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厢,正在被凌望挂念的萧景冶和李樱的确也陷入了危机当中。
这要从几日前他们到达灵山村开始说起。
灵山村处于高山半山腰上,常年白雾围绕,森林茂密,连带着空气也十分清新怡人。
巴士还没停下,便能看见灵山村的村长已经带着人在前头等着了。
虽然灵山村风景优美,但由于地处高山,交通不便,过来的旅游团不多。
黄文杰拉来的这三十人是近日最大型的旅游团了,村长自然不会怠慢,早早就带人出来迎接了。
同学们一个接一个的下车,他们赶紧上前殷勤地帮忙拉行李、提重物。
李樱一下车,便忍不住伸了个懒腰,深呼吸了一下,终于感觉自己重新活过来了。
刚想凑上来的村民一看见她的样子,不由怔了怔。
能在人均小美女的A大被公认为院花,李樱的美貌不用多说。久居一亩三分地的部分村民几时见过如此漂亮又活生生的大美人,不由自主地都看呆了。
李樱五感敏锐,很快察觉到村民们呆愣炙热的目光。
她微微皱眉,特意转了个身,毕竟是人都不喜欢一直被火热盯着。
就在此时,一个男人迫不及待地凑了上来。
他几乎是目不转睛地紧紧盯着李樱,用着半生不熟的官话道:“同学,我帮你拿行李吧?”
还没等李樱回答,男人上前便要把李樱的行李拉过来。
明明可以捉拉杆两侧,手却径直往李樱正握着拉杆的手摸去。
李樱一皱眉,迅速退后。手一推,行云流水地把行李一气推到一边,让男人落了个空。
“不用,我自己推就行了。”李樱不喜这个男人的态度,一口拒绝。
“同学不用害羞哈哈,俺知道姑娘家带很多瓶瓶罐罐,俺会很小心的……”男人却毫不在意,嘻皮笑脸地还要凑上前来。
李樱还没说话,萧景冶便出现在她身边。
他星目冷冽,温和却不容拒绝道:“不用了,叔叔。我朋友的行李,我会帮忙拿的。不过,如果你真的很想帮忙的话,那就请你帮忙搬这些东西吧。”
说完,他就径直把凌望塞给他们的一大包食物袋子都塞去男人手里,自己则把李樱的行李拉过来。
男人忽然被塞了一大堆东西,非但不能趁机亲近美女,还眼睁睁见这个忽然出现的青年对美女献殷勤,脸色不由难看起来。
村长似乎注意到了这里的动静,喝声道:“大明你干什么?慢手慢脚的,赶紧帮忙把行李送到宿舍。”
被指名的男人不忿地狠瞪了萧景冶一眼,又贪婪地瞅了李樱好几眼,才不情不愿地抱着怀里的东西离开。
萧景冶蹙眉,侧头嘱咐青梅道:“我看这男人不怀好意,你记得不要一个人独处,要去哪里叫上我。”
李樱嘴角上扬,眼神闪过一丝狠厉,“呵,他要是敢,那就尽管来,姑奶奶我好久都没实战过了。”
萧景冶一噎,差点忘了这是朵长在武馆的霸王花,没学跑前就学会了蹲马步。精通空手道、截拳道、散打等等,武斗经验丰富,随便来几个没练过的男人都跟送的一样。
哪怕萧景冶被身为警队精英的小叔带着锻炼过,又占了男性力气大的便宜。如果想打败李樱,也得打长久战的主意,趁她力气渐消才能一举侥幸取胜。
萧景冶咳声道:“……万一人家拿了武器呢?还是小心为好。”
闻言,李樱向他亮了亮两只手。她的手纤长白皙,戴着的戒指更衬得手指精致修长。
唯一让人感觉不太协调的,便是手上的戒指未免过多了些。
而且这些戒指造型奇特,多是棱角分明的尖角形状,个个闪烁着锋利的光芒。看着看着,不知为何就有种疼痛的感觉。
戒指版拳刺?萧景冶恍惚了。
单单这些还不止,李樱打开腰包,随便掏出了剪刀、多功能指甲剪、警报器等等。
日常随身武器库?
