一支炮兵部队。

    里面礼堂也大,不止一个礼堂,卡车也多,一个山洞停一辆卡车和大炮,营地里有军人服务区,士兵军官很少外出。

    杨云进去过,里面很多栀子花树了,就是缺肥,栀子花开的很小朵。

    乡里来了新乡长,新官上任三把火,杨云家的羊,都运到乡招待所,卖大锅羊肉汤加白切羊肉。

    这边不喜欢吃什么馍馍,把部队用完柴油的大铁皮桶改造成烤炉,打烤牌,泡羊肉汤吃。

    喝羊肉汤需要的香菜、蒜苗、蒜苔切末、辣椒面、生姜,乡里都能收到。

    烤牌分两种,一种原味,一张加盐葱,外面撒一点芝麻意思意思。

    面是发面,发的比较稀,烤牌才会烤的又薄又脆,夏天三、五天不变质,冬天更久。

    用热水泡干燥的烤牌,时间短点有嚼劲,时间长了就成软面糊了,老人和幼儿都能吃。

    种公羊一年就换,母种羊5、6年也要换,都是事啊!

    杨云偷渡出来的两轮车被村里征用了,那还是千年以后的报废轮胎,放到六十年代就是紧俏物资。

    拉磨的公驴没有活干,就拉驴车运货了。

    六十年代,家里有两自行车,都紧着当家用,妇女同志外出靠步行或是搭顺路各种的牲口车、拖拉机。

    那辆零配件装好的永久二八大杠自行车给杨云大侄女杨庭芳了,她是初中毕业乡里培养的卫生员,会接生,嫁给隔壁茶场一个园艺师,省会林业学校毕业的,那边没有村接收她户口,茶场工人是吃调拨粮,只能往来两边,粮食重要啊!

    大侄女就是物资交换的使者,而且她消息特别灵通,杨云需要什么,找她就是了。

    栗子也是她换的,粗茶也是她拿回来娘家不要钱的,还能替村里联系小树苗,还兼职红娘,能干的不得了。

    她是上有父母双亲,兄弟姐妹都有,自己也是儿女齐全,就是民间张罗喜事的全面奶奶,外地人就喜欢找这样的媳妇,好在异地扎根啊!

    儿子7岁就上二年级,杨云有点后悔让他早上学。

    班级里有年龄大的留级生,还有不少插班生,比他大好几岁,心眼很多,会哄骗他。

    杨云怕他饿着,一天1块大桃酥就没断过。上午四节课,她每天都让儿子带着当加餐。

    桃酥油多酥软,很顶饿,儿子中午吃饭就和老虎下山一样狼吞虎咽,杨云就怀疑了……

    她就去学校问问情况,发现他同桌换了。

    很多地区饥荒还是没过去,家庭条件稍好的和更穷困的同学结对子,互相帮扶一下。

    儿子的零食全支援他同桌了,同桌说他家里小妹妹都要饿死了。

    同桌父亲是采石场工人,母亲是采石场临时工,做大锅饭的,这怎么能饿死小孩子?

    杨云女同事知道,老家婆婆带着大孙子投奔当工人的小儿子,婆婆来了,就夺权掌家,那媳妇是生了一个儿子不满足,不停地怀孕,几胎都是女儿,已经饿死2个了……

    这边采石场出滑石粉,老奶骗孙女说滑石粉是白面,哄女孩子吃,几个孙女就这样死在亲奶奶的手里……

    还没法追究,老太婆不会承认自己教唆的。

    儿子同桌拿回去的桃酥,大多数都被亲奶截住了,还追问杨云家情况,想把孙女送到杨云家当杨庭轩的童养媳,那这个

    十二岁的男同桌就是大舅子了,杨云要认了,就要养着这一家人。

    哎哟,这都解放多少年了,还童养媳。

    杨云肯定要换同桌,换了座位几个,班上好几个大龄留级生就退学了,原来不止儿子一个人受骗和受到胁迫?

    杨庭轩很受打击,他就想救济一下同学妹妹,谁想道人家要自家的房要自己的钱要自家的粮,还要负责一辈子。

    盐场工会那边是,号召场部干部捐赠衣物、粮票给困难职工,每年都要搞一次大家都习以为常。

    杨云也会随着慰问队伍下去,送医送药。

    看到得情况就是越穷越能生,男女双方不避孕,一直生到不能生。

    杨云他们人还没走,就开始抢衣服,抢到就胡乱穿上。

    入冬之前,是盐场最忙碌的季节。

    农民、城镇居民职工家里都要腌制大量咸菜过冬,粗盐需求大很大。

    云市的淮×盐场,规模最大,江浙沪用盐,大头都是这边盐场供货。还有历史悠久的盐河水运。

    有机会,杨云就带着儿子去市里转悠一圈,市中心的物资供应比乡镇、区里都要多。

    杨庭轩吃到他人生第一块巧克力,代可可脂的,上海糖果厂生产的金丝猴牌香草巧克力。

    “妈妈,你是世界上最好的妈妈。”儿子的赞美,杨云激动了一小把。

    杨云喜欢市里短途出差,早去晚回,能带回不少市面上买不到的物资。

    黄豆、花生米、糯米糯米粉、鳗鱼鱼干、小虾米,连生鸭蛋都有。

    土法腌制咸鸭蛋需要1个月,儿子杨庭轩望眼欲穿啊,天天看日历数日子。

    小孩子对吃的很执着。

    场部的转业军人干部,还借吉普车跑到更远的滩涂打猎,能打到要去南方过冬的大雁,能打到野鸡野鸭,喝一顿秋猎酒。

    杨云就感觉这一年,过得很慢,就忙着种地找吃的了,六十年代的土特产,都是原汁原味。

    日子是苦的,吃到嘴里的食物都是香甜的。

    乡招待所羊肉汤卖得异常火爆,掌勺的大师傅有秘方,久违的羊杂吃到嘴了,羊肚是看不到的,羊肝口感一般,羊肺最好吃,羊心次之。

    杀一只羊,大师傅就把羊头挂在店堂。没想到啊,羊脸肉和羊蹄子也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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