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姜淮

小说:古代美食致富攻略 作者:夭野
    五日后, 整修的小楼正式竣工,焕然一新。

    工人们自个儿看着这座如此与众不同的小楼, 也是与有荣焉。为了庆祝完工, 许闲香请月娘做了一顿丰盛的午餐犒劳各位工人。既是犒劳, 平日里不怎么常吃的肉自然是要有的。

    午餐由月娘来做, 具体做了什么许闲香并不知晓。等知道的时候她也惊讶不已,愈发觉得月娘是个宝藏。

    因为月娘做的是,新疆大盘鸡。

    这是她在闲来无事时提了一嘴,不成想被月娘记在心里不说,如今还做了出来。这种天赋和领悟能力真真是令人忘尘莫及。

    等大盘鸡被端上来时,工人们看到眼睛都发直了。他们怎地也没想到, 这最后一顿饭竟是这么多的一顿肉!

    家里过年时, 也不见得会有这么一大盆。

    是的, 月娘端出了冒尖的一盆出来。

    他们纷纷转头看许闲香, 却见她笑意盈盈地招呼他们快些吃,别等着放凉了影响口感。

    大盘鸡还冒着热气, 黏稠的汤汁微微起着喧嚣的小泡。浓郁的鸡肉香由远及近, 毫不吝啬地直冲进鼻子里。

    焦黄泛香的鸡肉块裹着浓郁的汤汁, 在炽热明亮的日光里颜色更亮、更诱人,有的肉块摆脱了表皮的束缚, 肉质纹理清晰可见, 富有层次。青椒、红椒夹杂其中,为满盘的焦黄鸡肉增添了几许亮色,光是看着就有人忍不住吞咽起了口水。

    “咕嘟!”

    “咕嘟!”

    ……

    工人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拿在手中的筷子迟迟下不去手,像是怕破坏这盘大盘鸡的颜值似的。不知是谁的肚子叫嚣了几声,打破了此刻的安静。

    “咕噜噜……”

    许闲香听到了肚子叫的声音,也看到他们迟迟不动筷,笑着说:“请各位快些吃吧,尝尝我们月娘的手艺如何。”

    月娘用围裙揩了揩手,有些紧张地站在一边,等着这些工人们动筷。

    听了许闲香的话,有个活泼的没犹豫地接道:“一看就好吃!”

    大家哄笑起来,安静的气氛瞬间变得融洽喧腾。在这样的氛围中,工人们再看看盘中直冒香气的大盘鸡,刺眼张扬的日光照在其上,愈衬得那鸡肉油光发亮,连带着青红椒的颜色也更鲜亮。

    他们已被大盘鸡的香气刺激得不得了,俱是没在犹豫,纷纷拿起筷子夹了肉吃起来。一入口,众人登时睁大了眼睛。

    先前插浑打科的那人表情最震惊滑稽,他方才只是习惯性夸一句,知道这里的饭食味道定不会差到哪里去,却还是惊住了。

    有了之前的一番耽搁,鸡肉块浸在汤汁里泡得足够久了,夹起一块厚厚的汤汁裹着,一入口鸡肉表皮微焦香酥,肉质鲜嫩弹牙,厚厚的汤汁又鲜又香又辣,混在鸡肉里鲜、香、辣一时诸多滋味涌上,一口咬下去整张嘴里全部是鸡肉的香嫩和汤汁的浓香。

    再吃一块鸡肉,方才丁点儿的辣这时好像更明显了,而后舌根处一点点麻悄无声息地来临,慢慢席卷整个口腔,与辣融合一起在口中肆虐翻腾,有人受不了这般又麻又辣,想停了嘴,可正是这般又麻又辣的滋味让人欲罢不能。

    不光肉如此,他们发现了一件更让人快意的事:一边吃肉一边吐骨头。

    难道只吃肉不爽吗?

