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庭浅在傅苑景的阴影之下, 当惯了千年老二。此刻的程想又是先于傅苑景相识,她实在是想不出对方除了让自己赔偿衣服,还能找自己做什么?
对于傅苑景给出的说法,他是被自己的人格魅力所吸引,童庭浅是半点不信的。谁家的魅力来自于打呼噜啊,忽悠也不带这样忽悠的吧。
她神色凝重的对其说:“你自己掂量一下, 你说的话,有多少可能性吧。如果说话要负责任的话, 你可要对我负责。”
负责这么大的事情,傅苑景可不敢乱背。万一自己会错了意, 连累了童庭浅的名声就不好了。她收回打趣对方的心思,一本正经的回复道:“好了好了, 我确实不知道想想是怎么想的。但我知道他绝对不会是那种为了接近一个女人去靠近她身边的朋友的有心机的男人。你其实是想知道我们什么关系, 是吧, 我告诉你吧。我们就是从小一起在游泳池泡大的兄弟关系。不过是我单方面想要做他的兄弟, 他很早就不想搭理我了。”
刚才肖扬问她,她之所以没说是因为飞机上的人太多了。她怕说太多, 别人误会的也多。
现在傅苑景要说, 更要让童庭浅清楚的明白。她与程想的关系里,从未有爱情的成分。
“你们的渊源回溯的好悠久啊, 都到少年时代了。”童庭浅确实没想过傅苑景的童年里还附带着个游泳冠军。
果然,冠军从小就跟别的冠军一起玩。
“对啊,差不多我上小学三年级的时候。就被我妈送去了游泳馆学游泳,我就是在那个时候认识想想哥的。我们是一个教练教的游泳。”傅苑景现在仔细想想, 好像她也是那一年的夏天认识的闵玧琪。
有些事情不仔细想,好像都关联不到一起去。
“这么说起来,你们两个人的家应该离的不远吧?”要学游泳,家长们为了不让孩子跑太远,顾不上,肯定最先选的就是离家最近的游泳馆。
“不远不远,就是因为家离的不远,后来我爸妈还跟他爸妈做了朋友。”只不过程想越长大越沉默,现在几乎把她当陌生人一样对待了。
“那你知道他为什么一直不愿意跟人说话吗,是性格孤僻,还是眼高于顶?”童庭浅这话问的已经一点不隐晦了,她在好奇对方到底是性格问题不愿意说话,还是不想和她们这些凡人对话。
童庭浅问的简单,傅苑景这边却不好说。事关程想的家事,她在斟酌要不要告诉童庭浅。
望了望周围的人都专注于聊天或者是看行李架的转盘,傅苑景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说出内情。她比刚才的声音还要低的,用只有两个人的音调说道:“他小时候性格不是这样的,很活泼好动。游泳老师最喜欢他了,又长的好看又听话乖巧,游泳又好,还整日笑眯眯的好像个不倒翁娃娃。”
“那后来?”能让一个人发生如此巨大的改变,童庭浅忍不住打断傅苑景的话。想让她不要再铺垫过去,直接转移到现在。
“他是在他爸妈离婚之后才这样的。他妈妈离婚在两年之后很快改嫁移民到国外,他爸爸也很快组建了新的家庭,后妈还给他爸生了一个儿子。他有了弟弟,家庭地位也是日益下降。然后,他就像我一样被选进国家队,日复一日的训练很少回家。”傅苑景所知道的这些,自然不是从程想口中说出来的。
全是她妈沈华英打听来的八卦,她妈现在是一边埋怨程想的妈妈心狠不管儿子,一边数落程叔叔有了小儿子就不管大儿子的死活。
让程想一直活在父母离婚的阴影里,有爸妈等于没爸没妈。什么事情都要自己独立处理,连个商量的人都没有。
她妈沈华英心疼程想,不比心疼傅苑景少。
逢年过节都会叫他来家里吃饭,生怕他一个人在游泳队里孤单没人说话。
“但是你现在不是可以回家了吗?”傅苑景之前为了跳水被迫牺牲与家人的团聚时间,可是现在她已然成名长大,不再需要封闭的困着她。
“是啊,我失去的亲情时光还可以找回来。但程想的就不行了。他妈妈一直都没有跟他联系,想必是讨厌程叔叔至极。甚至连程想一并牵连。程想也因为他爸妈离婚的事情,迁怒与程叔叔。两人虽在一个城市,但几乎不相往来。现在也就我爸我妈能让程想另眼相看一下,我和我弟都得靠边站,还不够格。”傅苑景对童庭浅说起程想的信息的时候,那长篇大论的语气和刘贺这个话唠有的一拼。
不知道是不是她想太多,她着实觉得程想今日的行为很是反常。
平时他都是一副生人莫近的样子,就连夺得冠军奖牌的时候都是一副无欲无求的样子。
傅苑景至今都记得她和她妈一起在自己家里看他的游泳比赛直播的时候。别人记者采访他,对于得奖有什么感想?
这哥们表情都不带变一下的说道:“成绩太差,要回队里写检讨。”
“作为这场比赛的第一名,你还觉得自己的成绩差,那么你的目标成绩是?”
“打破男子一百米世界记录。”他终于说了一句长一点的话,野心都从屏幕里溢出来了。
“那你此刻有什么想对家人或者朋友说的话吗?”
