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第 38 章

    温谧没什么东西可拿的, 在房间找了一圈后, 只简单地往书包里装了几本书。

    下楼后，客厅里静寂无声。

    家中的沙发上, 除了陆祁和陆爷爷以外, 多了一位中年男子, 面容英挺，身姿挺拔, 眉眼跟陆祁有些相似, 多少能让人猜得到身份。

    陆爷爷的二儿子，陆祁的爸爸, 陆荣松。

    陆老爷子靠在抱枕上, 慢慢地细品着刚买来的新茶，陆祁横着手机屏, 在玩一款游戏，两人的表现都挺满不在乎的, 丝毫没有给陆荣松半分关注，仿佛只当他是个透明人。

    陆荣松只得打破深层厚冰, 笑道：“爸，我刚点了饭, 一会就能送到, 要不咱们先去餐桌那边等着？”

    老爷子没应声, 他无奈地转头看向陆祁：“阿祁，饿了吧，吃饭的时候多吃点。”

    陆祁抬起头, 目光忽地一偏，越过陆荣松，最后视线稳稳地落在楼梯口处温谧的身上。

    他搁下手中的游戏，“收拾好了？”

    陆荣松跟着转头，看见一个小姑娘时愣怔了一番，但多年来的习惯，还是让他瞬间恢复成正常的模样，保持着长辈得体的姿态，对温谧笑了笑，“阿祁的朋友啊？”

    温谧慢慢走过去，解释道：“我是邻居家的小孩，家中发生了一些事，最近借住在这里。”

    “原来是这样。”陆荣松看了眼她的背包，“你们这是要去哪？”

    温谧不知该怎么说，目光往陆祁身上移。

    “我们今晚出去住。”陆祁如实说着，把小姑娘扯回了自己身边。

    陆荣松闻言面色有些垮，急忙看向老爷子，“爸，这，这不太合适吧，他们都还小……”

    老爷子哼了一声，没说话。

    “爸，阿祁年纪还小，您不能这么惯着他，这不是不学好吗！”他看了眼陆祁，张了张口，没说出话来，感情太过生疏，即便是教育的话，也无法随心所欲地开口。

    陆荣松一口气闷在心口，最终化为嘴边一声凝重的叹息，“小姑娘，你和阿祁是……”

    “还不是。”陆祁率先拦截了他的问话，仿佛担心他问出什么不合时宜的问题。

    听了，怕是会败兴。

    大抵是天生的血缘关系，陆荣松一刹那明白了这三个字的含义，他脸上阴霾散开，随即露出点笑，“啊，是我多虑了。”

    又因为陆祁难得主动的回应，他一时心中欣喜，脸上的笑意更深，“天这么晚了，吃完饭再出去玩吧，这不，饭就来了……”

    几名穿着辛味斋工作服的人员呈上来一盘又一盘的菜，温谧盯着包装上的设计看，应该是又换新的了，上面的小人从红色变成了淡黄色。

    陆祁以为她饿了，低着声问她意见：“在这里，还是出去吃？”

    温谧不太了解陆祁对他爸爸的感情是什么样的，从刚才的行为来看，两人就像是毫无关系的陌生人，但陆祁一向喜形不与色，所以不清楚他到底想不想留下来。

    她抿了抿唇，把选择权丢回去：“都行。”

    都行。

    应该就是都想。

    晚饭以后，还有夜宵。

    刚好是两顿。

    陆祁已经选好了晚上点哪家店的夜宵，他拉开餐桌的椅子，轻轻推小姑娘坐上去，“那吃完再走。”

    餐桌上，陆荣松僵硬地问着陆祁的日常。

    陆祁三言两语就答完。

    即便是面试一样的对话，也能看出来陆荣松心情大好，他多年来一直被老爷子挟制着，根本没机会同自己儿子讲这么多话。

    最后，问到一个关键问题，陆荣松屏息凝神，笑意甚至有些讨好，忐忑地等着陆祁的回答。

    陆祁还没开口，倒是激起了老爷子的愤怒：“阿祁打算上什么大学，去哪上学，是他自己的事，难不成你还要左右他的想法？”

    “爸，我不是这个意思。”

    老爷子：“那你问这些话做什么。”

    “我这次放了十几天的年假，就想着过来住几天，简单问几个问题而已，您别多想了。”

    老爷子：“家里没床，容不下你这尊大佛，吃完这顿饭赶紧走。”

    陆荣松一阵尴尬：“让阿祁去我那儿住也行。”

