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男子也不知道从哪进来,提拳就打,那些人一愣,随即就醒过神来,纷纷也去揍那男子,那男子也不惧,来一个揍一个,没几下都把一群人都揍趴下了。
男子站在人群中央理了理衣服,“一群男子不知道建功立业保家卫国封妻荫子,倒是知道编排别人家的女眷来了,这份颠倒黑白的嘴上工夫,怕是那些被你们称为长舌妇的妇人也要自愧不如了!”
立春连忙又回了包厢,将下面发生的事说了遍。
惜春顿时就愣了,“你说谁打了人?”
立春道:“邬小将军。”
惜春问道:“没认错?”
立春点头,“没认错!”
惜春这下就疑惑了,“他还没回岭南?”
迎春起身往外走,“他当初受了重伤,身子还没大好就硬生生撑着来了京城,之后一直在京城养伤,平日里几乎不出门,所以很多人都不知道他来了京城。”
惜春见迎春往外走,也连忙起身跟着,听见她这么了解邬海下意识问了,“二姐姐怎么这么清楚?”
迎春轻声道:“……偶然听到的罢了。”
立春认出了邬海,自然也有其他人认出了邬海,原本还想打一架的这下也不想动手了,这可是真正杀过人的!
邬海冷哼一声,正待离去,就察觉到一道目光落在了自己身上,下意识顺着目光看去,只见迎春正站在二楼走廊上看着他。
邬海一愣,然后扭过头,出门走了。
迎春见了,也连忙往下走。
惜春跟着迎春出了门又下了楼,等到迎春站在门口张望时才一把拉住她,“二姐姐,怎么了?”
迎春道:“他帮了我,我该道声谢才是。”说着就让司棋去把马车叫过来,又对惜春道:“今日贾一叔派了谁跟着你?让他帮我看看,邬小将军往哪边走的。”
惜春无法,只好给立春使了个眼色,又跟着迎春上了马车。
立春转身又回了酒楼,拿出几锭银子给掌柜的,“掌柜的,郡主说今日堂上诸位这戏不错,这些银子就当请诸位喝酒了,若是诸位以后还有这样的好戏,也别忘了来贾家威烈将军府演给郡主看看,当然也不会让诸位白出力,郡主那么多嫁妆,这点子赏钱还是出的起的。”
立春说完就走,堂上这群人却是被臊了个脸通红,背后说人坏话还被当事人听到,最后还被这么奚落。
一群人相互看了几眼,然后灰溜溜的走了。
迎春一行人坐着马车,一路跟到了京郊外才把邬海追上,更准确的说,是邬海终于停了下来。
马车一停迎春就掀开车帘跳了下去,惜春想跟着下来却被迎春阻止,“你在马车上待着,我一会儿就回来。”说完又让司棋回马车。
惜春叹气,“那行,二姐姐说完话就回来吧,天都快黑了。”
迎春点头,然后转身向邬海走去。
邬海看着迎春一步步走近,手慢慢攥紧,最后竟然不自觉的后退了一步。
迎春注意到这一步,停下脚步不再靠近。
二人相对无言,最后还是邬海先开了口,“不知贾家二小姐找邬某有什么事。”
迎春道:“之前在酒楼,多谢你替我姐妹二人出手。”
邬海垂下眼眸,“这些本就是邬某应该做的。”
迎春点点头,又问道:“为什么是迎春花?”
邬海一愣,迎春花?
邬海抿抿唇,道:“之前见着这花心生喜爱,便将其摘了下来,后来才知道这花名为迎春花。”
迎春道:“迎春花每年二月开四月败,那朵迎春花,是什么时候摘下的?”
邬海道:“是在岭南的时候摘下的。”
迎春哦了一声,又从荷包里将那朵迎春花拿出来,“这花被摘下许久都没有半点破损,可见其主人之爱护,我非爱花之人,这花还是请邬公子拿回去吧。”
邬海一惊,下意识抬头看向迎春,只见对方手捧着那朵迎春花,一眼不眨的看着他。
邬海又迅速把头垂下,又道:“这送出去的东西,怎么好收回来。”
迎春看了他一会儿,然后点头道:“我无意留存它,既然邬公子无意收回,这花还是让它尘归尘土归土的好。”
说着,就见迎春扬手将那朵迎春花丢了出去。
邬海下意识看向迎春丢出花的方向,却没看见那朵迎春花,邬海又往周围看去,突然一朵迎春花出现在他眼前。
那朵迎春花还好好的躺在迎春的手心里。
邬海皱眉,但还是没说话。
迎春道:“其实我今日还有一个问题想问邬公子。”
邬海道:“二小姐请讲。”
迎春道:“我前段时间定了婚约,可我的未婚夫却死了。”
邬海道:“还请二小姐切莫悲伤,逝者已矣,活着的人总要向前看,二小姐正值青春年华,想必之后定能择得真正的良人。”
“我没有悲伤。”迎春道:“说句丧良心的话,当我得知我的未婚夫去世后我心里甚至还松了口气。”
看着一脸惊愕的邬海,迎春却笑了,“你也觉得这不正常对不对?”
