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师傅,您在么,你快开开门!救救命啊!”
“来了,来了,怎么是你们俩,你们拉人到我们大院干什么啊?这两人脸色瞅着不好,往医院里送啊!”
“老哥哥,我们没有办法了。这俩娃子家庭成分不好,一院、二院都不收,连颗药都不给,就叫我们拉回来。你们院子里杨医生在不在,她会打针,这俩娃子再不打退烧针,人都烧糊涂了,命都保不了。老哥哥,帮忙喊一下杨医生,我们年纪大了,真见不得年纪轻轻的娃子死在我们面前。”一个拉车老师傅急着解释。
“进来,进来,还楞着干什么,大门关上,我去喊人。”
杨云母子也没睡觉,杨云刚包好包子,灶上正在蒸包子,母子两人坐在灶边,一边看书一边等包子熟,晚上喝稀饭不顶饿,吃两个热包子好睡觉。
杨云正在看药品调价目录,今年的药品比55年订得药价,下浮了80%。
抗菌药物,除了青霉素,华国今年发明并量产了庆大霉素。对青霉素过敏的病患有了新的救命药。
“灯亮着,谢天谢地,小杨,杨医生,您出来看看。”
杨云听到王大爷的喊声,从厨房走了出来。外面好冷,杨云回房穿上军大衣。
“王大爷,什么事情啊”
“采石场那边拉来两个小年轻,你能治就治,不能治,我就叫他们把人拉回去,医院不收病人,你说这叫什么事啊?”
杨云只看到两个穿着单薄,戴着眼镜的年轻人躺在平板车里的稻草褥子上,一人身上盖着一床破棉絮,脸色酡红,还有呼吸在。
杨云伸手试试两人额头的体温,好烫,再不救治,就成急性肺炎了。这俩人发烧好长时间了,开始说胡话了:“姐姐,我终于见到你了……”
“杨医生,你家有退烧针么,大医院里医生说,打一针就好。”
哎哟,也太瞧得起我了,退烧药有,退烧针剂没有。生理盐水、葡萄糖注射液都是处方药,个人无法购得。都是杨云在祥云空间里自配的。
2个活生生的生命就在眼前,杨云肯定是要救一救的。
“王大爷,你手艺好,把这个房间的煤炉烧上。”
“好,好,这煤炉交给我。”
“两位师傅,还等什么,拆竹苇子,把这两人抬屋里啊,连褥子一起抬。”
“好嘞!”
“妈妈,包子熟了!”
“你收拾好过来。”
“妈妈,这两位大哥哥怎么了啊?”
“发烧。儿子,炉子不要熄了,你再煮一锅小米稀饭。”
“好的。妈妈,需要我过来帮忙么?”
“嗯!你先帮他们量体温,妈妈配药。”
“好!”
这俩年轻人皮肤都是冻伤,有的裂口都化脓了。
这个时代现成的退烧针剂,个人无法购得。
杨云回房间,找出两支可以退烧的柴胡注射液,先退烧要紧。这都是她在祥云空间自制的。
西药限购时,也只能浓缩中药了。要是杨云私藏处方类的西药,肯定会被举报的。
有熟人开了处方注射液,没有时间到医院打针,会找杨云。有的人病好得快,会漏一两支注射液在杨云家里,这就是杨云仿造的好机会了。
嗯,还要挂两瓶吊水,还要加一针消炎的。
这两个年轻人,1米七几的个子,瘦成一把骨头,连血管都萎缩了。
求生是人的本能,杨云推了一针,两人的呼吸就平稳了起来。
吊水一挂上,人就缓缓地清醒过来。
“谢谢你,救了我们。”沙哑的喉咙,再也说不出多余的话来。
看着送他们过来的采石场老工人,两个年轻人闭上了眼睛,任由泪水滑落。
“杨医生,这两个小鬼能在这住一夜么,他们住得窝棚给大风刮跑了,明天我们找人搭好,接他们回去。”两个老师傅看人醒了过来,就要回去。
杨云想自己和儿子怎么能照顾好他们2个病号的吃喝拉撒,干脆都留下来吧!
“两位老师傅,这天都黑透了,夜路也不好走,今晚你们都在我家将就一夜,天亮再走。这煤炉整晚都烧,屋里暖和,他们俩恢复得快。”
“妈,我稀饭烧好了,端过来么?”
”端过来吧!”
两位老师傅吃饭的家伙就挂在车上了,都是补了好几个补丁的搪瓷缸。
俩老头自己不吃,先喂起了两个年轻人喝点小米粥。
能吃下去就好。
喝了一茶缸小米粥,又吃了2个菜包子,两个年轻人的脸色又好看两分。
王大爷已经回传达室睡觉了,被吵醒的几个邻居家,灯亮了一会,没有动静了,又熄灯了。
就还有杨云家側房的灯亮了一晚。
儿子睡觉了,杨云又揣了一盆面。
一晚上,几个人也没打扰杨云,杨云就回房间,去祥云空间里,配置冻伤膏。
再找点男人穿的旧衣物出来。
“杨医生,谢谢你了,两个孩子烧退了,我们带他们回去。”
“他们身体很虚,回去不能干重活啊,千万记得。”
“我们厂长已经照顾他们当计分员了,就两个名额,他们一起来的老老少少轮流干的,这两个小的,脾气倔,非要采石,完不成任务,一天就发半斤口粮,身体都亏啦……”
“那他们俩在这里再养两天,回去再有什么好歹,我也不是神仙,我救不回来。”
“那……那就麻烦杨医生了,我们回去帮着收拾一下,下午我把他们俩这几天口粮送过来。”
“就照你们意思来吧。”
“儿子,照顾好两位哥哥,就让他们俩多睡觉,吃饭时,你和他们一起吃。妈妈中午也回来。冻伤膏交给你,你替他们抹。注意卫生,这是给他们用的毛巾、肥皂,还有换洗衣服,都是送给他们的。他们穿过的衣物,你用大铝盆煮煮消毒。知道了么?”