    “你想都不要想，”老爷子放下筷子，目光有些犀利：“再教出下一个陆荣松，专门丢陆家的脸是吧？”

    陆荣松彻底无言，闷头吃饭，没再多说话。

    -

    从陆家出来之后，陆祁定了个套间。

    温谧从书包翻出书本，打算做题时，发现老师发来的消息，今晚十二点之前，自行到网站观看一份视频，并答完附带的问题。

    她点开网址，上面一直打圈圈，慢慢地消磨着耐心，好像永远都打不开似的。

    陆祁已经洗完澡，拿毛巾揉着头发坐在了沙发上，看小姑娘皱着眉，问：“怎么了？”

    “网不太好。”

    他接过手机看了一会，拿出自己的手机，“试试我的行不行。”

    温谧记得他上次说的没有设密码，划开屏幕后，发现壁纸还是酷酷的黑色。

    打开网址后，连登都登不上去。

    温谧摇头：“还是不行。”

    陆祁走到窗台，看了看外面，折身回来后拿起了外套，“附近有个网吧，我们去那看。”

    “网吧？”

    “对。”他拉上拉链，“那的网应该还不错。”

    -

    温谧抬头，看见闪着彩光的门牌——四面八方，后面带着“网吧”两个字的尾坠，再加上炫酷的图案，看起来非常有电子质感。

    陆祁为她撑开门，两人一同走了进去。

    暖热的空调风抚到脸上，一下子去了寒气。

    她之前没来过网吧，进来后有些新奇，打量了好一会儿才把视线投向柜台。

    柜台处，有个大概是高中生的男孩正低头吃着泡面，听见有人进来后，从纸抽里扯了张纸擦嘴，“你好，请问几位……温谧？”

    温谧看见他后也错愕了一瞬，“班长……你怎么在这？”

    候立柯转眼瞄到温谧身后的陆祁，立刻从座椅上起身，从今天开始，自己即将亲眼见证群内历史，他心中难言激动，话都说不利索了，“这……这家网吧是我小姑开的，我来这替她看会儿店，你们这是要干什么？”

    这副语无伦次的纯情表现，像极了暗恋一个人的模样。

    陆祁默不作声地拉了下小姑娘，让她跟柜台的距离远了些。

    候立柯的眼睛跟照相机一样，密切地关注着对面两人之间互动，只等着抓拍到绝美画面，看到陆祁动手牵人之后，尝到了点甜，更加敬业，几乎完全锁定了他们俩。

    看地非常认真。

    迫不及待地搜罗着下一颗糖。

    这种宛若占有欲一般的眼神，使得陆祁不得不生出一点警惕，他上前一步，把小姑娘遮挡地严严实实，“双人间，谢谢。”

    候立柯哦哦两声，这才想起正事，急忙办手续。

    办好手续后，顾不上排在后面的客人，丢下柜台的工作，就亲自领着他们往房间走，“这边……”

    殷勤地不像是个正常人。

    眼中含着光，脑门上贴着四个大字——女神来了。

    陆祁平时不想这么多，但现面前这个班长的行为，确实非常地值得惹人怀疑。

    等殷勤的人走掉以后。

    陆祁靠在椅背上，把刚才的防备收起来，侧头试探：“你们班长，过于热情了，他平时也这么对你么？”

    温谧趁着直播还没开始，切成了小号，造糖工厂里的人热热闹闹地聊着天，倒是没有把她这个破坏氛围的人踢出去。

    反而有几个人@她，让她不要只窥屏，出来说说那些暧昧的片段怎么解释。

    仿佛如果她无法解释出个一二三四来，那些片段就能更加真实似的，俨然把她当成了反派，来衬托主角的真情。

    继续往下划，一个浓浓直男气息的昵称弹出来一句话。

    【磕篮球不如磕糖】：震惊我眼球！就在！刚刚！我！亲眼！目睹了！祁哥牵温妹的手！

    群里又开始沸腾，追着他问在哪。

    【可篮球不如磕糖】：网吧！！！@造糖工厂甜经理，快出来解释啊，快出来澄清啊？两人一起约会哟，祁哥真浪漫，约会地点居然选的网吧，真是造福我这个网吧老板的小前台，第一次觉得工作这么有魅力。

    挑衅意味十分显烈。

    看到这条消息的温谧：“……”

    这个昵称大概就是候立柯。

    她没想到自己班的班长也被卷入了这个组织，同他们一起狼狈为奸。

    陆祁见她久久没回应，问道：“在看什么？”

