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校放了寒假，杨云和她宿舍寝友王琳收拾东西，搭伴回家。
经过南通时，去南通的麦德龙溜达一圈。
王琳家是来车接她回家的，杨云再回云港，搭云港市一家三星级宾馆的采购车回去。来麦德龙采购的厨师长，杨云认识。
以前，在职高还替她们上过课。
他采购最多的就是冰鲜三文鱼、进口鱼罐头、进口咖啡，那些进口酒水更是装满了车型。
他们是企业会员，还要開什么增值税×票。
杨云办个人会员卡，用驾驶证就可以办了。
麦德龙这时刚进入华国不久，杨云在停车厂看到不少外地拍照的车辆。
这时，上好佳膨化食品和台湾的旺旺食品已经进入华国市场，麦德龙里有云港市没有的乐事薯片，3件95折，6件85折，都是这时间最贵的零食。
杨云不爱吃，春节家里都会请客，小表弟和小侄儿侄女们都喜欢吃。
现在最红火的儿童牛奶是浙江的均瑶牛奶，有原味、草莓、香蕉、巧克力口味，还有娃哈哈果奶、乐百氏果奶。
麦德龙里这些盒装全脂、脱脂牛奶就显得特别高大上，都是家庭条件好的人家喝。
那些德国啤酒和葡萄酒在德国就是大路货，一点也不出名。拿到华国销售，利润特别大。
还能看到不少进口水果，都有顾客再买，有的顾客用日语交谈，原来，在南通居住的日本人也很多啊！
德国巧克力值得买的，德国咖啡也买一点。
杨云直接付现金。
“小杨，就买这点东西啊，要不要再买一点，驾驶室还有空位置。我们中午吃点饭再走，晚饭前就能到家。”
好吧，杨云又陪着他进去了一趟，买了不少意大利面和奶酪，回家。
车子开到华联门口，杨云下车，拖着行李箱回家。
华联后的小商品市场可真热闹啊！
还有卖古玩的，杨云看见了一个熟面孔。
“外公，你怎么在这里，不冷啊，回家。”
沈外公把地摊的零碎一卷，和保温杯、马扎放在小推车里，笑呵呵地和杨云回家了。
他们老俩口的房子拆迁了，没有安置房，自己解决，那集资盖的教师楼还没有盖好，就住在房子最宽敞的二女儿家。
杨云大姨家住四楼，自行车库有，不能主人，位置特别偏。
杨云三姨家住安居房六楼，主要图它有小阁楼的，六楼，两位快到八十岁的老人怎么爬楼。
杨云三姨压根就没想让老人住新房子里。
4个子女，一家三个月，轮到她家时，老两口住车库。杨云三姨夫不当家，一个屁都不敢放。
杨云小舅家有电厂宿舍，在三楼，还没有厕所的老公房，单位新宿舍楼正在盖，那边是化工厂集中区，空气不好，买个菜啊，看个病都不方便。
杨云家是最好的选择。杨云亲妈像外公，小舅像外婆，个子随外公高，杨云大姨、三姨脾气很不好，和父母关系处得也不好，沈外公就要偏爱二女儿和小儿子。
太阳都快要下山了，外婆还坐在家院里。
“妈，你在哪个房间啊？”
“你啊，把行李放在楼下，快点到你姐店里帮忙。”
茶餐厅里，有人订粽子，来了不少临时工包粽子。
包子、水饺、汤圆不用这么多人，小冯有食品多用加工机，最关键的陷料需要手工调制。
“妹啊，还有2个大袋子没开，你速度块，扫码把价格牌挂上。”
“好。”这些商品条码都是杨云编的，就是让大姐的店正规一点，最起码知道一天销售额多少，利润多少。
“你先挂起来，先展示，有人看中，蒸汽熨斗熨熨就行。”
“姐，进价我录入，后台软件操作，你自己看，密码不要告诉别人。”
“嗯，你脑子真好，价格比我记得还清楚。”
“你就看销售额，利润最重要。今天的营业款存没存，不要留现金在店里。哎，你钱还理一理啊，就这样乱放啊。真窝囊。”
“你忍着吧。来老顾客了，等会说。”
“小杨，来什么新货啊！”
“我们正在上货，您随便看，一个款式都是一件，看好了试试，都老顾客了，年底都有折扣。”
“嗯，你们忙着，我慢慢看。小杨，你家羊毛地毯有没有大号的，能放一张双人床的，进口的最好，价格实惠一点最好。”
一块全羊毛毛地毯，价格都能上万，杨倩的目光转向了杨云。
杨云想了想空间里的库存，确实有。
即使没有，她也能自己加工，小冯给他一台全自动地毯编织机。
“有，明天到货，尺寸有2米×3米的，还有2米6×3米2的，有纯色的、条纹的。”
“明晚这时候，我能看到么？”
“能。”
“这两件，都是我穿的号，小杨啊，你再熨一遍。”
“李姐，你以后叫我大杨，这是我小妹，亲的，你叫她小杨，你上次买的洗发水是她从日本带回来的。她春节后，要去日本上学，你缺什么，叫她帮你带。”
“哦，正好我洗发水快要用完了。小杨，明天我来找你，我需要的化妆品就指望你了！”
顾客一走，杨云问大姐，刚才的顾客是哪个单位的，小女人贼有钱好么？