“嗯,妈,你快走吧,要迟到了。”
杨云急着去上班,经过大门口,她问王大爷,收留2个年轻人养伤,院子里人会不会找岔子,院子里有2位男军官停职在家,天天写材料,说要上访,院子里住得几户人家,平时见了面,都不再搭话。
王大爷说不要紧,谁没有个头疼脑热的,事情要是做绝了,哪天自己摊上了,没有人帮忙,就是死路一条。
中午,杨云带蒸熟的米饭回来,2个大男孩吃不下去干得,只能喝小米粥。
儿子杨庭轩正在变声期,个头比杨云还高,快到1米8了。
他把穿旧的衣物拿出来给这两人换上了。中午杨云回来,就悄悄对杨云说:“妈,这2位大哥哥太瘦了,脱了外衣,肋骨都能看出来,我们能不能帮帮他们……”
杨云又替两人检查身体,替他们每人挂上一大瓶葡萄糖注射液才走。
“儿子,把门关好,不要让外人进我们住房间。下午,摸刚下的鸡蛋,全煮了,叫大哥哥一起吃啊!”
“嗯!妈,你下班就回家啊!”
“知道了,把门锁上。”
盐场场部里,现在是部队上派下来的军官当家,搞什么军事化管理,和夺了场部领导大权的“造×派”,还不是一路人。
他们更重视以政治思想武装头脑。“林”帅是公布出来华国一号首长的接班人,更多的军官想到地方上从政。
杨云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这几年,抓政治,华国经济又倒退了。
这也不是建功立业搞发展的好时机。
杨云身处大盐场里,老家附近就是茶场、竹林,她有现成的浴盐、盐白、茶洁、竹盐牙膏的生产技术,现在就不能拿出来,现在搞经济发展,谈利润,就是走资本主义道路……
还不能随意上云台农场那边的山上采中药,都是有求于杨云的,才带着一些中药材来找杨云。
老父亲那边,几乎天天帮人煎药、拔火罐……
路上不太平,他来镇上的次数少了。
云市搞了一次大规模的清剿木仓支弹药的行动,就这样,还有遗漏的木仓支在民间。
有人在空旷地带放冷枪,伤亡了好几位知青,木仓手还未抓到,现在还是一个悬案。
晚上,杨云回家时,2位采石场老工人也在,还是要带两个人走,采石场那边管理下放管理的人,要人回去。
“吃过晚饭再走吧!”杨云和儿子招呼几个人,家里没有大鱼大肉、好菜好酒,吃饱肚子是没有问题的。
这两个年轻人也是倒霉,维护自己的老师和学校里的“造×派”争论了几句,就被打倒了,和老师一家下放到云市采石场当采石工。
老师家2个儿子也在采石场,唯一的女孩,找了门路,在云台农场里的茶场,当采茶女工。
都是苏州人哦!
他们带来的烂棉絮还能盖啊?杨庭轩把他爸旧军大衣也拿出来送人了。
家里的老南瓜干、山芋干往他们稻草褥子里藏,杨云又整理一包碎布头、碎棉花给他们回去缝缝补补。
这时候的万能药片就是阿司匹林APC了,牛黄解毒片、黄连素、六神丸……杨云都包了一小包。
采石场那边也不长蔬菜,杨云又添上了家里的红辣椒、大蒜、小鱼干、菠菜干……
换下的衣服还没干,2个大男孩脚上的单鞋漏出了脚趾头,杨庭轩又回去找2双旧棉鞋,一起带走吧……
杨云和儿子把人送到路口,直到看不见人影才回家。
杨庭轩明年高中毕业,就可以写申请上大学,看到这2位大学生哥哥的遭遇,他都有点退缩了!
这些人,就能等2年后,“林”帅一摔后,就能解放一批。
哎,10年了,有的熬!
杨云家是扎根这个大院里,其他几户都搬出了,又搬进几户陌生人家。
唯一熟悉的人就是看门的王大爷,老父亲一来,两个老头子炸一盘花生米,就能喝一顿好酒,关系铁着了。
……
遥远的欧洲,小冯从一场流感之中痊愈清醒了过来,明媒正娶的妻子为了信仰,追随自己的老父亲去了东德,留下一封签了字的离婚协议书。
为了信仰,出身名门的丈夫不要了,独生子也不要了,把家里的金子卷走了不少。
小冯那个气哦,不是心疼金子,他是心疼儿子,这个德国妈妈不要你,老爸还有一个华国老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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