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一眨眼就过去了。在没有日历提醒, 也没有闹钟的房间里生活,睁开眼睛看到的不过是漂亮的宇宙星云和漂浮的太空垃圾。赛诺斯一边吃着早餐,一边拿起今天的纸张,默默地看着上面的字迹。
因为年代久远, 赛诺斯的记忆无法辨别这是不是自己雌父的字迹。
再说, 那个时候,他真的太小了。
只是从行事作风和独特的方块字上看,确实是雌父教自己书写的内容。上面大多数只记了一两句话,每一句话都仿佛是轻描淡写拉家常。比如说,今天的军部食堂涨价了,今天的营养块居然是泥土味的, 再比如说还是崽崽的饭做得好吃之类。
赛诺斯什么东西都没有看出来, 他觉得这是一份普普通通的流水账, 百分之九十八都是吐槽、讨论伙食和养崽。剩余的百分之二中则是赛诺斯看不懂的。
难道真的有什么秘密吗?
赛诺斯叹口气, 吃饱喝足躺在床上。不知道琼现在好不好呢?赛诺斯翻了个身对着墙壁露出一丝苦笑,也不知道这些星盗要将自己关押到什么时候?
门外传来敲门的声音。
赛诺斯瞬间收敛了自己的表情,正襟危坐道:“进来。”俊美的雄虫坐在床上, 头发稍有些凌乱,脸上还有他自己没注意到的枕头印子。唐饶有兴趣地看着雄虫微眯的蓝色眼瞳,自作主张地坐下,道:“感觉如何?”
“你们什么时候放我走。”赛诺斯将今日流水账丢在唐的脸上,“你应该也是看得懂这些东西吧。”不然也就不会和自己对上暗号,更不会用独特的发音讲出“一二三四五,上山打老虎。”这句话。
唐搔搔头, 摇摇头,又点点头。
他说道:“事情不是你想得那样。”
“我要回去。”赛诺斯重申一遍,道:“你最好在联盟发现我失踪之前把我送回去,哪里都好,404军营也可以。”
唐摇摇头,觉得好笑。
眼前的雄虫相比大多数混吃等死的雄虫,已经是非常不错的虫选。他勤奋、好学、知道自己的专长在哪里,并乐意为止去努力。但他终究还是一只雄虫。
缺少阴谋、缺少比鲜血更加残忍的黑暗面。
在老谋深算的唐眼中,成年不到六年的赛诺斯就像是蹒跚学步的小虫崽子,只需要轻轻地一推,就能把他带到深渊中去。
要怪,就怪休伯特和阿道夫将他保护得太好了。
唐深知,作为第三只S级雄虫,赛诺斯有着丰富的利用价值和繁衍价值。
哪怕他只是一个终生无法恢复的残疾S级雄虫。他翘起二郎腿,对着闹小脾气的雄虫勾勾手道:“过来。”
赛诺斯冷哼一声,背过身去,眼不见为净。
唐站起来,双手禁锢住赛诺斯的锁骨和双臂,将整只虫翻过来压在床上。他的金丝边眼镜将目光中的情绪遮掩得干干净净。
“赛诺斯,你知道否决里有多少只雌虫吗?”唐面带春风和煦般的微笑,却说出了刀割一样的事实,“就是每天两次,每次都让不同的虫来一度春风……那也需要大半年的时间。”
赛诺斯抬起脚,对准唐凑近的脸就是一脚。
“滚开。”他将被子丢到唐的脸上,脚踝上的锁链咯吱咯吱作响,“我就算死,也不要被你们这样羞辱。”
“那我就让你死也死不了。”唐嗤笑一声,打开自己的终端,将一则新闻放大丢到赛诺斯的面前,“赛诺斯阁下,选择权并不在你手中。”
终端投放出来的光屏调整到最清晰的一幕。
穿着奢华皮草的雄虫休伯特,他的手上戴着一枚硕大的红宝石戒指,整个演讲过程中不断用手摩挲那块红宝石戒指。
“请问赛诺斯阁下现在所处何方?”一个雌虫记者红着脸问道,仿佛他提问的并不是一个关乎安危的问题,而是一个情感问题。
休伯特低垂着眉目,语气变得哀伤起来,他说道:“很遗憾……”所有虫都屏住了呼吸,唯恐得到一个惊天辟地的大料。
“赛诺斯阁下已经投靠了否决星盗团。”休伯特面露惋惜,捂着胸口,显然是为这件事情感到悲伤,“经我们的调查虫萨齐利阁下反馈,赛诺斯和其雌奴已经商量好一起投奔否决星盗团。我们惋惜失去这样一位优秀的雄虫,同时也要劝诫和告知所有雄虫,生在联盟就要忠于联盟,联盟从来不……”
赛诺斯看看自己脚踝上的锁链,再看看光屏里的休伯特,仿佛第一次认识到那只奢华享乐的虫。
他被叛国了。
“滚开。”他低着嗓子说道:“滚开。”
唐收起光屏,小心避开赛诺斯摔出来的枕头,大摇大摆地走出了房门。他锁死开关后,长叹一口气,“和他雌父简直……是两个样子。”
可能是雄父那边的基因更多?
