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森觉得这个世界有些不真实，肖律曾用“王后”来称呼他，他从没想过对方真的这么对待他。
他现在拥有肖律资产的所有处置权，虽然只是明面上那些，可也有不少了。
在他们离开赌城回到到肖律公司总部后，肖律请来办理转让股权、不动产等手续的律师，将名下的大部分资产都给了本森。那位律师很专业，但本森还是能看出对方看向自己时，在竭力掩饰目光中的震惊和钦佩。
一个不名一文的普通人，以美貌俘获了富豪的心，轻而易举地走上人生巅峰，一下子跨越了数个阶级，少奋斗好几百年。
“你确定？”在签字前，本森再一次同肖律确认。
“为什么不？”肖律反问。
双方痛快签了字，一个不心疼，另一个没当真，毕竟后者以为前者迟早会被抓起来，这些可能来历不明的财产都会被清缴、结算。
本森没有忘记自己的目标，比起这些，他更在意肖律暗中的生意。
不过，这也是一个不小的胜利，肖律给了他常人无法想象的东西，足以证明他在其心中的地位，他已经获得了军火商的部分信任。
本森没有开始恣意挥霍，也没有对公司运营指指点点，一切照旧。公司里除了必要知道的几个，大部分都不清楚，公司已经易主。
“我对商业什么都不懂，维持原样就好。”
本森这么做，一方面当然是为了进一步刷肖律好感，加深两人间的感情，有机会获得更多情报，另一方面是人情使然，别人对他好，他理所当然要投桃报李。
当肖律问他是否无聊，要不要去找乐子的时候，本森适时表示自己已经决定“戒掉”赌博这个不良嗜好。
本森是这么说的：“我怕哪天把你当赌注输掉了。”
“你可以试一试，”肖律煞有其事地说，“我会去举报你，买卖人口犯法。”
呸，你还有脸跟我谈法律！
本森露出假笑：“到时候就由不得你了。”
肖律笑着把他推倒在沙发上，亲吻，还用胡渣扎他，两人闹了一阵。
肖律说：“我喜欢这样的你。”
“哪样的？”
“骄傲，狡猾，真实。”
本森心中一突：“那你以前觉得我是怎样的？”
“以前的你可能因为职业的缘故，笑容更谦逊客套，对人的防备心比较重。现在嘛，对我好多了，就像去了壳的椰子，露出清甜的汁水。”肖律正经不过三秒，最后别有深意地吐出四个字：“美味多汁。”
“……”
本森闭了闭眼睛，手指插进金色的长发里，今天肖律没有扎头发，他可以抓住那些柔顺的发丝，穿过它们，落在肖律宽厚的肩膀。
他推着肖律，让他下移到特定的位置，舔了舔嘴唇。
“品尝我。”
肖律就像一个沉迷美色突然昏聩的国王，只顾着和美人玩乐，也可能是他对自己建造的帝国过于自信，疏忽了其管理和监控。
那暗中觊觎军火买卖的组织蠢蠢欲动。上一次因为意外差点暴露，他们总结经验，决定加强对卧底行动小组的控制，通过本森第一时间掌握肖律的情况。
“心理评估？”卡尔疑惑地看着自己的上司，调查局副局长。
“这是我们讨论后的结果，行动进度惊人，他（本森）很有天赋，是最优秀的探员，前途光明。可我们也得看到一个Alpha对Omega的影响是十分巨大的，我们得保证他处于一个稳定的状态。你从他小时候就认识他，我建议你也做一次评估。”
“不，我不需要。”
“好吧，只是建议。那本森？”
“我会考虑。”卡尔妥协了。
本森利用肖律外出的机会，和卡尔碰头，得知上面的要求后，发出冷笑。
“他们是怕我被他诱惑了。”
他现在拥有了无数人梦寐以求的东西，财富，地位，以及强大又专一的情人。调查局有这样的顾虑，不无道理，这非常考验卧底的意志。当然，威胁是隐含着的，要是本森敢叛变，他们把他的真实身份透露出去，他就玩完了。
“不对人，只对事。”卡尔说：“如果能让你高兴点，他们要我也接受心理评估。”
“这会增加暴露的风险吗？”
“严格按照流程就不会。”
本森静默很久，说：“好，我做。”
心里评估的过程非常不愉快，本森觉得自己在面对一场残忍的剐刑，经验老道的心理学专家挖出了他心底深处的真实想法。
他对肖律有好感。
它就像国外的核威胁一样，真实明白地在那里，谁都知道这很危险，可又没办法做什么。过多的压力和逼迫会让敌国选择使用它，坐视不管也不是长久之计。