    打了一半字的温谧又全部删掉，立刻收起手机，装到了书包，“没什么，陆祁哥，你刚才说什么？”

    陆祁看着她慌乱的动作，不知道在心虚个什么，他笑了笑，“你们班长平时就这样热心么？”

    温谧想了想，候立柯的爸爸承包了学校的食堂，每星期都会发张免费的牛奶鸡蛋票，姑姑在学校附近也有一间四面八方网吧的连锁，经常帮着学校抓偷溜进网吧的学生，叔叔是校内的书店店长，每学期都会赠送新入学班级一百本课外读物。

    从吃学玩上面，垄断了在校学生的日常。

    家里偶尔也会被调侃为“全员恶人”。

    候立柯是全员恶人养大的，从小就在临江中学乱窜，几乎把这里当成了家。

    家里发生任何事，他总是格外地关注。

    对班集体，就更是负责。

    身上一直有个热心肠的标签。

    温谧看着陆祁，说出自己的结论：“非常热心。”

    陆祁应了声，视线转向电脑屏幕，平静地打开游戏界面，只是脸色看上去沉沉的，有点心不在焉的感觉。

    她又低头看手机，群里有不少人在跟候立柯打听事情。打听完之后就是出主意。

    【夏天夏天夏天】：他们光临你家网吧了，难道不值得一个五星级待遇吗？磕哥，你加油啊，什么好吃好喝的全部招待上，让他们把这里当做一个完美无瑕的约会场所，发展成常客，以后你不就有更多素材了么？

    【磕篮球不如磕糖】：夏兄，你这话点醒我了，谢谢啊，我这就送张VIP卡过去。

    温谧：“……”

    她怕候立柯进来后，又无中生有出一些他们称之为糖的东西。

    她甚至把椅子稍稍挪地离陆祁远了些。

    陆祁本就漫不经心地乱打着游戏，余光里瞧见小姑娘的举动，还没弄清楚时，就听到一阵敲门声。

    候立柯从门外探出头来，眼神在二人身上扫来扫去的，看着他们之间的缝隙开那么大，有点小小的失望，但立马笑了笑：“你们好，我来送张VIP卡，可以打折，以后常来。”

    陆祁心中再度升起一丝不爽，对方的表情，怎么看怎么像“看你俩距离差那么多，我就放心了”的既视感。

    他玩游戏的情绪状态比刚才更下一层楼。

    那边送完VIP卡之后的候立柯，捂着心口亢奋不已，随手拿起了桌边的一个苹果啃，给群里汇报信息，这集没糖。

    他一边吃着，一边放空自我。

    -

    陆祁再度转过来头，“离那么远，累不累？”

    温谧没看陆祁，脚尖点地，又回到了原来正常的距离范围内。

    陆祁伸出手，把椅子往前扯了扯，两人距离瞬间近了，他美名其曰：“这样坐着舒服。”

    “……哦。”

    这个公开课步调缓慢，如果换成二倍速，听着还好，但毕竟是直播，无法调速，一会儿的功夫，手机上的灯光又开始闪个不停。

    温谧没忍住，点开了。

    【可篮球不如磕糖】：果盘已经做好了，但我有点紧张，毕竟刚从那出来，没过个几分钟又进去，是不是不太合适？

    下面有人安慰——把人伺候好第一，其他无所谓，人家饭店还有服务员一盘一盘上菜呢，也没见打扰客人用餐。

    候立柯信心又起——OK，那我去了。

    温谧：“…………”

    她不由自主地，身体又开始偏离正常轨迹。

    陆祁看了过去。

    再次听见敲门声。

    门口先伸出一只装着满满当当水果的果盘，再然后，还是那张熟悉的脸。

    陆祁松开鼠标，闲闲地往后倚。

    “你们好，这是本店的水果拼盘，双人间套餐，请享用。”候立柯感觉陆祁看过来的眼神有点冷漠，但陆祁看谁的眼神都不太热情，他很快忽略这道不善的目光，转头看向温谧：“有什么事到前台找我，我今晚都在呢，祁哥也是。”

