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艘飞舟在晨光中悠闲的飞行着, 飞舟上的氛围却一点都不轻松。
“怎么样, 说了这么多, 要不要和我打一架。”任秋紧紧盯着对面如老僧入定般坐着的庚战,一脸跃跃欲试。
可庚战却像什么都没有听到一样,未给出丝毫反应,只是目不转睛的看着对面的温阳泡茶, 那动作如行云流水般赏心悦目。
“那个,说了这么久也口渴了吧, 先喝茶。”温阳将第一杯茶放在任秋面前,面露尴尬,怕任秋觉得庚战不理她是因她的缘故。
任秋倒是没想那么多,伸手就去拿茶杯,却不想被庚战抢了先。“喂,你什么意思,这是温阳给我倒的茶。”
见庚战没理会她,将茶一饮而尽。任秋挑眉, “你打架不积极喝茶倒是挺积极,有那么渴吗, 盯着这茶也有一会儿了吧。现在茶也喝了, 是不是可以打架了?还是你要再喝几杯?”
“喝茶喝茶,你也喝茶。怎么总是想着打架。就算打也不一定打的过, 费那劲儿干嘛?”贾青把刚倒给他的茶推给了任秋,示意她尝尝。
任秋却不领情的反驳道:“我这叫以武会友,相互切磋, 你懂不懂。打不过才要切磋,打得过那叫切菜。”
“整天打架切磋的挂在嘴边,你就不能温柔点。看看温阳,再看看你,都搞不懂到底你是水做的,还是她是水做的了。”贾青摇摇头,也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任秋听此也来了劲,“呵,说我不温柔?我要是温柔起来,怕你承受不起。”
贾青却不相信,“温柔有什么承受不起的,还不都是那样。”说完他就拿起茶杯饮了一口。
任秋一把抢过贾青刚喝过的杯子,立刻站起身手提茶壶,捏着嗓子细声细气的道:“公子,奴家这就给你倒茶。”
“噗,”贾青顿时将口中还没饮尽的茶喷了出来,胡乱擦了擦嘴,震惊的道:“你这是跟谁学的,这话怎么说的,还公子,嗓子是被掐住了吗,够渗人的。”
“说谁呢,你是想打架吗?”任秋将手中的茶壶拍在桌上,看贾青狼狈的样子很是解气,“哼,就说了你吃不了这一套吧,也不怕呛着。”
“你……”贾青无语至极,他会弄成这样是谁的原因。刚说的可是温柔,又不是做作,这简直就是曲解。
“好了。”苏钰简直服了这对冤家,“都好好坐着,安安静静喝个茶,赏个景儿不好吗?我连夜奔走了这么远,好不容易喘口气儿,想休息会儿,你们也体谅体谅我想放松的心情。”
“好的好的,你喝茶,我们不打扰你发呆了。”任秋赶忙给苏钰续了一杯茶,讨好的笑笑,刚只顾想着和新来的打架,竟然把这提议喝茶的正主给忘了。
苏钰好笑的刚拿起杯准备喝,就听得外面传来一道浑厚的声音——“道友请留步”。随即她又无奈的放下杯,叹了口气,“得,想打架的来了。”
任秋开心的跑出飞舟,还觉得真是想什么来什么,可一看到外面的一男一女两个金丹期修士顿时兴致缺缺,“你们让我们停下来是要干什么?”这要是打起来她不是胜之不武嘛。
男修看到任秋眼前一亮,文质彬彬的抱拳行礼道:“我们是玉面双绝,受人之托,查看所有路过之人,请飞舟上的各位下来一见。”
听了这话,飞舟上的苏钰几人面面相觑,也不知道这两人是否是来找他们的。按说他们的信息应该不会传的这么快,也不知那些宗门察觉到他们消失后是否有派人追查他们的下落。
几人下了飞舟都暗自警惕,不知道对面之人的来路,能不起冲突还是尽量不要起冲突,也没谁喜欢无缘无故的争斗。
温阳看着对面的人面露疑惑,“不知两位是找何人,竟然需要金丹真人出面,也许我们可以帮得上忙也说不定。”
“此事关系重大,暂不可告知他人,我们也是忠人之事,还请几位仙子见谅。”这男修眼中只看得到几位女修,尤其是最漂亮的那一位,至于其他人全当不存在。
几人看这一男一女见到他们没有露出丝毫异样,顿时放心不少,看起来这两人应是不知道他们的。随后也同他们所想一般,两人只是确定了飞舟上再无他人就放了行。
待苏钰几人走后,那男修立刻取出玉简向对面汇报了此次看到的所有情况,认为这次也像之前那样没什么不同,却不知对面之人听此消息激动的站起身来,飞快向外奔去。
原来这一男一女确是太渊宗联系来寻找苏钰他们的众多人中的一队,只是他们得到的命令就是“如果看到附近有路过的人就进行拦截然后放行,并要事无巨细的汇报所见情况”,所以他们本人其实根本不了解上面到底要找的是什么人,当然也就不会露出马脚。
