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桌的同学亲耳听到了前面两人全部的对话, 心头为之一震，立刻扒开作业本，写下了这至关重要的一句话。
随后拍照片发到刚刚才建好的群里——“给你买早餐，也是很重要的事。——陆祁。”这话太犯规了, 杀人夺心，简直就是不可理喻, 我他妈一个直男, 现在就开始跟着祁哥学说话, 就不信将来讨不着媳妇！
【后桌的同桌-斜后桌】：关键人家小姐姐一脸淡定，脸上完全没有被感动到的表情, 一看就是习惯了祁哥的常规操作，学海无涯啊同桌，你现在学的不过一点皮毛而已。
群内欢快异常，大多都是匿名，什么乱七八糟的昵称都有。
【六十八块一斤糖】：我代表大乱炖班集体授予你们顺风耳千里眼的称号, 以后你们就是生产车间的一线员工，运送原料这个艰巨的任务就交给你们了。
【镶钻石的糖葫芦】：大乱炖这个群名谁改的？太土了吧也, 大家都是来自五湖四海的兄弟姐妹们，共聚一堂实在不容易，要不然就叫——造糖工厂1314520号生产车间，纪念一下，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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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祁提着一袋东西回来，先把小蛋糕拿出来，摆在了桌子上, 粉红色的，坠着几颗彩虹糖，看起来非常有少女心。
温谧拿着勺子无从下手，倒是陆祁，非常淡漠地把小蛋糕切成一小块一小块的样子，再将盘子挪到她面前，“吃完了还饿的话，袋子里有其他东西。”
“好，谢谢陆祁哥。”
陆祁微微颔首，脸上的神情极为寡淡，再次看了眼桌上放着的小纸条，松了松刚才出去时拉到顶端的拉链，而后手臂一歪，又悠闲地睡了起来。
温谧以为他只是数学课睡觉而已，没想到还连带了剩下的两节课。
一上午很快过去，最后一科老师是教英语的，临走前专门往靠窗的方向看了一眼，见是陆祁，也没再多说，转而把目光挪到他的同桌那里，“陆同学是不是报了高三的课程？”
得到温谧肯定的回答后，又叮嘱：“我同样教下午班的高三英语课，你记得提醒他下午准时上课啊，在北城区的分部，千万别走错路。”
老师走后，教室里仍旧很安静，各自默默收拾着书包，眼睛耳朵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前面那对同桌身上。
温谧简单把桌上的东西装起来，轻轻把手搭到旁边人的胳膊上，摇晃了两下，没醒。
她又低头，道：“陆祁哥，可以下课了，回家再睡，好不好？”
因为担心他有起床气，说话的声音很小，轻和柔软，像是在哄小孩一样。
陆祁似乎挺受用的，慢慢撑开了眼，眸中映入小姑娘素净的脸，脸颊细腻微红，能让人立刻联想起白里透红的水蜜桃，嫩地仿佛能掐出水来。
没来由的，他伸出手指搁在少女脸颊两边，轻施力气，捏了两下，指尖仿佛坠入一片柔软里，小姑娘眼睫上翘，缓慢地眨了眨眼，满是不可思议。
纯粹天真，却又莫名地勾人。
两秒之后，像是反应过来了一样，立刻抬手去掰他的手指。
陆祁视线一顿，眉骨跳了两下，哑着声问：“我这样捏着你的脸，疼吗？”
温谧原本极力地让自己冷静下来，听到这话后，再也克制不住，瞬间脸红，一直蔓延至耳廓，她能感觉得到自己的心跳慢了两拍，随后越跳越快，一声接着一声，像是江边接连升起的烟花，不断地在心口绽放着。
有种自己心跳声大到已经被对方听到了的错觉。
良久，陆祁的视线终于肯挪开，慢慢收回手，垂下眼，揉了揉额角，“抱歉，还以为在做梦。”
摸棱两可的回应让温谧陷入迷茫，究竟是做了什么梦，才能一边掐着别人的脸，一边问疼不疼。
她抬起头，别有深意地看了眼陆祁。
陆祁：“......在想什么？”
温谧收回自己的胡思乱想，一时之间脑子有点钝，没来得及找到借口，只好老实道：“在想你刚才梦见了什么。”
陆祁眉眼困倦地笑了笑，把温谧刚刚背好的书包扯了下来，挂到自己肩上，“你猜一猜。”
“梦见了警匪剧，把我当成了坏人。”
原以为对方只是在跟她闹着玩，没有真的要解释的意思，谁知自己的猜测刚刚落下，就听到了熟悉的嗓音。
“没，”他走在左侧，周身绕着一种倦怠的，还未苏醒的气息，随口否决掉她刚才的话，“怎么能把女朋友当坏人？”
温谧笑容僵在嘴角，没再说话。
不知道是自己暗恋他的缘故，还是他说的话总给人一种意有所指的错觉。