    爽。

    但更爽的是,吃肉啃骨头。

    骨头连着肉,前两口是肉,再一口便咬到了骨头,用门牙咬着与骨头相连的那部分肉,舌尖不经意间划过舔舐,一股与肉香截然不同的骨香悄然而至,丰富了肉的口感,增添了肉香的层次,回味中多了分韵味。

    更妙的是,骨头上没剩什么肉的时候,把骨头含在嘴里细细吮吸,骨香在这一刻被放大,舌头慢慢感受骨香的绵长悠远,这是吃多少肉都没有的满足与惬意。

    偶尔吃到脆骨,那更好了。

    脆骨酥脆无比,咬在嘴里“嘎嘣嘎嘣”直响,却不恼人乏味,反而让吃肉这件事变得愈加有趣。先前那个人就是如此,专挑了有脆骨的吃,一嚼脆骨便眯着眼睛享受,比吃了一盆肉还开心的样子。

    这时,方才被忽视得毫无存在感的土豆才被人发现。

    有人暗道:“我吃块土豆解解辣吧。”

    土豆入口,方才意识到这种想法大错特错。

    土豆炖得软糯无比,早就被汤汁泡得极其入味,第一口便是咸、香、麻、辣各种味道混合一起出现在口中,不用费力地咬一口,土豆便裂开了,内里独属于土豆的原始纯粹的香气跑出来,中和了口中不可忽视的麻辣,让自己得以有了片刻的喘息。

    如此,土豆受欢迎的程度不亚于鸡块。

    寻常人家多吃土豆,按说早该吃厌了。可这里的土豆仿佛有了魔力一般,浸泡着肉汤,既沾染了肉香,又能保有自己纯粹独特的清甜,软糯香甜,与大盘鸡的咸香麻辣相和,竟是有种意外的和谐。

    一个吃得满面红光的汉子,露着两排白白的牙,朝着月娘憨笑着问:“有馒头吗?给俺来个窝窝头也行,俺吃得太辣了!”

    其他人这才发现,这盘鸡竟然没配主食!

    月娘被问到,腼腆地笑了一下,道了声:“稍等。”

    她便去了灶台前忙活,不多时,一盘盘宽而薄的熟面被端至面前。

    她朝许闲香笑了笑,小声说:“东家,这是你说的皮带面,你看看还行吗?”

    许闲香顺着月娘指着的方向看过去,皮带面面宽而薄厚均匀,根根分明长而韧,白而细腻,没有断开也未粘连,一看便知是下了功夫的。

    许闲香点点头,弯起嘴角,眼睛像舀了星河一般璀璨,轻声道:“极好。”

    月娘得了夸赞,泛黄的脸泛起了笑,眼底的忐忑与不安也逐渐散了去。

    她语调轻柔,对那些工人们道:“这是煮熟的皮带面,各位在汤汁里拌一拌即可。”

    大家早盼着主食了,眼下有了面,自然是不再等了,听着月娘的话,夹起面先在汤汁里搅拌了几下。

    汤汁吸收了土豆里的淀粉而变得粘稠,宽面在汤汁里一拌,浓稠焦黄的汤汁瞬间将其包裹着,放在嘴里各种滋味分涌而上,后味中有几分麻、有几分辣。面条劲道有力,宽而薄的面带着几分爽利,瞬间充盈了对主食渴望不已的胃。

    一道大盘鸡吃下来,大家纷纷擦了擦额头的汗,有不太能吃辣的嘴唇已泛了红肿,但是每个人都意犹未尽的感觉。

    许闲香也是如此。

    当日她与月娘提起大盘鸡便是想念它的各种滋味,既有着西北的粗犷豪迈,吃起来酣畅淋漓,快意舒爽,后味里又有着令川蜀为之疯狂的麻味儿。

    怎能不令人怀念?