本森没有明明白白说出来，可他的神情、姿态和话里潜在的意思，已经说明了这一点。
他和肖律思想合拍，身体契合，信息素的相互作用能让抑制剂失效，没道理全是虚情假意。
和他谈话的心理专家显得很温和。“人之常情。”她说。“你到现在为止表现得都很好，要我说，这次谈话是没有必要的。”
本森不知道这是她接近自己的计谋，还是真的这么想——卧底的职业病。他有种预感，这样的试探以后可能还会有。
但好歹这次谈话结束了，他感到一丝轻松。
本森装作自己只是去了一趟健身房，回到了肖律的家。
卡尔对此次评估非常警惕，陪同本森参与了全过程，因为对话是单独进行的，他就在外面等着。
评估时没什么疑点，一切正常。所有电子设备都留在了外面存放区。
会这么简单吗？心理医生是不是他们的人？
卡尔领回自己手机的时候，脑中电光一闪，明白了什么。
他做了检查，自己的手机果然被动了手脚，和肖律沟通后，他得知只有自己的被安装了窃听器，本森的没有，那个组织大概是怕暴露他的身份。
卡尔这时已经能肯定，调查局上层不干净，之前只是猜测而已。
他想了想，给自己曾经的上司即现在的国务卿打了个电话：“我回城了，上次见面你说想打高尔夫，这周末怎么样？”
国务卿是位四十多岁非常有魅力的Beta女性，她有个幸福美满的家庭，丈夫是Beta，在大学担任国际政治学教授，他们有三个孩子，两个女儿一个儿子。
“卡尔，好久不见！”她拥抱了他。
他们像老朋友那样寒暄，她也曾在调查局工作，从接到卡尔的电话开始她就觉得不对，他们上次见面她可从来没提过打球的事儿。果然，她的预感是正确的，在交谈中，卡尔给她偷偷递了张纸条。
上面写着：“我们正在被窃听，我要见总统。”
国务卿不动声地继续他们的谈话，说些家常，这时她的丈夫和孩子们也加入了，三个刚刚都在青春期，吵吵嚷嚷，闹得不行。
这是卡尔的绝望之举。
他们国家三权分立，立法、行政和司法互相牵制。调查局隶属司法部，他不确定自己能否信任这个体系里面的任何人。他只能跳出司法，找行政的最高长官——总统了，
如果连总统都是邪恶组织的一员，那么他认栽，这个国家就这么完蛋吧！
好在老天还是眷顾他的，他如愿地见到了总统。
国务卿以大女儿的生日为由，邀请总统参加家庭聚会，总统在她家书房见到了严阵以待的卡尔，一头雾水：“这是怎么回事？”
国务卿摊手：“说真的，我也不知道。”
他们同时将目光转向卡尔。
听了卡尔的简报，又看过现有的证据和资料，总统双手交叠，放在胸前的桌子上，表情前所未有地严肃。“探员，你需要什么？”
“一份特赦令。”
“那个军火商能信任吗？”
“不能，但是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报告显示他和恐怖组织有联系！”
“疑似，没有证据。”
总统沉默，他会被当成卖国贼的。
国务卿并不站在卡尔这一边，他的计划太疯狂了，用卧底行动作幌子，实际和目标任务、危险国际罪犯合作调查政府内部腐败，但她同意其部分观点。
她说：“历史上也不是没有过，九十年代，一位飞行员帮毒枭运送毒品长达数年，调查局为了获得他们贩毒的证据，呼吁国际社会对其制裁，让飞行员同意带相机去拍摄，当时的总统为飞行员签署了特赦令。”
“那部纪实电影我看过。”总统吐槽道，他这样的态度，已经表明他同意了卡尔的意见。“别让我后悔，卡尔。”
“别让我后悔。”
卡尔把赦免令交给肖律的时候，也这么说。
“否则？”
“你会成为国家的公敌。”
肖律在卡尔不赞同的目光中将珍贵的特赦令对折两下，塞到裤兜里。
怎么，没说折了就失效啊！
肖律说：“我准备带他去谈生意。”
“哪儿？”
“新区。”
“哦。”卡尔在心里默默对本森说：好运，我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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