迎春道:“我的未婚夫他很好,清正端直,待人诚恳,是我父亲眼中的好女婿,是夫子眼中的好学生,也是父母眼中的好儿子,可他却不是我眼中的好夫君,或者说,他不是我想要的夫君。”
迎春深吸一口气,“最后一个问题。”
“我的未婚夫死了,我会为他守三年,三年后,你可愿娶我?”
邬海心中好似掀起了惊涛骇浪,他刚刚听到了什么?
他的意中人问他愿不愿意娶她?
邬海是想过迎春答应嫁给他的场景的,他想过许多种,但都不包括这种情况。
邬海沉默了一会儿道:“二小姐蕙质兰心,以后求娶二小姐的人也定是青年才俊,邬某不敢高攀。”
迎春眼中闪过失望,“贾缨明白了,今日唐突邬公子了,还望邬公子不要见怪。”
迎春又将那朵迎春花递给邬海,“邬公子可还要这朵花?我这次可是真的扔了。”
邬海接过花,迎春便向他行礼告辞。
邬海看着那朵失而复得的迎春花,轻轻的把它攥紧,“二小姐请留步!”
迎春停下脚步,又转过身来,“邬公子可是有事?”
邬海道:“之前二小姐的最后一个问题可是认真的?”
迎春无奈道:“难道我像是会因为一时置气而拿这种问题开玩笑的吗?”
邬海点点头,咽了口唾沫,结结巴巴道:“若是……若是三年后……二小姐还看得起邬某,邬某……定当上门求娶。”
迎春沉默了一瞬,然后笑了,“好,三年后,贾缨等着邬公子上门!”
迎春说完就走了,邬海站在原地看着她离去,慢慢笑了起来。
兜兜转转,他还是得到了他的迎春花。
这一次,他再也不会放手了。
惜春见迎春回来就问她,“怎么说了这么久?可是出了什么事?咦,二姐姐你脸怎么红了?”
迎春坐稳后吩咐车夫出发,听见惜春说自己脸红了便下意识抬手轻轻摸着自己的脸庞。
自己刚刚在和邬海谈话的时候也脸红了吗?
一想到那样的场景,迎春又觉得自己脸上烫了些。
惜春更惊,“二姐姐,你怎么了?脸怎么又红了些?可是刚才在外面吹了风受了凉?”
迎春忙道:“我哪有那么弱?又不是纸糊的,风一吹就出事。”
迎春又干咳了声,“不过是有件事要和你说一声。”
迎春语带笑意道:“我给你找了个二姐夫。”
惜春:???
迎春想了想又道:“不过还有几分拿不准,且等三年后再看吧。”
惜春:?!
迎春面上带笑的回了家,陪邢氏用了晚膳就去找了贾赦,将今日的事说了遍。
贾赦听完后哦了声,拿起茶杯想喝茶又发现里面的茶水被自己喝光了,于是又把茶杯放下,左看看右看看,最后盯着自己的手看了半晌,“你想好了?”
迎春点头,“是。”
贾赦嗫嚅了几下嘴唇,“……不能改吗?”
迎春摇头,“女儿觉得他很好,也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贾赦抬头看了迎春一会儿,最后叹了口气,“你这性子,瞧着倒像是你生母了。”
迎春笑,“可其他人也说我这性子也随了父亲。”
“少哄我,我不吃这套。”贾赦笑了一下,“那邬海……他可比你大了十二岁。”
迎春眨眨眼,“父亲以前不是还说男方年纪大点的会疼人吗?”
贾赦一噎,又道:“他是军人,保不定哪天就没了命,而且等到他退下来,也是一身的伤,不知道什么时候就……”
迎春笑道:“我知道的,府里那个曾婆子,她的夫君在她们新婚后第二日被拉去当了兵,再也没回来,她带着遗腹子艰难生存,还有郑婆子,她夫君回来了,可却少了一条胳膊,平日里什么事都做不了,家里全靠郑婆子养着,还有周婆子吴婆子……我都知道的。”
迎春给贾赦添茶,“我还知道,邬家因为过去的事被人看不起,邬家有几位太太都是因为受到了污蔑忍受不了而自尽的。”
迎春将茶递给贾赦,“可是我不怕,我是贾璎,我是不惧风吹雨打的石头。”
迎春又笑了起来,“而且我还有父亲哥哥们在啊!我不用怕的。”
贾赦定定的看了会儿迎春,然后笑了,“好,以后谁敢欺负你,父亲和琏儿替你做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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