萧景冶无话可说,内心只回荡着凌望的一句话。
社会我英哥,人狠路子野。
灵山村里并没有正规酒店的,萧景冶一行人住的是特意扩建成两层的民宿。
一个房间可以住八个人,刚好这一行男女人数比较平均,总共十五男十五女。所以他们一行三十人便拿了四间房,男女分开住。
这间民宿肯定不如正规酒店一般光鲜时尚,但勉强还称得上简洁干净。众人商议后房间的分配安排后,便迫不及待地拉着自己行李,跑去分配到的房间参观。
来到新地方,众人都有些兴奋,吱吱喳喳地说的没完。
等把行李都收拾得差不多后,女生们商量着要接热水,便结伴到一楼的大厅去了。
知道今天有旅行团来,民宿附近有些闲得慌的村民便跑来看看热闹。
当见到一行漂亮女生下楼来时,他们不由都把视线移到那里去。
参加这暑假旅行团的人几乎都是家境殷实的娇娇女。正所谓世上没有丑女人,只有懒女人。这些女生们有足够资本去护肤美容,个个保养得气色红润、皮肤白皙。加上有李樱这种大美女在,其他女生为了避免在男同学面前被惨烈对比下去,无不特意打扮了一番。如此一来,即便五官底子再差,却也说不上难看。
她们欢声笑语,笑意嫣然,散发着张扬的青春气息,宛如春天最娇艳欲滴的花朵,引人采摘。
这些男人平常哪里见过这样精致打扮的女生,个个几乎看得目不转睛。
而不远处,几个男人就不住打量着这些女生,目光猥琐淫/靡,显然不怀好意。
其中一个男人迫不及待地说:“我说了吧,这次来的女人全部长得比咱们村花还漂亮。个个嫩得扑扑脆。尤其那个最漂亮的,长得跟仙女下凡似的。如果能搞一搞,嘻嘻,俺简直死都愿意!”
说出这般下流话语,赫然便是刚才想强行给李樱搬行李的油腻男子。
另一个面容丑陋的胖子垂涎道:“听说来的全都是大学生,说不定有些女的还是处。”
他想入非非,大力怂恿道:“老大,难得有这么上等的货色,不上就太吃亏了!”
油腻男人连忙跟上,“胖子说的对,只要弄晕她们,不射在里面,谁知道是咱们干的?”
而被两人围绕怂恿,显然是其中领头的壮汉,脸上带疤,一看就不是个善茬。
这壮汉最是好色,村里但凡颜色好一点的,无不被他骚扰过。几年前出去打工混日子,近日才回来探亲。
一看到有那么多姿色上等的美女出现在眼前,壮汉早就蠢蠢欲动了。加上两个小弟不停的怂恿,他当下便拍板道:“干了!”
“但是咱们不可能搞完所有的女人,万一其中有性子烈的,一鼓动其他人,这些女的说不定就一起报警了。”
壮汉还颇有心机,“那么多人出事,肯定会惊动警察。村人不止会被重点调查,传了出去还会坏村里生意。大伯到时一定饶不了咱们,分分钟就把咱们推出去。”
“老大你是村长唯一一个侄子,他就算猜到又怎么忍心推你出去?”肥胖男嘻嘻笑。“之前咱们搞了那个女人,他不也没说什么,还帮咱们收拾后尾了嘛。”
“哼,那还不是因为俺是吴家唯一的男丁。”壮汉不屑,“总之,你们别蠢得把俺也搞进局子!搞一个就够了,做干净点,就算有人怀疑,也不会有证据证明是咱们干的。”
肥胖男颇为惋惜,油腻男立刻道:“就搞那个最漂亮的!就搞她!”