    为爱夜守前台。

    痴情人设不倒。

    陆祁心想。

    他已经没心思再玩游戏，时不时地朝温谧看过去，见她一直盯着手机，眉头一会儿舒展一会儿紧皱，看起来颇为苦恼。

    温谧叹了口气，打算第三次悄悄往后滑动时。

    转椅被一把拉了回来，陆祁手肘住在扶手上，手背搭着她的椅背，一时间两人离地极近，有清浅的呼吸打在他的脖颈。

    陆祁似乎还嫌不够，他继而舒展了手臂，完全勾住小姑娘的椅背，像是正在进行一个错位拥抱。

    候立柯端着零食进来时，就看到这么个场景，眼睛相机又开始疯狂启动，头脑浴血，看地十分起劲。

    温谧突感不自在。

    身体不由得向没有陆祁那边移动。

    小声提醒：“陆祁哥，游戏里的你，是不是快要不行了？”

    游戏里的陆祁，正被敌方接连不断地击杀着，血量极速下降，摇摇欲坠，可能下一刻就要归天，陆祁不甚在意，看都没看一眼，眼睛却只顾着她：“怎么上个课，还到处乱动？”

    温谧没想到他会问这个问题。

    更没想到他会发现自己的状态。

    她不知道下一句该怎么接。

    当着外人的面，陆祁很有自知之明地给了她台阶：“是不是椅子太滑了？”

    温谧顺势而下：“有点。”

    陆祁起了身：“我们换换。”

    乖巧地坐下后，陆祁随意揉了揉她的头，温谧觉得这种揉法，像极了在揉小猫小狗小动物一样，又或者是妹妹。

    根本毫无暧昧可言。

    但门口的候立柯不一样。

    候立柯几乎看傻了。

    此时脑子里只有一句话。

    这一对也太他妈般配了！

    怪不得群里人天天为绝美爱情哇哇地呐喊。

    三顾茅庐果然是对的。

    捡到大糖块了。

    温谧看懂了他的眼神，大概能猜出他在想些什么，想到接下来群里的发言，内心就有点崩溃，她偏了偏头，躲开陆祁的手掌。

    陆祁没再多言，收回手后看了眼候立柯。

    这人可能在怒火中烧，看过来的眼神格外地热烈。蕴含着某种特殊感情。

    陆祁眉梢不经意间挑了一下，认真敛起唇畔的笑意，视线凝在那盘零食上：“放着就好。”

    简单的四个字。

    候立柯收到了逐客令。

    大概就是男人间的心有灵犀，他非常有眼力见地退了回去，不一会儿，手机消息指示灯开始疯狂地闪烁。

    温谧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到候立柯的欢喜。

    她眼神空空地盯着电脑，直播中的老师平缓地讲述着文章的要点，群里正上演着一部浪漫的爱情剧。

    忽然，身体一阵难受。

    温谧猛地回神，翻开手机，查了一下日期。一种难言的尴尬迅速遍满全身。

    该不会，她即将经历大多数影视作品中那个被评为最大众向尴尬奖项的狗血梗吧？

    小腹又一阵难受。

    她大概能感觉得到。

    这次，是真的。

    温谧根本无心听讲座，朝陆祁看了一眼，目光就一直停在他身上，心中默默想着遣词。

    游戏中的陆祁执剑大开四方，大概过了两三分钟，屏幕上出现胜利的图案。

    温谧越发慌乱，她还没想好该怎么说。

    影视剧里的主角们，怎么就能那么顺地开口。

    游戏结束，陆祁慢吞吞转过头，喝了口桌边上的水，润了润喉，喉结再度滑动，声音里半是笑意半是调侃：“看什么，我打游戏的样子，惊艳到你了？”

    温谧沉默着点点头。

    再顺一遍刚听到的话后，脸颊的红已经蔓延至耳边，她更开不下口。

    陆祁看着她欲语还休的模样，猜到她要说事，应该是不好意思提出来，他压下眉眼，又喝了口水：“害羞的话，靠近我耳边说，别人听不到。”

    话后又补：“我也听不到。”

    温谧抿了抿唇。

    陆祁唇边微弯，从兜中摸出一块糖递给她，“当我是个工具人，没有自我意识的那种。”

    狠起来连自己都骂，“俗称听不懂人话，只会执行命令。”

    话都说到这种份上了。

    温谧开口倒是没了心理负担，她真的往陆祁那凑了凑，只不过凑到了他的身后，他视线的盲区。为了掩盖自己红的不行的脸颊。

    陆祁余光最多看见小姑娘揪着衣角的手，他歪了歪头，耳边刚好能察觉到她的呼吸，只听一道温温软软的声音：“陆祁哥，我……我生理期好像来了，你能不能……”

    陆祁举着水瓶的手一顿，点了点头，自动把接下来的话顺出口：“我去帮你买。”

    温谧并拢双腿，手放在膝上，乖地不行，“麻烦你了。”