    这道菜给了她惊喜,更惊喜的还是月娘这个人。仅凭着只言片语,就将大盘鸡做了出来,味道还这般好。

    许闲香再看月娘的表情,已变成了看巨宝的模样。她是一块璞玉,只差有朝一日打磨精细了,就会绽放属于自己的光彩。

    这边许闲香如此。

    另一边的工人们也差不多样子。他们觉着能为这里做工真是好福气,吃了别人未曾吃过的吃食,每一样都恨不得连着舌头一起吃了。

    这个时候,再没人问会不会在饭馆里卖的话了。

    因为,在他们心里不约而同地涌现了一个想法:如果这般滋味不被人所识,那该是何种遗憾。

    一饭终了,到了该告辞的时候。

    许闲香向他们一一道了谢,大林准备好了银钱结算工钱。

    有个年轻人没忍住,问了句:“请问确定啥时候开业了吗?”

    许闲香想了想找人测的黄道吉日,答道:“七月初六巳正剪彩开业,也就是五天后,还望诸位届时能来捧场!”

    他们纷纷答好,表示一定会来。

    送走了工人们,热闹不已的院子归于安静。月娘去收拾,菜头过去帮忙,许闲香和大林留在院子里商量着请帖的事。

    “明日蔡大哥便会将跑堂的和配菜的人带来,到时候还需要培训一下才行。大后天食材会送来,现在天气热不太能放,我租了隔壁不远的一个冰窖先放一日保鲜。”

    许闲香拿着小册子,同大林说着自己的安排。

    “大林哥,你看看还有什么需要加上的吗?”

    大林沉吟了片刻,有些犹豫地问:“香香会不会觉得我太过没用?”

    许闲香惊讶地看着他,眼眸里有些不解,问道:“大林哥怎么会这么想?”

    大林看了眼不远处正在忙忙碌碌的月娘与菜头,又想起方才许闲隙与他说起安排时头头是道,更别说这个饭馆是在她全权操持下成形的。

    只有他,似乎一直没做什么,也帮不上什么忙。念及此,大林的眼眸黯了下来,有些沮丧,轻声开口:“好像只有我……一直什么忙帮不上。”

    许闲香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大林哥,你太妄自菲薄了。你难道忘了,工人们都是你谈下来的吗?只是我们店还没开起来,你的用武之地才没发挥出来,你要相信自己!”

    许闲香伸手握拳,朝上一举,做了个加油的姿势。

    大林原本没被安慰到,可看她的动作“扑哧”一声笑出声来,方才的黯淡沮丧就散去了不少。他心底暗暗下定决心,一定要有所作为!

    *

    蔡富贵把跑堂和配菜的人送来的时候,还为许闲香带来了个好消息:按着她的配方,燕临楼推出了一批新菜,一时之间燕临楼的名声在贵人圈里也打开了,玉膳坊隐隐有了并驾齐驱之势。

    他笑呵呵道:“许老板,多亏了你的指点啊。”

    有了这番效果,他便不再将许闲香当作一个孩子看,而是将她看成了同自己一般的大人,言语之间也客气许多,自发地去了称呼中的“小”字,改叫了“许老板”。

    许闲香表情淡淡的,没有大惊大喜,显然燕临楼的这些情况在她的预料之中。

    “看来,菜品还是要推陈出新,这样就不怕旁人使什么阴谋诡计了。”

    蔡富贵深以为然地点点头,经此一遭,他对燕临楼常常更新菜单有了新想法,既靠着许闲香又不能全靠着她。是以,他对厨师们讲了,谁若是能做出一道新菜,依据被客人认可程度,有一两到十两银子等不同奖励。

    至于成效,还需再看。

    蔡富贵这次主要是来送人,原本他可以叫了别人来,不必亲自跑一趟。但为了拉近与许闲香他们的关系就主动自己过来了。

    他总有种直觉,这人将来不可小觑。

    多年来,他靠着这种直觉趋利避害才有了今日的地位,所以他对自己的直觉异常信赖。

    送完人,蔡富贵就要告辞,大林递了一个请帖到他手里。

    这个请帖有些别致,微黄的信封纸表面留有起凸,枝叶纹理淡淡地隐在纸页上,正中是一根细细的麻绳嵌着颗娇艳的红珠子。

    他打开请帖,看着里面写着“百味小食于成康二年七月初六巳正开业”,右下角是小篆刻的章,辨认出是“百味”二字。

    大林见他看完请帖,拱手道:“希望蔡大哥到时可以来捧场!”