“要搞自然搞最美的。”壮汉笑得一脸淫/色。
“俺套过黄家那崽子的话,他们明天会去山上野坎,到时肯定会分开收拾野坎的东西。”
油腻男提出计划。“不如咱们……”
三人开始商量起第二天的犯罪计划,个个色/欲熏心,几乎有些迫不及待了。
而沉浸在兴奋的李樱,当然不知道有一个针对她的邪恶阴谋正在展开——
经过一个晚上的休整后,一群正值青年的年轻人们很快便恢复了满满的活力。
尤其这一天的计划是上山野坎,一群从没有类似体验的城市孩子都十分期待。
既然是野坎,食物和柴火自然必须从山里获得。灵山村的村民们为了满足游客们亲自采摘野货的乐趣,还特地在山里种植了不少可食用的植物。
进山的队伍里,男生们负责收拾柴火,女生们则负责采野菜和蘑菇之类的食物。
山里的大型野生动物都驱散得七七八八,还设有各种路标,所以一行人倒是不必担心有什么危险。
大部分人从没进过山里,大家一边走一边大呼小叫地嬉闹着。
年轻人的笑声回荡在山间,很是和乐。
为了增加效率,众人开始分散开来收集材料。
李樱也不例外,她背着一个藤筐,双眼专注地观察四周,好发现可食用的野货。
正当她满心专注时,一道树枝被踩断的清脆声十分细微地响起。换作常人可能就轻易忽略过去,然而李樱却并非如此容易掉以轻心的人。
她眼神闪过一丝警惕,迅速转过身去。正好看见一个壮汉在她的背后不远处,手上竟然还握着一把冷刀,显然心怀歹意。
该死,被看见了!
壮汉一惊,随即一发狠,猛地加快速度,一刀迅猛向李樱砍下。
——不能容她活着了!
壮汉在举刀刺下时,压根没考虑过失败的可能性。在他的认知中,一般女人忽然看见有男人持刀在背后,吓都吓傻了,怎么可能来得及反应过来避开攻击。
他心里还闪过一丝惋惜,毕竟女的被强时挣扎的绝望神情最为让人激动。如果跟咸鱼一样一动不动的,滋味就少了许多......
还来不及想完,壮汉愕然发现这个女人不止没有吓傻,竟然还一腿疾如闪电地横扫过来——
壮汉只觉手臂一阵剧痛,匕首被迫掉落下来。
这还没完,这女人一击落匕首后,又是一个直勾重拳袭来,速度简直快得不可思议。
壮汉还没来得及反应,正脸便被重重击中,仿佛被带刺的板砖拍了一记,痛得几乎晕过去。脑袋震荡晕眩,眼里一黑,耳朵嗡嗡地似乎什么都听不见了。
见壮汉被击倒,本来还藏着的两个男人顿时憋不住了,立刻从角落里向李樱跑来。
李樱一见,不由冷笑。
呵,原来还是团队作案。
她不止没有退后,反而飞跃上前。曲起一腿,精准无比地大力蹬中胖子的下巴。胖子的几颗牙齿几乎立时被打飞,整个人脑袋后仰倒地。
搞定胖子,李樱右手一个重拳,直中油腻男子的胸膛。油腻男像被重锤击中,巨大的疼痛感一下子席卷全身,连站都站不起来,只能卷缩在地痛得颤抖。
见三人都失去了反击能力,李樱飞快地要从腰包里掏出警报器。
她一低头的瞬间,这三人流下的血缓缓滴落在草地,很快渗透不见,周围的白雾却似乎忽然间壮大了不少。
李樱一拉开警报器,如雷鸣般的警报声顿时划破山林的平静,惊起不少飞鸟。
等同学们循声赶来时,便见三个男人躺在地上,而李樱从容地正在用手机拍下三人的样子。
萧景冶首先走到李樱身边,关心地问,“怎么回事?”
李樱冷声道:“这三个人想捉住我,身上还带了刀,想干什么很明显了吧。”
众人听了,低头一看,果然发现一把匕首掉落在不远处,顿时脸色难看,群情汹涌。
“太恐怖了吧!”一个女生不由掩嘴惊恐地道。
其他女生也后怕不已,如果不是李樱自小习武,或者这三人的目标不是李樱,是她们其中一个,那现在躺在地上的就可能是她们了。
“报警!一定要报警!”一个男生十分愤怒,当下拿起手机就要报警。
但不知为何,信号十分微弱,电话完全打不出去。
其他人纷纷尝试,竟也没有一个成功。
“这里不会有信号屏蔽器吧?”一个平常爱看警匪剧的男生不由怀疑道。
同学们面露震惊,“这些人不会这么专业吧?”
“也可能是山里信号不好?”
正当众人讨论时,被警报器惊动的村长也很快带人来到了现场。
村长一行人来到现场,同样也看到了躺在地上的三人。
其中一人便惊叫道:“这不是国华他们吗?”
“他们怎么躺在这里?”