“海关的，男人不知道，她家儿子刚考上大学，日子过得滋润着了，她是我奋斗的目标。我们店里的工作灯，她儿子看好的，每种灯具都买了。对了，她还问有没有瑜伽毯，她要好的，独一无二的。”
“你经常上夜班，白天还要看店，能受得了么？”
“过了十二点，都可以睡觉，不要紧。你吃过饭帮我继续整理啊！”
“行，你留500元备用金给我，其余钱，锁保险柜里，明天存了。”
“存什么存，这些货不要钱啊，就放在家里，所有的货款都结给你，大过年的，不欠你钱。走，先去吃饭。我爸怎么还不下班啊？”
“他们供销社机关特别忙么？”
“嗯，说是物价大检查。我们到店里吃肉酱米线吧，你下给我吃。舅奶舅爹他们也在店里吃，小米稀饭和包子，早上吃晚上吃，还没吃够了。”
“他们牙不好，小米养胃，能吃是福。”
来包粽子的临时工也在店里吃工作餐了，咖啡酒吧那边晚上都停了。
“妹啊，这是进口薯片、进口巧克力么，我在上海见过，给我点，晚上我值班吃。你买的也太少了吧。可以先开一罐薯片么？”
“可以哦，看时间，不要迟到。”
“知道，知道。”
小冯现在还在德国，学校2月份才放假。
晚上，这条街上，各个专卖店灯火辉煌的，大家都想趁着春节，狠狠地赚它一笔。
春节之后就是淡季。云港市的春季特别的短暂，冬季过完，春季和夏季服装一起上架都可以。
春节时，杨云亲妈沈家这边亲戚都在杨云家吃过年团圆饭，三姨家的小妹在广州没回来，前一个对象算了，又找一个香港男朋友，家里说是开酒楼的。
杨云三姨骄傲得不得了，明年就是1997，香港回归，有一种嫁女到香港的势在必得。
哎呀，就是嫁给英国人，也不管杨云家什么事，各家过各家的日子。
就是看老二、老四家日子过得越来越好，老大老三就是嫉妒。
上学的还给压岁钱，杨云也有，沈外公给她二百，其他小的一百，以后考上大学，也是二百压岁钱。小辈之间，谁家都没互相给。
什么你家孩子多，我家孩子少，斤斤计较，太没意思。
不过，杨云父母给小表弟200元。
杨家那边亲戚，都忙着做生意挣钱了，春节各家带着自家一大家过节，没有一家专门请客的。
可能小爷还有点利用价值啊，大爷家大儿子和小姑家独子送两条烟半斤茶叶给杨建业，其他堂哥堂姐，杨云一年到头见不到一次。
即使遇见了，杨云也不认识，和她打招呼，她才认出来。
“老板娘，你家初几开门啊？”
“正月十五之后，学生开学的。”
“太晚了，我们早点吃什么，你家改成初八呗，和我们上班时间同步。”
“工人都放假了，我一个人哪能忙起来。”
“你家小孩不是在家么，你家老头子也在，你们自家人上。”
没等到初八，初五，杨云家茶餐厅就营业了。
华联后，有几十栋居民楼，很多退休金高、离休的老干部，早餐晚餐都在外面解决，做餐饮的小店铺，一百家都不止。
有发面机，早餐供应烧麦、包子、煎饺，根本不是问题。
那些食材，很多都是杨云放在空间里净化过的，对身体很好。
看到那么多食客在自己店里吃饭，真是有一种满足感啊！
亲妈也变得自信、开朗起来。
今年过年，很多单位的福利就是苏粮出品的米面油，食用油又增进一个品种：全家福压榨葵花籽油，原料供应是新疆建设兵团。
电动客车给奔驰公司弄到欧洲杯上宣传了……
电动自行车、电动摩托车更是产销两旺。
杨云感觉，云港市在街上闲逛的年轻人都少了不少。
几个合资企业规模很大，都是千人以上的大厂，解决云港市本地大学生就业难问题。
“云云，你买什么股票……”
“我还以为你不会问，四川长虹、深发展、深科技。”
“你小心一点，明年香港回归华国英国佬和美国佬会有所动作的，1998年亚洲金融危机，我日记上有记录，台湾不会与你们共患难的。”
“嗯，我心里有数。我们多搜集点古董放在空间里，看看还有什么变化。”
“嗯，我这次再回去，多逛逛二手市场。”
“日本也有很多中古店，我估计你们交流生课程不会很多，社会实践，就是学生打工机会比较多。大阪的气候，我记得和你们云港市差不多。购物天堂哦，你又可以买买买了……”
去日本的同学，家庭条件都很不错。
一共20名交流生，16名男生，4名女生。
学校负责学费、住宿费和来回的机票钱，生活费是学生自己拿的。
参照日本的物价，一个月转换成华币，需要3000~5000元生活费，所以鼓励学生打工，自食其力。
3月底，杨云先到上海和其他同学汇合，一起坐飞机到大阪，没在香港转机，先飞到关西机场再飞大阪。
大阪，是和国内截然不同的繁华的花花世界，那生活节奏真快，日本人工作真认真，给杨云他们留下深刻的印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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