    蔡富贵堆着笑脸,嘴上道:“一定一定!”

    末了,他像是想起什么走到门口时停了脚步,转头对大林说:“我来时发现你们门前的乞丐有些多,到时别扰了开业。”

    大林神色慎重许多,向蔡富贵道了谢,将他送走后和许闲香说了这个事,也说了自己的担忧。

    许闲香闻言,脸色也是凝重了许多。

    他们自己曾经便是乞丐,自然知道世人对乞丐的眼光,不说全是厌恶吧,避而远之是肯定的。只是当前,新来的跑堂和配菜还在院里等着,许闲香请大林先去看看情况,而她去为新人们进行培训。

    等许闲香安排好了新人们的活计,就看到大林回来后脸色有些凝重。

    许闲香问:“情况怎么样?”

    大林皱着眉头,表情不太好:“确实有些乞丐。但是他们很分散,要说也不是聚在我们门前,他们多在挨着四方街的拐角处,所以想让他们去别处也无可说。”

    而后,他深深叹了口气,无可奈何。

    许闲香也觉着不太好,但正如大林说的,既没在门前,那也无可奈何。

    这件事随后便被抛到了脑后,许闲香专心培训起新人,跑堂的没什么复杂的,主要要求有眼力、反应快,能及时应付客人所需。配菜则是对切配有要求,菜头跟着配菜一起练习。

    许闲香专门留了月娘研究些旁的。

    她给月娘讲了冰粉的制法,便主动放手让她去试试,看看能否做出那个传统的手搓冰粉来。

    月娘在一旁琢磨着冰粉的做法,时不时问她几句,她也有问必答。

    她拿着炭笔在小本子上勾勾画画,算一算还差些什么。这么长时间,姜淮还为将菜单送过来,她实有些着急,却也不敢上门去催。

    暗暗想着,再等两日,若是还没人来,再以送请帖的名义问问吧。

    那时候只怕有些来不及。

    担忧着菜单的时候,许闲香做起事来就显得有些心不在焉,有几次月娘问她问题,她都在一旁出神,叫了好几次她才回过神。

    到了傍晚,太阳已落下去看不见影儿了。暖暖的橘黄色笼着半边天,越靠近天边那橘黄色越浓郁。偶尔漫散开的金光裹着天上厚厚的叠云。云有的散开了、有的堆叠在一起,于是乎,它们有的镶着金红色的边、有的部分也变成了橘红色,悠悠哒哒地飘散在空中,为这难得一见的晚霞增添了几分层次。

    许闲香斜剌剌靠着大榕树的树干,一条腿曲着,一条腿伸直了,微微抬眸就看得见天边如此华丽盛大的晚霞,不禁看呆了了去。

    直到有双手好像在她眼前晃了晃,她方才回过神来,正对上月娘欲言又止的表情。月娘用手指了指自己旁边,她才看到姜淮带着小厮长松站在一旁。

    她瞬间惊喜不已,立刻从地上站了起来,伸手理了理衣裙,开心道:“你来啦!”

    她的眼睛里明晃晃写着期盼,太过炽烈明亮,晃得姜淮忽视不得。

    他微抬了下巴,唇角的笑深了几分,棱角分明的脸因着笑而显得线条柔和了些,黑眸里一闪而逝的愉悦表明了心情不错。

    他今日穿了身月白色锦袍,袍底以浅浅的银线绣了朵朵木槿花,微风轻轻带起了他的衣袍,仿佛朵朵木槿花随着风轻轻飞舞荡漾。

    端的是一个翩翩公子的模样。

    月娘未见过姜淮,乍然见着一个贵人公子出现在这里,局促得手脚并用。她微微躬着身子立在一旁,谨慎小心呼吸,唯恐惹了贵人不快。

    菜头本在一旁嘟嘟囔囔,一见着姜淮立马停了手中的动作,站直了身子。

    许闲香说完话才发现身后人的怪异,对姜淮道:“小哥哥,我们去旁边说话可好?”