萧景冶第一个站了出来,他沉着脸色道:“这三个人不怀好意,带着武器想趁我朋友不注意时袭击她。”
李樱环着肩膀,冷笑道:“却没想到本姑奶奶家里开武馆的,打架还多过他吃饭,直接被我打趴下了。”
黄文杰身为领队,对这事是十分地生气,“村长爷爷,我带人过来玩,就是信你们这地安全有信誉。结果,却差点遇到这种祸事,未免太过分离谱了吧!”
这都不是不给面子,而是毁灭他信誉的程度了。不好好讨个道理,以后还有谁敢参加他牵头的聚会?
黄文杰气得要死,心里十分后悔,这次真是给这不靠谱的村子害惨了!
他们说的话像往油锅里倒下了一滴水,激得村长一行人跟炸了锅一样。
“什么!?竟然有这种事?”
“国华他们就是这德性啊,但凡女的标志一点就想搞。如果不是村长唯一的大侄子,早就被人打死了。”
有人似乎早就看不惯国华这群流氓,又顾及村长在场,只能压低声音厌恶地道。
“没想到他真是胆大包天,连城里人都敢下手……”另外一个啧啧出声。
“却被一个小姑娘给打晕了,啧啧。”
“没听到人家家里开武馆的吗,我看国华这几个就是撞上了铁板,哈哈。”也有幸灾乐祸暗笑出声的。
而村长那叫一个惊怒交加,这三个兔崽子,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尤其国华这兔崽子,一回来就只会给他添麻烦!
如果这崽子不是他吴家唯一的男丁,他早就把他赶出村子了!
但是没办法,谁叫这蠢货就是他吴家唯一的血脉。不管怎样,救还是要救的,怎样也不能让他们进局子去。
他一脸愧疚地道:“真是非常抱歉,我们会把他们带回去执行村规,绝对会狠狠给他们一个教训!”
李樱眉毛一挑,“什么?带回去?”
她踏前一步,眼神凛冽,气势惊人,“我看你们是对法律是有什么误会,他们敢做出这种事情,就必须接受法律的制裁!”
村长企图息事宁人,“但也没真出啥事对不对?你整个人好好的,反而是他们三个伤得不轻……不如就原谅他们这次,我一定会好好教训他们的。”
李樱指着三人道,“如果他们选中的不是我,而是我同学。恐怕现在躺下的就不是这几个人渣,而是其他无辜的女生了。凭什么说没出事,就把他们打算做的事一笔勾销?”
萧景冶态度同样坚决,“必须报警,至少也要把这几个人关进局子里,不然谁敢保证这几个人接下来不会再次出来袭击我们?”
黄文杰劝道:“村长爷爷,只是报警已经很好了!如果真的发生什么事,不止这几个要坐牢,你们村子还得出名——名声臭得全国都知道。到时别说来你们村子玩,恐怕只要是女的都不敢嫁进来啊!”
村长却仍然坚持,还狡辩上了,“村子出的事,就应该村子来管,去什么局子!?而且谁真的见到他们袭击这女生?话都是你们在说,根本没有证据。现在受伤的是他们,说不定还是你们故意伤人!”
说完,他当机立断地让村人上前把三人带走,“还等什么?赶紧把国华他们带回去!”
他心里清楚,电话在人家手上,阻止人家报警是办不到的。但他可以先下手为强,把这几个送出去。到时找不到人,警察也只能不了了之。
这番颠倒黑白,李樱一行人都十分气愤。尤其大部分都是大少爷大小姐,从小被家里人娇养长大的,哪里受过这种委屈。
但村长一行多是壮年男子,又是当地人,人多势众。李樱一行人在人家地盘里,如果真的头铁地去和人家起冲突,那就是茅厕里点灯笼——找屎(死)了。
形势逼人,萧景冶只能压下心中的愤怒,按下激动的同学们。
他冷声道:“既然村长坚持,那我们也没什么好说的了。希望村长真的把他们好好关住,不要再让他们出现在我们面前,否则我们也不是好欺负的!”
两方不欢而散,众人也没心情搞什么野坎了,一行人直接回到民宿。
所有人聚集到萧景冶的房间,开始商量起事情。
一个女生首先提议道:“不如我们回去吧?我是真的不敢再留下来了,也根本没有心情继续玩。谁知道今天的事情还会不会发生?我可没有英哥的身手!”