太渊宗也是觉得此次寻人无异于大海捞针,只能纯靠碰运气,所以联系的也是各处小宗门之人。避免更多人知道他们要找什么人,也防止苏钰他们看出不妥,进而打草惊蛇,就没有发布具体消息。想着若果真碰到了他们,再出动元婴真君追回仙剑,生死不论,免得又被他们悄无声息的逃了。
“报……宗主,找到他们了,在西南方向三百里。”汇报之人正是联系玉面双绝的那个弟子。他平复了下见到宗主后激动的心情,接着禀报道:“他们乘坐飞舟往云山方向而去,飞舟上除了那一男三女外,还多出一名男修,也是金丹期修为。”
“嗯,知道了,你很好,待回到宗门后本宗主定会给你记功。”白宗主随意安抚了这外门弟子几句,又叮嘱道:“此事不得外传,你可记住了。”
“是,谢宗主赏,弟子谨遵宗主吩咐。”那外门弟子内心激动万分,好像已经看到了自己即将到来的光明前途。
“你下去吧。”白宗主此时的心思已经不在这里,待他走后就吩咐身旁的大弟子,“鸿轩,将你小师弟叫回来,我有事吩咐他去做。”
“是。”邵鸿轩眼中划过一丝失落,自从师傅将苗凤花收为关门弟子后,就一直很器重这个小师弟,而对他却不像以往那般重视。
此时的苏钰几人还不知道他们的行踪已经暴露,正在往既定的方向飞去。
据说云山山脉很久之前有火山喷发现象,那里现在应该还留有火山遗迹,也不知是否会孕育出戊土之精。木生火,火生土,想要找到戊土之精,多木且出现过火山的云山山脉应该是个好去处。
这样平静的过了一天,苏钰他们又碰到了拦路的人,见面前之人来者不善,确定这次应该是来打架的。
“交出莫忘仙剑,我或许还可以放你们一马。”一个长相猥琐之人叫嚣着,觉得那宝剑已是他囊中之物,凭他元婴期的修为对付几个金丹期修士还不是手到擒来。竟然让他赶上了第一个,运气挺好,不然这剑就有可能是别人的了。
“仙剑是我的,凭什么交给你。”苏钰听着就来气,怎么总有人想抢她的东西。
“莫忘天尊的仙剑是你们配的起的吗?我可是元婴真君,将仙剑交给我,少不了你们的好处。”元婴修士双眼放出贪婪的光,认为随便威胁几句,对面几人就应该乖乖将仙剑交上来,毕竟高一个大境界可是能碾压他们的存在。
“不交。就你这长相也好意思说是修真之人,成婴的时候怕不是被揍了吧。”修真界多是俊男美女,就算粗犷豪放型的彪形大汉,也没有长成这样不修边幅的,更别说人修成婴时可以重塑身骨,元婴真君就没有不好看的,这绝对是个异类。
“就是,都到了元婴期还不想着修整下容貌,不会是脑子不好使,或者审美有问题吧。”任秋也附和着苏钰的说法,对于坏人当然是怎么气人怎么来。看他一见面就只会用嘴威胁人,就知道是个投机取巧之辈,大概也没什么本事。
对面元婴真君被戳了痛脚,暴跳如雷。他因为年轻时修真底子没打好,成婴时便千难万难,险些失败,好不容易突破了,根本没时间重塑身骨,才造成如今的样子。
即便这样,也没人敢当面这么说他。“区区几个金丹期小辈,竟敢这么猖狂,今日就让你们知道知道元婴期的厉害。”说着他就拿出两柄铁锤,向着最中间的苏钰冲来。
任秋见此不干了,这是瞧不起谁呢,打架怎么能少的了她。遂先一步迎了上去,只一个回合,就将其打下了飞剑。
元婴修士眼见不敌,立刻一个翻身就向远处逃去。只道消息有误,这几人中竟然还藏着高手,肯定不是普通金丹期修士,怎么也是半步元婴修为。
“莫追了。”温阳上前拉住了任秋,“我们应该是暴露了,之前那两个人一定有问题。这人肯定不是唯一一个能找过来的,大家还是在一起不要分散,防止他们各个击破。”
贾青也点了点头,靠近任秋道:“你这冲动的性子还是跟着我,我怎么也会护你周全。”
“还护我周全,以我们两个的修为,还不知道谁护谁呢。”任秋看得出贾青的真诚,但还是忍不住怼了一下,谁让他总是说她性子急。
“好好好,是你护我周全。那你可要跟紧我,千万别把我落下了,小生在这里拜托了。”说完他还给任秋作了个揖。
任秋“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之前还说我说话怪呢,你不也学了个怪样子。”
“也不知道都是因为谁。”贾青看任秋终于笑了,顿时松了口气,也露出了笑容,神情无奈中带着些许宠溺。
苏钰简直没眼看,“行了行了,知道你俩感情好,能不能也体谅体谅我们这些没人疼的。赶路要紧,接下来的路肯定不太平。”
作者有话要说:封面真心不好看,不知道会不会劝退小天使,好想自己画一个,但是手残党伤不起啊……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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