    姜淮没反对,顺着她指着的方向去了别处。等姜淮一走,方才紧张不已的人瞬间卸了气,放松下来。

    另一旁,姜淮立在一旁,长松抱着东西跟着身后。他微微抬眸,长松立马得了示意,将怀里的东西递到许闲香面前。

    许闲香伸手拿了上面的翻开,正是她之前请姜淮画的菜单。不仅如此,所绘的菜画在厚厚的纸页上,而这纸页也被做成了折页的形式,可供人拿着翻阅,十分方便。

    她看着里面画的青菜、肥牛等各种高,精致不得了,每一笔、每一画无一不是将菜的神韵勾勒出来,栩栩如生。有了这份菜谱,即使不用看菜名,也能通过这画知晓是什么菜。

    这份别致的菜单,哪怕是在玉膳坊也是没有的。

    更遑论,旁边还有姜淮用行楷写的菜名,笔锋凌厉张扬,力透纸背,似与这副懒散的样子不大相符。

    许闲香越看越喜欢,姜淮做得实在太贴合她的心意了。

    她看着长松怀里还有,便发现他居然一口气绘了十几份!

    她把它们一一拿在手里,细细看了一遍,而后抬起眼眸,一时之间竟不知说些什么好。

    姜淮给的这份菜单太用心了。

    她是不信哪个富家子弟是能知道每种菜的样子的,定是背后下了番功夫。而且,一绘便是十多份,难怪他用了这么久才做好。

    许闲香小心翼翼地把每份菜单抱着收好,接着小跑回屋里放了过去,然后又小跑着过来。因跑得太急,鼻尖发红,起了层薄汗,两颊泛着樱红,粉嫩红唇微微嘟着,姜淮一低头见着她这个样子,微微不自在地别开了眼去。

    一旁的长松见许闲香看了菜单居然没有夸二爷一句,登时心里为他叫屈,主动搭了话。

    “这份菜单的每样菜皆是命下人找了来,二爷过了目之后才绘的。足足熬熬了十多日方才画完,一画完便带着小的来找姑娘你了,恐怕耽误了您的事儿。”

    长松言语间客客气气,但仔细听那语气似有些在为自家二爷叫屈,谁让她连夸一句都没有呢!

    许闲香星眸明亮,眼底潋潋波光令人挪不开眼,她轻声道:“这份菜单极好,皆是我所想所愿,真的谢谢小哥哥。”

    姜淮静静看着她眼底闪烁的点点星光,蓦地抬手覆上了她的一双眸子上,他的脸上是前所未有的认真,像是要把这份美好璀璨的星光藏起来,独留给自己。

    他的指尖触着许闲香眼角的皮肤,那寸皮肤细腻柔滑,带着属于少女的体香。他若无其事收回了手,背在身后,却发现指尖不受控制地发了烫似的灼烧起来。

    他掩饰性地轻咳一声,淡淡道:“不用客气,我是为了店。”

    许闲香眼前乍然一暗一明,又听姜淮惯常掩饰性的话,轻笑了一声,声音悦耳动听,宛如清泉过涧。

    他肯定不知无意识用了“我”这个称谓。

    许闲香也没拆穿他,而是问了句:“小哥哥,香香可以知道你的名字吗?”

    “姜淮。”姜淮慢慢吐出了两个字。

    许闲香虚虚拉了拉他的袖角,姜淮回眸,听见许闲香那软软糯糯的声音慢悠悠问了句:“以后,香香叫你淮哥哥可好?”

    远处晚霞如火,郁郁葱葱的榕树下,姜淮安静立着,俊美的脸庞隐在树荫里,月白色锦袍被风微微带起。

    时间仿佛静止了一般。

    良久,许闲香听到了风飘来的一个声音。

    “好。”

    作者有话要说:我今天二更合一啦~我又可了!

    我可以的!吼吼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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