    “不麻烦。”他边穿衣服边回头看了一眼，顺手摸了摸温谧的额头，“下次再提什么小要求，不用这么脸红。”

    “怪让人紧张的，”陆祁看着椅子上小小的一团，漫不经心道：“还以为你是在对我告白。”

    温谧反应了好一会，没理解他话中的精髓，“你被人告白的时候，也会紧张吗？”

    “分人。”他淡道：“你的话，会。”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朋友妹不可应？

    陆祁就算看在季明萧的面子上，也不会跟自己扯上暧昧关系的。

    温谧静静地想着。她挺想让陆祁放心的，毕竟自己大概这辈子都不会向他告白的。

    但这话说出来多少显得自己自作多情了，还很幼稚。

    -

    远在另一城区的季明萧打了个喷嚏，扯着行李箱站在任家的客厅，看向司丽：“闹够了吧？该放我回去了吧？下次能不能别二话不说就上我爸那找我了？有什么事电话里说不好吗？”

    末尾，还友情地提醒：“管好您的嘴，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在脑子里先挑选一遍，再开口。”

    司丽坐在沙发上，揉着眼角，这几天她经历了太多，觉得自己被气地多了好几条皱纹，“儿子，你说你，如今怎么就变成这样了呢？以前除了调皮捣蛋点，又乖又听话，现在呢？”

    季明萧冷笑一声，“以前我脑子缺根筋，这几年长出来了，虽然不怎么记以前的仇，毕竟你是我妈，再不济，我也不能打你，但讲究以牙还牙，想必你也已经体会到了。”

    季明萧这几日常在这座小区溜达，不想在任家多待一秒，每次司丽出来喊他回家吃饭时，就跟老鹰捉小鸡一样。

    不仅费劲，还有点丢脸。

    主要是季明萧一看见她人就跑，跑得不快不慢，刚好在两人之间保持一定的距离，口中喊着招人眼球的词语，比如：“救命呀，救命呀，打人了……”

    声音也挺洪亮。

    喊地周围邻居都开始看热闹，同时也劝：“别打孩子，你一个大人了，这叫虐待好不好……”

    慢慢地，司丽就不喊他回家吃饭了。

    季明萧被邀请至周围邻居家吃饭，“明萧啊，你还是回你爸爸家吧，看你亲妈都快变后妈了，这里有什么可待的……”

    季明萧收货一波同情后，还得到一批坚定的后援军，邻居挨个来司丽面前劝话，让孩子回去。

    继季明萧在临江府邸得到不孝子的称号后，司丽在这里得到了后妈的人设。

    两人相爱相杀，走到了今天这一步。

    季明萧拉着行李重获自由，欢喜地踏出任家的门，临了不忘给司丽吐槽，“你嫁过来别的没学会，跟任双学会哭了？下次我们有话好好说，能不能别用阴招？”

    司丽黑着脸同意了，帮他把行李搬到后备箱：“路上注意着点，到家后跟我回个电话。”

    “行了，知道了，您赶紧回去吧。”

    他一上车，就想到家里应该没人，只好把电话打到了温谧手机上，打了半天没人接。

    打给陆祁，也没人接。

    最后打到了何铭那里。

    “我妹妹和祁哥怎么都不接电话？”

    何铭刚巡逻完一圈，没来及看手机，“我怎么知道他们怎么不接电话？”

    季明萧：“你不是保安？”

    何铭：“保安又不是保镖。”

    何铭被问地烦了，专门走到老人经常遛弯的地，找到陆老爷子问了一句。

    陆老爷子想到家里还有个儿子住，他叹了口气，背着手溜达走了，余声也听地很清楚：“他们今晚出去住。”

    何铭急忙跟上去：“出去住是什么意思？”

    老爷子：“出去住，就是住那些酒店啊，民宿啊之类的呗，能有什么意思？”

    季明萧听完何铭的重复后，在另一端逐渐变疯狂，“什么，出去住？去哪住？陆祁这个杀千刀的，把我妹妹带到哪了？”

    何铭被声音震地拿开了点手机，“别激动别激动，你别把人想得太龌龊。”

    “怎么能不激动，他这是诱拐良家少女！”季明萧不禁咆哮道。

    作者有话要说：陆祁：当我觉得这人是个情敌时。

    情敌：吃个泡面守个柜台也能捡着糖，太好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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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这两天被一个作业磨地没脾气，原本凌晨想更来着，但嫌弃字数太少，就多写了点，把落下的两更补了，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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