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律是早上才到家的，这个世界的黑道可比他过去混的洗剪吹残酷多了，花了不少力气处理事情。
他一进门就闻到了熟悉的信息素，心中咯噔一下。
床头柜里就有抑制剂，难道出事了？
肖律快步冲向卧室，门是锁紧的，他找到钥匙进入，这一扇门打开，浓郁的经过了一夜酝酿的气息扑面而来，他立刻感到自己血液的流动加快许多。
床上躺着一个别名为尤物的家伙，睡衣在床脚，大半床单掉在地上，床上斑斑驳驳，有的已经干涸了，有的还湿润着。
肖律快速检查了一下他的生命体征，还好，好像只是玩过头倦了。
为防万一，肖律决定等他醒来后，带他去看医生。
“我不去。”醒来的本森羞惭极了，他只是受到信息素影响，才不是独守空房欲求不满。
在他的强烈抗议下，肖律同意先居家观察，如果到下午他恢复精神就算了。
火烧了整个晚上，本森处于半梦半醒的状态，灵魂飘飘然，现在都有种虚空感。他的声音还有些低哑，肖律用马克杯给他泡了蜂蜜茶，由他捧着喝。
肖律刻意让自己的表情保持严肃，拿起手机：“我看看午餐吃什么，给你补一补。”
本森不客气地用脚踢他，警告道：“我现在非常富有，这房子在我名下，你得小心点，否则我就找别人了。”
“对，一个闻着我的味道独自玩耍的人，说要去新情人。这可信度很高。”
“我真的会！我发誓！”
“最喜欢你说真话的样子。”
本森觉得今天一整天都很难熬，这和昨天的难熬截然不同，是一种夹杂着甜蜜和羞愧的折磨，使他不想处在阳光的照射下，最好直接挖个洞，把自己埋起来。
到了晚上夜色降临的时候，他感到了一阵舒适，直到一头狮子靠近了他，娴熟地用嘴含住了他的脖子。
“公平点，我也想闻闻你的味道。”
本森深吸一口气，用手抓住他的头发：“有一个条件，那件事就过去，你今后不许再提，想都不行。”
“真会讨价还价。”
本森的手跟固定住一样，很坚持。
“好吧，很合理。”
绿眸男人放开了金色的发丝，改为抚摸其头部，像在给狮子顺毛，让它用餐的时候文雅点儿。
本森忍受着脖子里的侵袭，肖律的胡渣扎到皮肤，稍微有点疼，感觉自己在被吃。老实说，和强烈的刺激和撞击比起来，这看上去似乎温和多了，可对他神经仍然有强烈的刺激。
“你尝起来像冰激凌，”肖律又尝了一口，“不，是月下水边吃冰激凌。”
他听上去很惊讶，好像没想到信息素的味道会这么丰富，能给人以画面感。
本森意识到这个家伙以前从来没和任何人如此亲密过，到品尝信息素的地步。别人对他过去情史有诸多猜测，本森也是，那些想象是让他维持清醒保持理智的有效材料。毕竟按照常理，一个金灿灿的Alpha，肯定是踏遍花丛，阅美无数。
可是，真相就是这么猝不及防，这家伙和自己一样，刚刚走进这个私密的领域，怀着期待和谨慎，不知道前方等待着自己的是什么。
本森知道肖律的未来是什么，背叛。
他已经预见未来的自己端着枪，枪口对准了那头狮子，手指扣动扳机。
悲哀让他的心脏收紧了，他下意识地抱紧了肖律，信息素因为情绪的不稳泄露出更多。
“忍耐，别放出太多，会引发灾难的，你也不想我太早标记你，是不是？”
在肖律看不到的地方，本森露出一丝苦笑。
听肖律的语气，就像标记是一件必然的事情，区别只在于早晚。
本森有股强烈的冲动，想让他马上就这么做。或许，标记后，他就可以完全进入肖律的世界，获取他的秘密，完成任务，然后从自己制造的也同时困住了自己的甜蜜陷阱中逃离。
他要紧了牙关，最终没有把那句话说出去。因为他知道，无论用什么冠冕堂皇的理由，都掩盖不了他真心希望自己被肖律标记的事实。
标记对双方都是神圣的，Alpha标记了Omega之后，除了少数情况，也不能再轻易标记其他人了。
他想要肖律，想要占有他，想让他成为自己的。
这是他心底最黑暗最深刻的秘密。
这次之后，他们开始更频繁地互相品尝彼此的信息素，每次都很小心，一人放纵着，另一人就克制住，轮流享受，乐此不疲，有种别样的快乐。
有时候他们会花大量时间讨论谁先享受，谁又比对方花了更多时间之类的幼稚话题，显得斤斤计较，就像俩三岁小孩在吵架。
“该轮到我了。”
“不，你上次用时比我多，我要占回来。”
“那得怪你自己，谁让你要去上班。”
于是，肖律就常常带着本森一起行动了，大多数时候是聚会、活动，少数是长途旅行。