唐摸着下巴,陷入了思考。他怀疑自己要是把那则关于琼的消息一并暴露出来,眼前的雄虫会直接天王盖地虎冲到首都圈,战五关过六将来一个晴天大霹雳劫狱现实版本。
“他是一只废虫。”阴影处,翡露出自己的半张脸,隐晦地说道:“前天,首都圈新开发了一款医疗舱,可以有效治愈百分之七十的病患——感知力已经没有用了。”
唐掏掏耳朵,故作惊讶,“那还真是可怜。”以赛诺斯为核心创造的医疗小队,估计从那一天也失去了绝大部分的作用。只要随身带着便捷式的医疗舱,谁还会关心医生的水平呢?
“看来,雄虫还是适合繁衍这个工作呢。”
翡的眼神出卖了他,他笑起来像一股子腊月的风,朝着脸上连甩七八个巴掌。
“你真的要拿他来配种?”翡追问道:“我不愿意。”
唐伸了一个懒腰,“你愿不愿意可不代表其他虫不愿意。像是我,嗯,其实我也不太会吧。如果真的忍不住也会要一下。”他掐着手指头形容要一下的长度,“就那么多吧。”
翡翻了一个白眼,身影消失在黑暗中。
“别扭。”唐嘲笑一句,开始做自己的事情。他一点都不在意赛诺斯的感受和其他雌虫的看法,对于他来说只需要自由。
这么多年,否决星盗团给了他自由的本钱,也给了他自由的桎梏。
“哎,我在想什么呢?”唐拍拍自己的脑袋,关心起另外一件事情,“也不知道琼怎么样了。”
首都圈。
在这个奢华的名利场中,纸醉金迷不过常事,生死之间滚动的全都是金钱的响声。琼对这个地方很熟悉,又很陌生。
至少,他第一次坐在了包厢里。
而对面,则是他雄主年少时期的死对头,他的第一任雄主萨齐利。
萨齐利的脸上戴着一副金色的面具,他薄唇微翕,轻轻地摇晃手中的红酒杯。眼睛却一直盯着琼的肚子看。艾德被虫压制着跪在地上,额头上滴落汗水。
“拿机器过来。”萨齐利吩咐道:“测孕,给他。”
侍从虫毕恭毕敬地上前,用一种羡慕的眼光看着琼。他们误以为这只虫爬上了萨齐利大人的床,还幸运地得到了一颗蛋!
天啊,为什么这种运气不是出现在我身上?
顶着众虫羡慕加嫉妒的眼光。琼不情不愿地接过测孕工具。他站起来,在其他雌虫的陪伴下去了一趟洗手间。
昏暗的灯光下,两条杠明显得扎眼。
琼的心仿佛被轰炸过一样,怎么可能?他拿出第二根,继续检测自己的身体。
依旧是两条杠。
这,代表他真的怀孕了。
以前千方百计想要求一个蛋的琼,心不宁神不静。为什么这个小虫崽,现在来到自己的身边……现在……现在的他,现在的赛诺斯完全没有照顾好他的物质条件,甚至虫崽的雄父都不在身边,生死难断。
没有雄虫滋润的雌虫怀孕生蛋,几乎就是死路一条。
他失魂落魄地走出洗手间,被等候依旧的雌虫架着往回走。萨齐利已经等待许久了。他看着侍从虫递上来的两片纸,露出了戏谑的笑容,“看来,是真的。”
萨齐利随手将一枚拳头大小的珍珠丢在艾德的面前,说道:“你可以走了。”
艾德还想多说两句,被虫拽着连滚带爬地丢出了包厢,连带着那一刻硕大的珍珠。他努力地拍着大门,大声说道:“萨齐利阁下,你不能这样,你这样是在违法、萨齐利阁下!”
门内,萨齐利笑了。
他看着眼前曾经的雌侍,现在死对手的雌奴,道:“违法?我教训一只雌奴可没看出违法的事情。”他站起来,强势的腺体气氛充斥了整个房间,道:“你猜猜。如果,赛诺斯在你身上闻到了我的味道。”
琼的心一下子被抓住,他惊恐地眼神看着萨齐利,千言万语扼住咽喉。
“你猜猜看,他会不会抛弃你。”
“一个不忠的雌奴。”
哗——门忽然被撞开,军靴踏地的声音响亮且清脆。一股比萨齐利更加霸道的腺体气氛从门口爆炸开来,顷刻便把萨齐利的味道覆盖地一干二净。
“赛诺斯的……雌君是吧。”叼着棒棒糖,嘎吱嘎吱咬的雄虫露出牙笑道:“现在,你归我管了。”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没有加更。30号入V,当日万更感谢在2020-03-28 21:21:22~2020-03-29 15:48:47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的卡努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该用户已被禁言 10瓶;方圆几里 2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本站所有小说均来源于会员自主上传,如侵犯你的权益请联系我们,我们会尽快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