以至于每听见他说一句掺和着暧昧意味的话时，心中都会涌出一种悸动感。
或许这就是暗恋一个人的烦恼？
总认为对方的一举一动都跟自己有着那么一丝丝关系。
这种想法很危险，一点都不可取，温谧默默地给自己洗脑，在陆祁面前，坦荡一点，从容一点，别胡思乱想，也别自作多情。
心里没鬼的人，是不会做噩梦的。
陆祁站在公交站牌下，低头看了她一眼，认真地琢磨着字句：“刚才梦到了谈恋爱，你是我女朋友。”
“……这样啊。”
温谧经过刚才的心理建设，已经淡定许多，以为说这句话只是在单纯地向自己分享梦境，没再多想，就觉得在他身边走着，连空气都稀薄了不少。
所以回家的时候，选了没有那么封闭的公交车坐。
陆祁大概是睡够了，经过一路的巅晃，也没再闭住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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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的人年纪轻轻，就已经过上了退休式的老年生活。
一个保温杯，一身棉大衣，一把木式躺椅，在中午的暖阳下逗猫弄狗，怡然自乐。
何铭拿起口袋里买来装酷耍帅的墨镜，架到了自己的鼻梁上，但毕竟是体育生出身，身上朝阳一般的蓬勃劲儿是掩盖不住的，所以远远地看过去，被两种风格一起衬托，像是金盆洗手了很久的□□老大。
大哥大把喂猫的盆往地上一扔，抖了抖黑色大衣的边角，这会儿又像个路边讨饭的乞丐了。
但温谧还是一眼就认出了何铭，举起手冲他打了个招呼。
何铭也很激动地站起来，往前走了两步，没来得及喊出声时，眼珠转的速度过于快，一下子就看到了温谧身后的陆祁。
他一个没把持住，硬生生从平地向前栽了过去，猫盆也顺着力度轻轻滚了两圈，倒在地上的姿态狼狈不堪。
所以现在不止像个讨饭的乞丐，更像个没讨到饭故意碰瓷的老大爷。
何铭用他的实际三连拍，生动形象地证明了层次感是多么重要的一种东西，让人印象十分深刻。
陆祁一点面子没给，把温谧拉到身后，面无表情地点评这段精彩的表演，“碰瓷太刻意了，换个方式。”
何铭：“……”
他今天刚入职，兴奋地穿着保安服在小区里溜达了三四圈，重点关注的范围是陆祁家附近。
从外面见陆祁房间的窗帘一直紧闭，还以为他在家里待着没出门，内心非常宽慰，觉得这位哥让人省心了不少。
没想到今日份的挑战在这等着呢。
于是在两人离开之前，动用私权，拿栏杆拦住了去路，一本正经地坐端正，老大爷似地开口询问：“今天去哪里了？”
陆祁没理会。
何铭只好冲温谧挤眉弄眼。
温谧：“去上补习班了，今天开课。”
“祁哥呢？”
“也是一起的。”
何铭大惊小怪，“等等，我没听错吧，祁哥？上补习班？真的假的……哦，是陆爷爷让的吧，我说呢……”
“……”
“你们那个补习班叫什么名儿？”
“爱学习。”
“名儿起地这么直白？起这名的人简直是异想天开，我这辈子都不会爱学习的。”
“……”
何铭打开了手机，一边高德地图一边嘀咕：“一个高二的，一个高三的，下课时间这么准啊，怎么两人一块回来了？”
“高三的在分部上课，高二在总部上课，”何铭愣了一下，“祁哥还专门跑去总部接你放学啊？”
他内心惊叹，渣男为了撩妹，不辞辛劳至死方休，这种精神如果能净化了该多好。
温谧：“……没有，陆祁哥要要补高二的课。”
何铭瞳孔放大，状态比刚才更夸张，他把祁哥撩妹的手段想得太低级了，原来，还能这样？！
一个逃学旷课为了节约时间去鼓捣自己事业的少年，有一天会为了女孩上一点用处都没有的高二课程，那他得多喜欢这种类型的女孩！
在何铭不可思议的目光里，陆祁多少明白点了什么，这时终于舍得接话，似笑非笑地补充：“忘了告诉你，我们还是同桌。”
“……！”
他突然觉得自己要比季明萧更惨一点，这两人在补习班是天天面对面，再加上同桌这种天生滋养爱恋的温床，比邻居那个低头不见抬头见的条件更能暗生情愫。
何铭觉得这身保安服算是白穿了。
他应该去应聘补习班老师的职位。
可惜没那个水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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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走之后，何铭在椅子上愣了几分钟神，然后看到陆祁折回来的身影。