“没有。”
程想的那两个字一直深深刻在傅苑景的脑海里,在直播面前如此不给采访记者面子,程想也是体育界第一人。
自那之后,他就是少年天才却桀骜不驯目中无人的代名词。
童庭浅能让程想在一天之内与她说好几句话,已经是很给面子了好吧。
从一开始到现在,他都跟不认识自己一样的一句话不说啊。
傅苑景说了很久,实际就可以概括为程想不爱搭理人是后天家庭环境因素导致的,与他先天没有什么关系。
看似荣耀满身的奥运冠军,实则内心是一片深潭。不知深浅,也无波无澜。
童庭浅听完已经不知道该如何形容自己的心情了,她只能原谅之前程想对自己的爱搭不理。
傅苑景此番言语颇有点给程想卖惨求同情的心理,她总觉得如果想想,不是对童庭浅有好感,也不会主动来加她微信。
她反正是秉着实事求是的态度,能撮合一对是一对了。内部自产自销的解决婚姻大事,也不是不可。
程想的事情说完,傅苑景也没指望童庭浅能给她一个听后感。她抓紧时间又说起何意恣的情况:“庭浅,我跟你商量个事情,九点多的时候我要出去一趟,去机场接何意恣。张教练那边,你帮我遮挡一下。若是她突发奇想的集合,看见我不在,问起来我。你就说我晕机,正在睡觉。”
真正晕机的人都还什么没说呢,就被傅苑景指挥着说谎了。听故事的下场,就是要被拖下水。
“你放心去吧,张教练那边应该不会在集合了。最多一起吃个晚饭,饭后肯定是让我们回房间休息。”何意恣在傅苑景那里享受的接机待遇,童庭浅一点都不羡慕。她这不也享受了独家让位,更何况让位的人还是程想。
傅苑景没有向上级领导报备的离开酒店,替她遮遮掩掩的童庭浅留守大本营随时向她回报张教练的动态。
闵玧琪是开车来的,他直接借了工作人员为了在纽约行动方便准备的工作车。
怕傅苑景找不到自己的位置,闵玧琪连同车型车牌号一起发给了她。
傅苑景找到车之后,想也没想的坐上了副驾驶的位置。接着,映入她眼帘的是一个染着青绿色的头。
若不是刚才确定车型以及车牌号无误,她都感觉上错车了。
直到闵玧琪从弯腰捡东西再到抬头,傅苑景才得以确认无误,上对了车。
傅苑景知晓他们演出时可能需要换装以及染发,但他今天的这个发型,好像除了他一般人驾驭不了。因为其他人没有他的肤色那么白,强行漂染绿色,只会显得自己更黑。
闵玧琪今天穿了一件黑色的皮衣,里面是件偏黄带点橘色的体恤。脖子上带的是傅苑景不知道牌子的项链。短短几秒,她已经打量了对方的穿着。
傅苑景也是第一次意识到,好像人长的好看了,不管穿什么风格的衣服都好看。
这是他们第三次正式碰面,闵玧琪已经向她展示了自己的衣品。果真是明星就是跟普通男生不一样,到哪里都是行走的衣架。
“你为什么一脸惊讶的看着我,是不是又不记得我的长相了?”闵玧琪对于脸盲不甚了解,但怕就怕傅苑景属于阶段性失忆那种。
“不是,我认得你的脸,但似乎对你的发色不太熟悉。你换头发颜色啦?”傅苑景绝对属于明知故问。
“嗯,换了。还不是因为你脸盲,我怕你难以在人群中一眼看到我。想着发色奇异了些,你也能印象深刻些。到时候我们在路边走着走着走散了,你也能凭着头发颜色找到我。”闵玧琪的想法很是深谋远虑,我不靠颜值取胜与他人,全凭发色。
“哈哈哈哈哈哈。”傅苑景不客气的先笑为敬。
闵玧琪一头雾水的问:“你笑什么?”
“我笑你这种想法有很多类似的,比如情侣逛街的时候在各自的手腕上绑个氢气球。这样的话,即使被人群冲散也能看着半空中的气球找到对方。再久远点,还有月老的红线。”
闵玧琪猛点头,很好很好,很上道举的例子全是跟情人有关。
他刚配合点头,那头的傅苑景又煞风景的给他胸口扎了一刀道:“同理类似的还有狗主人给狗狗脖子上挂了一个铃铛。狗狗到处跑的话,铃铛会响。主人可以听着铃铛声找寻狗狗所在的地方。”
“你这是把我当小狗啦?”闵玧琪觉得要想让傅苑景明白她的心,怕不是得等到水能逆流,海枯石烂。
傅苑景看着闵玧琪一副我很委屈的样子,自觉他是在钻牛角尖。明明说了那么多例子,怎么就不往人上面走呢。
为了不让他成为真正的小可怜,傅苑景解释道:“我是想说你不用那么麻烦的,你只要在任何时候都把自己捂的严严实实的,我想我应该能认出来哪个是你。”
傅苑景独特的认闵技巧,裹得最像粽子的那个就是他闵玧琪。
闵玧琪这一腔春水啊,本是向东流。奈何东边直接挖了个沟渠,把它往西边引。
傅苑景见自己的解释并未得到他的承认,赶紧转移话题的问道:“请允许我好奇的问一下,你这头发的颜色是浅绿色还是荧光绿啊?”
她从小到大都是黑色发系,从来没染过头。小时候是没那么臭美,长大了是不能染。
闵玧琪听她说完,脸都想变得跟头发一样绿了。他是不是应该庆幸傅苑景没把颜色认成大葱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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