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实上。像袁绍这样的君主。其实最不喜欢自己的臣属当中。出现。像田丰或者沮授这样。处事高洁。身上毫无任何缺点。却又极为聪明的属下。
相比于屡屡向自己献上奇计的田丰。有了沮鹄这个大破绽的沮授。再用起来。反而会让袁绍变得更加安心一些。更何况。沮鹄还是沮授自己唯一在世的嫡子。
而这也是沮授比田丰更得袁绍的其中一个非常重要的原因。
实际上。荀彧在曹操麾下效命的事情。其境遇也大致相仿。
自从有了荀彧向他举荐的荀攸。郭嘉。以及后来的贾诩之后。曹操虽然还会用荀彧向他举荐的人才。但是。他却很少再向荀彧问计了。
再加上。荀彧本人一直都在汉献帝和曹操之间摇摆不定。这与他的侄子荀攸形成了非常鲜明的对比。最终。荀彧被曹得自饮毒药而死。就是这个缘故。
为了屯田。沮鹄向他父亲沮授借钱不成。反而向他父亲的老对手审配借钱。而且。还借了很大的一笔钱。这件事。自然也很快就传到了袁绍的耳中。
因为梁期县之败的缘故。袁绍这一次也同样认为。沮鹄是在胡闹。打着他的名号再为他自己搂钱。
因此。审配和沮鹄达成的较为严苛的借钱还钱条件。袁绍知道后并未加以阻止。或者直接下令免去沮鹄钜鹿县县长的职务。而是静观其变。
其实。就是等着看沮授和沮鹄父子二人的笑话。
那么。审配究竟和沮鹄达成了一个什么样的借钱还钱条件呢
审配在借给沮鹄钱的时候。是五十万全额用铜钱一次付清给沮鹄的。
但是。两人制定的条件当中。沮鹄在还钱的时候。却是要还半钱半粮。
具体来说。沮鹄在第二年。也就是建安六年秋收之后。要还给审配。一半二十五万贯的铜钱。同时。还要按当时的粮食价格。还给审配大约相当于二十五万贯的粮食。
在两汉时期。官员的等级一般都会按照官员的俸禄来分级。比方说。中两千石。真两千石。两千石。和假两千石。比两千石等等。
而官员实际发放的俸禄。同样也是半钱半粮。具体来说。一个太守是两千石的官职。其一年发放的俸禄。一千石是钱。一千石是等价的粮食。
经历过第一次黑山军之乱后。冀州境内的粮食价格都已经快要突破天际了。而以审配为首的本地派官员非但不看好沮授和沮鹄父子二人在其任地内实施的屯田会受到非常大的成效。更加不看好袁绍让手下重臣分管冀州各郡国屯田事务的成果。
这种情况下。建安六年。沮鹄在还钱的时候。如是拿不出足够的粮食。但是购买粮食还给审配所需的钱财。势必要远超审配当初借给沮鹄的钱财的总数。
审配预估。借出去的五十万贯钱。沮鹄如果全部要还上的话。五倍以上都算是少的。
不过。有一点。审配并未向外界宣扬的是。沮鹄到他府邸里借钱的时候。一开口借的钱财数目其实并不只是五十万贯。而是三百万贯。
这么大数目的钱财。审配即便现场就能够一次性拿出来。他也不可能如数借给沮鹄。
一则。审配担心。他开出的还钱条件。沮鹄根本还不起那么大一笔钱。在审配看来。五十万贯才刚刚好。
二则。第一次黑山军之乱后。冀州正处于艰难时刻。审配可不敢一次性拿出这么多钱财借贷给任何人。
哪怕是袁绍也不行。
第一次黑山军之乱后。经过详细的统计。在当年。可以预估到。冀州境内各郡县。尤其是中西部地区。地里面的庄稼被黑山军毁坏超过了七成以上。因为缺少军粮。袁绍不得不放下自己的脸面。向冀州境内各郡国的本地世家或者豪强搞过一次募捐。
结果。自然是差强人意。
从汉代开始。地方世家或者豪强们就已经开始变得自私自利起来。
官府的事情。凭什么让他们这些本地人既出钱。又出力。
更何况。第一次黑山军之乱的过程当中。不仅仅只是对袁绍军造成了非常大的损害。同时。也对冀州中西部地区的本地世家或者豪强所在的家族也同样造成了非常大的损害。
金珏制定的黑山军第一阶段计划。有两个目的破坏冀州和幽州境内本地当季粮食生产。以及尽可能多地从冀州掳劫走青壮年。
若是审配在这个时候爆出一次性借给了沮鹄三百万贯钱财的话。袁绍知道后会怎么想。之前。整个审家响应袁绍的号召。一致性捐给袁绍的那十万贯钱不就成了一个大笑话了吗
那么。沮鹄先后向他的父亲沮授。以及审配一次性借这么大一笔钱。究竟打算干什么呢
沮鹄这一次真得不是在胡闹。也不是准备借钱继续之前花天酒地的日子。继续用来想了。他是真得想要用这笔钱。当好这个钜鹿县县令。做好屯田这项任务。
当然。沮鹄如此的卖力。自然不是为了袁绍。而是为了向他的新主子金珏展现他个人的能力。
当然。提出借一大笔钱这个建议的人。并不是沮鹄自己。也不是甄氏兄弟。而是此时早就已经离开河内郡。离开了河北的金珏麾下大将魏明。
魏明从军与金珏军。是在金珏占据武都郡的那段时间里。他虽然没有亲历过金珏同其他徐州亲兵。以及十余万黄巾军余孽和略阳县境内的百姓。在略阳县那么一个狭小的山地县共同渡过寒冬的经历。但是。他却亲眼见证了。金珏仅凭武都郡一个山地郡。仅用了一季粮食的时间。便为六千战兵和十余万百姓凑够足够吃一整年粮食的壮举。
当然。金珏在武都郡境内解决粮食问题。不仅仅只是关注农业。同时也在关注畜牧业。尤其是养猪业。因为武都郡境内养猪业和畜牧区的大行其道。这才解决了战兵训练时会消耗大量粮食的难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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