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曹先生。”看不下去的奥利弗赶紧伸出手来，“我是奥利弗·奎恩。”
……？
曹先生终于忍不住了：“卧槽！”
他回握住风度翩翩的奥利弗的手，又匪夷所思地看向布鲁斯。
正当奥利弗介绍“这位是布鲁斯·韦恩先生”时——钢钢正徒手伸进座位旁边的观赏性鱼缸里，捞起一条活鱼就往嘴里塞。
全场哗然。
当认出这人竟然是韦恩总裁后，哥谭市民更是纷纷举起手机拍下这一幕。
艾尔莎同样吃惊地呆住，她咬着小勺子，一眨不眨地看着饿坏了的老父亲。
韦恩们更是抓狂：“快停下，人工智障！你吓到艾尔莎了！”
钢钢猛虎落泪：“我控记不住我寄几啊！”
随着餐厅骚动，一个头戴鸭舌帽，帽子外面还套着一个兜帽的少年趁乱走了过来。
他压低帽檐，狠狠撞了一下曹先生，撞得曹先生一个趔趄，扑进布鲁斯怀里。
幸而布鲁斯及时扶住了他。
曹先生正想感谢，一抬头，却看见对方露出一个满是钢牙的狰狞笑容：“你们华国食物好香啊。”
曹先生吓得两眼一翻，差点当场昏厥。
而在昏过去之前——“我的钱包呢！”
他瞬间想到那个撞他的小子！“我的护照！我的证件！”
曹先生看向那小偷在人群中飞奔的背影，急得汗如雨下。
说时迟那时快，奥利弗操起餐桌上的叉子丢了过去，竟一下将那兜帽衫连人钉在墙上。
这个反应，这个臂力，这个准星……
围观群众又噼里啪啦地鼓起掌来。
这时候钢钢也好不容易夺回了身体的控制权，他优雅地拿起餐巾擦了擦脸，转移话题道：“技术不赖嘛，奥利弗。你该不会就是绿箭侠本人吧。”
这夸张的调侃语气，还挺戏精。
奥利弗面不改色地回去一个教科书级别的职业假笑：“哈哈，我是绿箭侠的话，那你一定就是蝙蝠侠了。”
话音刚落，随着咣当一阵玻璃破碎的声音，黑漆漆直接破窗跳了进来。
他直奔艾尔莎而来，且二话不说将小奶团子捞进怀里。
围观群众只觉得今夜好精彩。
夭寿啦，无良城管蝙蝠侠当街抢小孩啦！
正义的谴责声伴随艾尔莎对着蝙蝠侠一句甜甜的“帕帕！”而按下暂停键。
就连蝙蝠侠都微怔了一下。
不过他很快反应过来，这应该就是父女之间与生俱来的默契吧。
虽然他从未打算让艾尔莎知道蝙蝠侠是她的爸爸，但计划赶不上变化，而意想不到的变化，却让他心头一暖。
奥利弗却神色绷紧：“蝙蝠侠，抢小孩前你是否应该先问过艾尔莎亲生父亲的意见？”
亲生父亲？他才是小团子亲爹！
蝙蝠侠幽深的双眸扫了奥利弗一眼，完全不想叼他。
小奶团子似懂非懂地望着像是在吵架的大人们，她勾着蝙蝠侠的脖子，小奶音耐心道：“奥利弗是爸爸的朋友，布鲁斯是爸爸，蝙蝠侠也是爸爸。爸爸和叔叔不要吵架。”
……嗯？奥利弗恍然大悟，看在艾尔莎的面子上，他暂时放下了对蝙蝠侠的敌意。
可曹先生咬着手指，又开始脑补了。
艾尔莎叫布鲁斯·韦恩爸爸，叫蝙蝠侠也是爸爸。蝙蝠侠所在的正义联盟还是韦恩先生全额资助的。
难不成——
他们！有一腿？！！
曹先生简直像发现了新大陆。
*
可就餐市民们的尖叫声又此起彼伏地响了起来。
原来，对上蝙蝠侠的钢钢不再隐瞒身份，他脱下西装，露出被液态金属包裹的精壮身体，机械屁股十分吸睛挺翘，双手部位更是延展出银色触手般张扬的利爪，胸前的机械蝙蝠标志闪烁着诡异的红光。
而最恐怖的，莫过于从这个机械身体中又探出一个煤油状的黑色头颅来。
他们一个声音浑厚，另一个粗粝沙哑，一人一体异口同声道：“你好，蝙蝠侠。”
说完，漆黑黏液完全裹住钢钢，他完完全全变成了大眼獠牙的共生体模样，并且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叼起艾尔莎，扭头就往窗外奔去。
虽然蝙蝠侠反应极快地射出带有麻醉剂的蝙蝠镖，可直到飞镖没入那黑漆漆的身体，共生体的速度也没能减去分毫。
它直接从28楼的高空餐厅跃出。
布莱克一个冲刺，猛地抓住对面高楼的墙壁，健壮的触手扒拉在墙面上爬行两步。
紧接着，它如同脱缰的猛兽，在哥谭街头一阵飞檐走壁。
突如其来的庞然大物又吸引了整座城市的惊声尖叫。
而艾尔莎被它叼住衣领，小小的身影在高空荡来荡去，好几次差点从那巨大的嘴巴里飞出。
托共生体的福，艾尔莎小小年纪就体验了一把比过山车还要刺激百倍的险象环生体验。