“祁哥？”
陆祁把手中的盒子扔到桌上，鼓励道：“好好干。”
何铭打开后喉咙一噎，没说出话来。
光是乐高就有三四份，各式各样的魔方九连环和数独摆在眼前，深深地刺激着他的眼球。
更过分的是，这几样东西下面压了一副十字绣，牡丹国色天香，艳丽多姿，看着还挺好看。
何铭表示此刻非常愤怒，“我对这些没兴趣，不玩，就算无聊死也不玩。”
陆祁：“……”
“祁哥，你是不是挺喜欢小学妹的？”何铭凑过来苦口婆心地劝，“你知道什么叫一生一世一双人吗？知道什么叫一夫一妻制吗？”
“……”
接下来的二十分钟，何铭讲述了从网课上学习过来的十几个真实例子，是那种动之以情晓之以理的、可以刺激人类良心的故事。
讲到口干舌燥处，喝了口水，“祁哥，怎么样，我讲地生动而富有哲理，今天课程就到这里吧，来说一说你现在的收获和对自我的认知。”
陆祁沉着脸靠在墙上，从十几个各种各样的渣男故事里得出结论，“听出来了你在内涵我。”
“……”
虽然确实说得没错，但何铭还是痛心疾首地问，“还有别的理解吗？”
陆祁冷冷抛下一句：“学校给你留得作业有点少。”
“……”
何铭望着陆祁的背影，觉得自己很失败，凄惨道：“祁哥……”
陆祁回身，脸色已经彻底冷了下来：“戏太多了，收着点。”
“……”
行吧。
-
今天林曼休假在家，做了一桌子的饭菜，问旁边的温谧：“要不要去给你哥哥送点饭，他在托儿所挺累的。”
“不用了，哥哥现在有饭吃，”温谧知道季明萧口味更重一点，但林曼做的饭比较清淡，她手指在屏幕上划了两下，“我二十分钟之前给哥哥点了外卖。”
林曼便给她夹菜边唠叨：“外卖有什么好吃的，有的门店还不卫生，以后少点这些东西，自己做的更干净……”
“嗯，明天给哥哥送家里的饭。”温谧应了声，收到一条消息。
【季明萧】：妹妹啊，连续三天了，我再吃糖醋排骨就快要吐了，能不能换一样菜？
【温谧】：椒盐排骨怎么样？下午要喝什么口味的奶茶？
【季明萧】：倒也不用每天都是排骨，鱼也行，鸡腿也行，牛肉也行……奶茶就算了，有的小孩不能喝，但特馋嘴，不让他喝就开始哭，然后传染一大片……
季明萧在小板凳上蹲着吃饭，累得胳膊直打哆嗦，有点拿不住筷子。
在这之前，他仅凭一人之力把保温锅抬到了小二班的门口，给这群叽叽喳喳小鸟一般的小屁孩们喂饱了肚子，是所有小朋友中最晚吃饭的那个。
后厨只剩下一个小鸡腿，还不够塞牙缝的，还好家里有个后援，每天帮他点一些饭菜零嘴之类的外卖过来。
只有在小孩午睡的时候，他才有机会抬头看看天，思考一下人生，有时候怀疑季成林送他来这的目的，会不会有一点是让他提前学习一下奶爸的技能。
好让他将来有能力培养一个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的季家后人。
而他，就是所谓的被抛弃的中间一代。
毕竟别家的孩子现在已经在学习商业知识了，他还在抬锅洗盘子。
季明萧很少多愁善感，立刻给季成林打了个电话。
季成林沉默了一会儿，“你的脾气再不改改，我怕你将来会拿刀吓唬客户，我总不能放一个不□□到社会上，这太危险了。”
季明萧：“……我尽量改。”
“没事赶紧照顾小孩去，挂了啊，忙着呢。”
“有事有事有事，”季明萧连忙道：“爸，我问你一个事啊，你觉得性格是可以遗传的吗？我这暴脾气是不是遗传你的？”
“有点吧。”季成林年轻时候也曾血气方刚，后来被慢慢地磨出了性子，变沉稳了许多。
“那你觉得陆叔叔的品行会不会遗传到祁哥身上？”季明萧磨蹭半天，终于问出了心中纠结的事，“陆叔叔是挺厉害的，但对家庭方面，有点不负责……我担心祁哥也会误入歧途。”
“性格是性格，品行是品行，你陆爷爷家这么多年就出了他那么一个品行不端的，阿祁可比他爸强多了，我看人眼光准的很，你一个小孩子家家的，别胡乱担心。”季成林补充道：“如果有缘分的话，我还挺想要个阿祁那样的女婿，我看他和谧谧就挺配，当然我说了不算，还是要看你们年轻人的想法。”
“……”
挂掉电话后，季明萧开始怀疑自我，他相信祁哥作为兄弟是非常义气的，但还是担心他的感情路。
何铭一通电话打了过来，“你猜我刚才知道了什么，小学妹和祁哥在同一家补习班上课！！”
季明萧一愣，“我妹妹也和祁哥一个班的啊。”
何铭恍然大悟，气愤填膺道：“我说祁哥怎么甘愿再上一次高二课程，原来两个妹妹都在啊！他就是目的不纯！”
“一撩撩两个？祁哥还真会节省成本！”季明萧点开日期：“我还有大概三四天就能解脱了，等我出托儿所后就杀到补习班去。”