其他女生们纷纷附和,“对啊,我们应该回去,这里太危险了!”
“我要回去,我宁可回去做作业,也不要留在这里面对犯罪分子。”
男生们也同意,“这村子的人太不讲道理了,谁知道他们还会做出什么极品的事情?为了安全着想,还是早点回去比较好!”
见大家态度一致,黄文杰当然不愿得罪他们,从善如流地道:“那我现在就通知大巴来载我们回去。”
本来还怕电话打不通,幸好这次一次便成功拨通了。
“你好,我是黄文杰。对,没错,A大的。因为发生了些意外,我们可以把回程的日期改到明天吗?”
“哦,是这样吗?好的,谢谢!“
挂断电话,他对同学们说,“司机答应了,但是明天有预约了,所以最早只能改期到后天四点。”
同学们虽然想尽早回去,但也知道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那这两天我们要集体行动,绝对不可以分散。”一个男生按了按眼镜,强调道。
“而且为了安全起见,我们最好轮流守夜,尤其女生房里,最好安排几个男生和女生一起轮流守夜才行。”
此话一出,众人便开始沉默了。
安全问题,的确怎么慎重都不为过。
有些女生们虽然不想有男生在自己睡觉时守着——万一看到自己形象破灭的样子怎么办?
但是她们又的确担心自己安全问题,而且就算想拒绝也得考虑其他人的安全问题。
女生们面面相觑,只能默认了。
男生们就激动了,在女生房里守夜——怎么听怎么香艳,谁就没有个和美女们共同渡过漫漫长夜的梦想呢?
咳咳,虽然是纯洁的一夜,但这样也够这些血气方刚的年轻人激动了。
他们看向眼镜男,眼神友善和蔼得像是在看失散多年的好兄弟。
好你的,平时一本正经的样子,关键时刻竟然能提出如此深得我心的意见。
什么都不必说了,不管你承不承认,你以后就是我兄弟!
在气氛开始活跃后,萧景冶瞥向窗外。
外边云雾茫茫,弥漫的大雾遮住了视线,只能从偶尔被风吹过的间隙隐隐约约窥见藏青色的山峰和树木,宛如仙境般飘渺。
他眉间微微一紧,心里隐隐不安。
这场雾好像……越来越大了。
在萧景冶一行人气氛还算活跃时,村长这边就恶劣多了。
这三人受伤不轻,他们合力把三人搬去村里唯一的诊疗所让老医生查看。
李樱出手有分寸,只是保证三人短暂失去反抗能力,伤势却不至于太重。
只是为了保险起见,老医生帮忙敷药包扎后,还是劝他们趁早把三人送去医院做更进一步的检查。
村长道谢后,看了看外边。白茫茫的大雾弥漫,几乎连远一点的路都看不清了。
天色又晚了,这时候下山不明智。
他想打电话给救护车,不知为何又一直拨不通,只能作罢。
诊疗所小而简陋,没有设置病房,村长只能又让人把三人送回各自的家里。
忙碌半天,好不容易把侄子给安顿在房里。
村长年纪大了,这趟来回折腾,也疲倦不已。
他喘了喘气,见侄子还在床上低低□□,十分不省心,不由又生气地骂了一声,“兔崽子,只会给老子添麻烦!俺和你说,你明天一早就给俺滚下山,不然条子来了,你就等着进局子吧!”
说完,也不管侄子愿不愿意,径直关门走人。
黑暗中,只听见壮汉的喘息声。被一个小女生痛打了一顿,在村人面前丢了那么大的脸,还要被大伯赶下山,壮汉心中的怒火就别说烧得多旺了。
他咬牙切齿,即使脑袋还有些晕沉,仍然执着地用各种脏话一边喘一边痛骂出声,“贱货……竟然敢反抗……我CNMB……老子一定要弄死那个贱货……”
沉浸在激烈情绪中的男人,没发现墙上的黑影越来越大,轮廓越来越像人形。
而在夜色垂暮那一刻,黑影像是摆脱了什么束缚,轻松地、诡异地从墙上脱离,慢慢往男人的方向飘去。
第二天,一声凄厉的惊叫声响彻天空,撕裂了本来的一片宁静,惊醒了不少还在睡梦中的人们。
萧景冶这群年轻人自然不可能那么早起,尤其昨天还轮流熬夜守夜过。所以在黄文杰表弟过来报讯时,众人还在吃着早餐。
忽然间,一声惊喊把所有人注意力拉了过来。
“什么!?昨天那三个男人都死了!?”忍不住惊骇出声的自然是黄文杰。
黄文杰远方表弟是个长相老实的少年,他点了点头,还带着稚气的脸难得的凝重。
“今天早上才发现的,我爹去看了一眼,吐得稀里哗啦的。他说三个人死状都很恐怖,全身都是黑色疙瘩,几乎不成人形,可能是病毒。我妈叫我过来让你和你朋友们小心些,不要到处乱走,最好赶紧下山。”
在表弟走后,众人还有些回不过神。
“怎么回事?那三个人怎么会突然死了?”一个男生不由出声道。
林琳看了李樱一眼,尖声道:“不会是李樱你昨天出手太重,把那三个打得内伤而死的吧?”