她高兴坏了：“快一点，爸爸，再快一点。”
“Copy！”布莱克笑得肆意张扬。
而在他们身后，荡着绳索追来的蝙蝠侠速度完全不相上下，他甚至步步逼近。
完全不给他们一丝喘息的机会。
这场追逐战一直持续至韦恩塔塔顶。
抱着艾尔莎的钢钢意识到时间不多了，他决定速战速决。
钢钢抛给蝙蝠侠一管无色液体，它笼罩在迷幻的银色光晕里，看起来十分璀璨。
这正是“琥珀金”。
“喝下它，我就把女儿还给你。”钢钢摸了摸艾尔莎的脑袋安抚，语气温柔，可话里怎么听都像阴谋。
蝙蝠侠的身体笼罩在月光照不到的阴影里，他没有说话，眼神如幽暗的深渊。
好一会儿，他才沙哑道：“礼尚往来，我也送你一个礼物。”
钢钢突然有不祥的预感：“什么？”
蝙蝠侠：“避雷金。”
话音刚落，风平浪静的漆黑天空突然被数道钴蓝色的闪电劈开，耀眼的电光把整个哥谭照得透亮。
气势逼人的闪电如雄狮狂怒，又像是离弦之箭劈向大地，直射钢钢的头颅。
就在那闪电利剑刺入钢钢的额头中心，蝙蝠侠眼疾手快地射出抓钩枪，飞了过去。
他一个侧身，擦着闪电从目标头顶掠过，披风一带，将艾尔莎捉了回来。
钢钢本来有躲开闪电的机会，可布莱克硬是拉着他站在原地，叫他动弹不得。
布莱克爱死了雷电中的能量，他一股脑地吸收进来，嚼得咔咔作响。
可被雷劈的钢钢就惨了，他不像共生体消化系统那么好，金属身体更是被劈得冒出阵阵青烟！
感觉自己要爆炸。
“蝙蝠蝠……滋滋侠……我滋滋滋！”钢钢抖成了筛子。
话没说完，因为兑换时间结束，他咻地被传送回糖果岛上。
蝙蝠侠皱着眉，还是没能捉到这家伙。
就在钢钢凭空消失时，一道极为帅气的身影从天而降，红披风更是猎猎飞扬。
啪！
帅不过三秒是真的。
雷霆之神索尔脚下一滑，一个趔趄摔在韦恩塔尖尖，前列腺刹车式地滑了下来。
“晚上好，蝙蝠侠。”索尔微微夹了下腿，假装淡定地挥着大锤，和黑漆漆打招呼。
高冷的蝙蝠侠依然不叼他，一心只想抱起艾尔莎原地起飞。
可索尔是个自来熟的。
“哇塞，这是你的女儿吗？”索尔把大锤转成螺旋桨，抡着它呼呼飞了过来。
他好哥们似的在蝙蝠侠大胸肌上拍了一掌，“没想到你长得这么阴暗，生出来的女儿却像个天使。”
蝙蝠侠：……拉踩大可不必。
来自阿斯加德的雷霆之神英勇又魁梧，露在披风外面的手臂上满是结实虬结的肌肉。如此伟岸的身形不是普通人类能够比拟，可蝙蝠侠和他面对面站着，俩人竟不差分毫。
艾尔莎睁着圆溜溜的眼睛好奇地看索尔，又有点害怕地往父亲怀里缩了缩，靠在那梆硬的胸膛上。
“我说蝙蝠侠，你别老板着个脸。”索尔笑得像个憨憨，“你看，你把你女儿吓哭了。”
蝙蝠侠：“……”
他脸一沉，转身就要走。
“今夜是个美好的夜晚。”可索尔又拉住他的大斗篷：“我们拍个照片，纪念一下。”
入乡随俗，他准备把照片发给洛基，报个平安。
尖尖的蝙蝠耳朵一动。
这还是老父亲第一次以蝙蝠侠的身份出现在他的宝贝面前，更别说第一张合照了。
的确值得纪念。
蝙蝠侠面无表情地打开手机前置摄像头。
如果说美中不足的地方——这里光线不太好，还有索尔这么一个亮而不自知的大灯泡。
算了，他忍。
大度的蝙蝠侠站准C位，连pose都摆好了。
可索尔却大喇喇捞起他怀里的艾尔莎，撇开蝙蝠侠往后走了几步。
“这位置不错。”抱着艾尔莎的索尔摆出一个看似牛逼，看在老父亲眼里却很傻逼的威武姿势：“老兄，把我们拍得帅一点，可爱一点哦~”
蝙蝠侠：“……”
蝙蝠侠：“…………”
敢情他只是个工具人摄影师！
蝙蝠侠心不甘情不愿地举起手机，很随意地咔嚓了两下，冷漠道：“好了。”
艾尔莎靠在索尔怀里，双手捧着脸颊，像一朵小花。
拍完后，她招招手：“换爸爸来，换爸爸来。”
老父亲简直要落泪。
就在这时，四个活泼好动的小小身影不知道从哪窜了出来。
暗中观察并且偷笑了老半天的罗宾崽们躲不下去了。
他们也要拍！
“哇喔！”索尔很高兴，呼呼抡起大锤，有模有样地为蝙蝠大家庭来了一张温馨有爱的真蝙蝠·全家福。
当然，直男拍照大家懂得——
阴沉沉的昏暗背景下，两张照片都拍得像见了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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