“你知道我今天给祁哥讲完课以后他说什么吗？他说我在内涵他，没有一点学习应有的端正态度，我算是明白老师教我的时候是什么心情了！”
“……这样吧，咱俩一明一暗，你这几天先埋伏在‘爱学习’补习班，给我通风报信，然后等我结束这边工作，就明着过去坏祁哥好事。”
何铭非常赞同，“我在体育部打听了一下，上次跟你打架的那个高二一班班长，候立柯，也在那上课，你有他微信不？发给我，我要去他们班群里潜水。”
“我俩死对头，见一次打一次，我哪有他微信。”
“要不你就从钱为民那给我弄过来，老钱肯定有，快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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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小时之后，何铭收到一组微信。
【季明萧】：我信了你的邪！听你话去找老钱要微信，结果老钱要跟我算账！上次我跟候立柯打架的事还没完！操！他记性怎么能这么好！
【何铭】：你的事不重要，反正你已经没脸没皮了，快把候立柯微信给我推过来，别耽误我干正事！
两分钟后，何铭如愿以偿，顺便还收到了季明萧的红色感叹号。
【季明萧】：先删你两天，看着心烦，要不是因为你，老钱早就把我忘了，现在指不定在憋什么招搞我呢！再见！
何铭嘀咕：“……兄弟情也就这样了，再见吧，朋友。”
何铭觉得自己有必要伪装一下身份，加候立柯时伪造了个人名，叫何铭天。
【何铭天】：兄弟，拉我进下群呗，不小心被群主踢出去了。
那边的候立柯对何铭天一点没印象，他又有点轻微的脸盲症，顺手把对方拉进了群里。
何铭进群的时候活像刘姥姥进大观园，什么都好奇，偏又看不太懂，首先顶端是个非常霸气的名字——造糖工厂1314520号生产车间。
然后在一众［樱桃味草莓味青柠味跳跳糖］［奶茶全糖腻死人］［男生的名字就要刚一点比如刚糖小王子］中，他一个何铭天的名字起地实在是太老实了。
他有点跟不上这群高二弟弟妹妹们的步伐，想要融入其中，于是反手非常嚣张地把自己名字改成了［造糖工厂头号生产车间何主任］。
群里人非常热情，立刻有人跟他搭话。
【镶钻石的糖葫芦】：兄弟，补课要伐！
【造糖工厂头号生产车间何主任】：要得要得！
接着对方甩过来一份磕糖手札。
何铭顺手点开，嘴角抽了两下，他以为是学习资料，没想到这是个磕糖群。
一个他曾经也为之疯狂过的磕糖群，第一个磕糖群没了，换下一个，生生不息且春风吹又生。
一个比一个规模壮大，也算是继承了他的衣钵。
万万没有想到，他身为一个前群主居然会埋伏在这里，此时此刻并没有特别想表达的，心中只有一个愿望，那就是——把这个磕糖群同化成渣男群。
任务十分艰巨，何铭感受到了肩上的压力。
【六十八块一斤糖】：最新语录来了，“刚才梦到了谈恋爱，你是我女朋友。——陆祁”，怎么样怎么样，这是在暗送秋波吧？
【樱桃味草莓味青柠味跳跳糖】：姐妹！！！我也听到了，我在公交站牌旁边听到的，祁神太帅了！小姐姐好幸福啊！！我好羡慕！
……
一长串疯狂彩虹屁下来后，何铭不由得发出惊叹，这群一二三四……五十多个小学鸡，比自己的戏还多，未免多太多了。
他一时没忍住。
【造糖工厂头号车间何主任】：你们能不能有点见识，这他妈明明是渣男语录，眼界拓宽点，好好看世界。
【奶茶全糖腻死人】：兄弟走错路了吧，头号车间在隔壁，我们这是1314520号车间。
“……”
“您已被踢出聊天群。”
何铭：“……冲动了。”
刚才的候立柯立刻发来消息——兄弟，怪不得你说你之前被群主踢出去了，但群主人挺好的，我一开始不信，现在亲眼见到你的操作后，我信了。
【何铭天】：兄弟，再拉我一把呗！我绝对闭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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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明天521哎，继续发红包吧，爱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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