本森发现，肖律见的主要是老客户，他似乎并不急于发展新客户，到目前为止，自己参与的交易没一单是新面孔，也可能是因为发展新客户会更危险，他带着自己不方便。
本森不知道这是肖律本身的发展规划，稳扎稳打，还是自己拖慢了他前进的脚步，或者兼而有之。他有时候不愿意去深想，想得深了，他就不容易控制自己的感情。
随着本森露面次数增多，那个世界的人也渐渐听说了军火王找到固定伴侣的消息，对本森的来历和故事产生好奇，有了诸多猜测。其中最离谱的是本森是脱衣舞男，两人在一次趴体中勾搭上，军火王被其出众的美色或技巧征服，从此再也不想找别人了。
这种说法还挺有市场的，因为本森除了美貌，暂时没有露出什么出众的才能，大家是看Alpha的面子才对他礼遇有加。
本森心中倒是无所谓，敌人的轻视会给他更多机会，但显然肖律不这么想。
“我今天不想出门，你替我跑一趟？”
本森歪头，半真半假地问：“你不怕我把它搞砸？”
肖律笑了笑：“只是送货，你不去也可以。”
“那还是去吧，在家都发霉了。”
肖律拿起遥控器，把电视调到运动节目，开始做晨练。
本森走后，肖律刚好运动完，换上轻便的衣服，避开耳目去见了卡尔。
他们交流了目前双方掌握的情报。
“上面对行动进展很满意，尤其是新区的情报，非常珍贵，到目前还没有人能拿到那些一手消息。他们透出要和中央情报局、国土安全局、军方等合作的意思，询问了我的意见。当然，其他人不会知道行动的具体细节。”
“但总会暴露，显示政府在里面安了钉子。”肖律微微皱眉。
“是的，这会给本森增加不必要的风险。”
卡尔也很为难，一开始只是打击军火走私，戏剧性地变成反腐，谁都没想到这个军火商的关系网太大了，吸引了诸多目光，给行动增加了变数。
“你的想法？”卡尔问肖律。
“我觉得这可能也不是那个腐败组织想要看到的。”
“我赞同你的判断，”卡尔点头，“目前看他们更在意权力和利益，尚未有介入军事，搅乱国际局势的迹象。”也就是升官发财，没有征服世界的野望，这么一想，格局好像不大，真是不幸中的万幸。
肖律说：“静观其变，安全第一。”
“嗯。”
接着，肖律也详细说了自己这边的情况。
他的网络遭到一定程度的侵蚀，因为他采取的是在当地寻找合作方、代理人的策略，他本人没有深入过基层组织，他们和自己的关系并不十分紧密。
上次他离开本森，连夜处理事情，就是某地社区发生枪击案，涉案枪支疑似他的产品，亲自跑了一趟。
“结果呢？”
“我有罪，”肖律承认，“有两支确实是我的产品，HKP7，漂亮的小宝贝，精度和射程都棒极了，但有一支不是。”
卡尔探究道：“你的产品到底是哪里来的？”到现在都是个谜。
肖律守口如瓶：“你只给我一份赦免令，可没给我的朋友们弄。”
卡尔：你以为赦免令是大马路上免费派的宣传单吗？
回到原来的话题，肖律接着说：“那是警局收缴的证物，它本来应该在库房里，但是被刮掉了序列号，流入了市场，并再一次出现在凶杀案里。”
“该死！”卡尔咒骂。
“当地警局已经介入调查，他们查到一个管理员，但他死了，又查到一个混混，他也死了。警察又查到他们在同一个银行建立了账户，巧合的是为他们办理业务的是同一个业务员，她现在失踪了。”
卡尔看肖律胸有成竹的表情，知道他肯定还没说完。
“她在某个度假小木屋里，非常安全，并且已经答应作为证人出庭，前提是保证她的生命安全。这是她签字后的供述，给出的名单。”
卡尔接过材料，仔细看了起来。他知道肖律采用的方法必定不合法，非法□□和武力威胁之类，但现在情况特殊，只好暂时揭过。
根据这份名单，再加上暗中调查和考量，卡尔至少证实了该警察分局一部分警察的清白，他找到其中职位最高，也最值得信任的，告知真相。通过这些帮手，进一步展开调查。
不同于这边调查的顺利，本森的送货途中却是遇到了意外。
收货人是老顾客，不巧的是本森到的时候，他正在招待朋友。
那位朋友本森曾在无数国内和国际新闻上见过，是熟悉的陌生人。T组织的首脑之一，上一任政府——就是被M国出兵攻打推翻那一届——的组建者兼要员，流亡后成为地方军阀，和某极端组织首领关系密切。
本森：我一点都不紧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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