说完就跟遇见杀人犯一样,一脸害怕地往自己男友怀里缩。
袁凯连忙安慰她道:“别怕琳琳,有我在,你绝对不会有事的。”
他瞥了李樱,把林琳抱得更紧。
李樱对这两个戏精连白眼都懒得翻,萧景冶却见不得人诬赖自己好友。
他沉声道,“文杰表弟都说了,那三人全身都是黑色疙瘩,死状恐怖,内伤而死的人怎么可能有这种症状?”
李樱双手环臂,似笑非笑,“我出手自有分寸,看有些人这么讨厌,我都没动手过就知道了。毕竟有人抗打,而有些人一拳就可能当场归西了。”
她意有所指地扫了袁凯和林琳一眼,只把这两人看得又气又无法说什么。
“事实如何,自然有法医判断。”
眼镜男打圆场道:“我相信李同学肯定是有分寸的,现在都那么乱了,我们坐着同一条船,就不要再搞内讧了。”
“那三人的死因,自有警察和法医跟进。现在我们的问题是——大巴是不是真的能准时到达。”
他神色凝重,“不知道你们有没有发觉,外面的雾越来越大了。”
众人往外面望去,的确如这个男生所说,大雾几乎铺天盖地地笼罩了这里。
“太夸张了吧,我记得之前没有那么大的。”有人不禁乍舌。
“明明没有下雨,为什么雾比之前多了好几倍!?”
众人都有些惊慌不安,一整天都没什么心情,只盼着第二天赶紧到来。
然而在傍晚时分,民宿的老板娘却告诉了他们一个噩耗——大雾封山,上山的道路被封锁了,这几天没有任何车辆可以上来。
大泽山是出了名的山路崎岖兼狭隘,大雾阻隔了视线,即使有熟悉道路的老司机,稍有不慎也可能跌落山崖。即使没有封锁,现在也不会有车辆敢上来挑战。
“别说大巴,连警车和救护车都上不来。”老板娘摇头道:“听人说,国华那三人的尸体还放在村长屋里呢。”
众人一筹莫展,也讨论不出什么,只能在低落烦躁的气氛中回到自己房里。
李樱艺高人胆大,又一贯早睡早起。其他人睡不着,还在聚着说话。她直接双眼一闭,没多久就进入了梦乡。
在沉沉的睡梦中,不知为何渐渐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像是有什么存在在黑暗中窥视着她。
心里不安稳,所以在感觉到手臂被大力摇动时,李樱很快便清醒了过来。
一睁眼,映入眼帘的便是一脸惊恐的女同学。
女同学见她清醒,连忙一手竖在嘴巴前,示意她不要出声。一手拼命指着外面,像是有什么要告诉她。
李樱立时警觉,难不成真的有人打算夜袭她们?
她坐起身,惊讶地发现房里竟然出奇的多人。随便算一下,几乎三十人中的一半都聚在她房里了。
而且每个人表情相似,都是一脸的恐惧与震惊,像是遇见了从来没见过的恐怖事情。
房里明明那么多人,却竟然没有一个敢发出声响。
李樱皱眉,一眼望去门窗处。便见发小正站在窗边,不知道在看什么。
李樱轻步走过去,萧景冶察觉有人靠近,转头便看见她。
他把手捂在嘴上,示意她不要出声。
李樱点头,也往窗外看去。
一看,她不禁瞳孔紧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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