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严风幸福感爆棚,一直在笑。小腿传开的撕裂般的痛似乎已经不算什么了。
阿玄和船长有些懵,不知道到底该听什么的。
迟严风替他们解围,“那就听夫人的,我们回去。阿玄,待会你跑一趟鬼岛,去把郝校和简单接回来。”
“好”
到了岸边,迟严风给伤口做了个简单的包扎,在安书瑶的搀扶下一瘸一拐的上岸。
阿玄叫来的军舰和直升机,都负责去追踪刚才袭击的人,并没有跟回来。
他实在不放心迟严风的安全,便派去手下最信任的保镖和船长一同出发,自己则护送安书瑶和迟严风回南海。
鬼岛上。
郝校和简单老远就看到了一片白色游艇的激战,只是距离他们实在是太远,根本分不分谁是谁。
郝校还幸灾乐祸的说,“这海上怎么突然多了这么多游艇,还有军舰和直升机,是有什么演习吗”
简单嗤之以鼻,“你爸官位那么高,有演习你会不知道吗”
这个逻辑郝校表示不服,“我成天不在家时刻都陪着你,家里的事都不清楚更何况是部队的。”
简单表示不服,“我已经搬走了,以后也不需要你陪了。这次我感激你找到这里来,回去之后,我们最好做回陌生人。”
这郝家鼎鼎大名的少爷,她一个小集团的千金实在是惹不起。
在安书瑶的坚持下,迟严风直接被送进了医院。
小腿上二十厘米长的刮伤,皮肉外翻,鲜血直流,看着触目惊心。加上海水的浸泡,臃肿的不成样子。
都伤成这样了他还一直说没事没事。
安书瑶真想原地把他掐死。
在他眼里,只有缺胳膊断腿死人了才算有事吗
手术室外。
安书瑶焦急的等待着,越是等待,越是心急,哭也哭不出来,只觉得一口气压在胸口,要死了。
阿玄知道她着急,只能走上前,尽力安慰,“夫人,老板他不会有事的,你不要太担心。”
“嗯。”安书瑶点点头。
“那个伤只是看起来比较狰狞小人,其实没有生命危险。只要缝合好了在家静养就一定不会有事的。”
安书瑶继续点头。
这些她都知道,可还是免不了会担心。
“阿玄,你知道这次围堵我们的人是谁吗”
说到这个,阿玄愁容满面,“军舰和直升机只追到了那些小兵,真正幕后大boss早就跑了。我已经派人顺着能摸到的线索仔细查下去,不过能不能查到现在还确定。”
“一定要查到。”安书瑶坚定的说。
阿玄也点头,他当然也想查到到底是谁,好为总裁和夫人报仇。可是所能取的线索都在片刻之间被堵死,查无可查。
这一看就知道是人脉逆天的人非常有计划性的一次行动。
究竟能不能查不出来,他不敢打这个包票。
安书瑶在没被掳上贼船的时候,一直以为这次行动的人还是老爷子。毕竟只有他的动机最明确,还是惯犯。
可是和那个他们口中的老大接触后,她发现对方并不是迟老爷子。
或许是他派遣来的脸生的年轻部下
那他为什么要带着面具
更主要的,是他说话的声音虽然怪怪的,但总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
第一次映入脑中的人,是冷萧然。
可是她仔细回想一遍,这次行动的财力物力势力,以及运筹帷幄的能力,都不是她认识的冷萧然能达到的。
所以即便声音很像,她也没有往他身上过多的设想。
空旷的手术室回廊上,安书瑶用力晃了晃脑袋。
算了,不想了。
让他们自己调查吧,查出来是谁再说。
转头看向身旁一筹莫展的阿玄,“阿玄,简单和郝校那边有消息了没有你派去的人接到他们了吗”
阿玄说“夫人您别担心,他们如果接到人会给我来电话。”
安书瑶点了点头。“辛苦你了。”
“不辛苦,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话音刚落,阿玄口袋里的电话就响了起来。
他站起身,立刻接起电话,“什么情况”
“老大,人已经接到了,郝先生和简小姐都平安无事。他们已经知道了老板受伤的事,坚持要去医院。”
“你等下。”阿玄捂住话筒转身请示安书瑶,“夫人,郝少爷和简小姐要来医院。”
“让他们过来。”
正好,她有一肚子话要和简单说。
阿玄对着话筒重复,“送他们过来吧。”
“是。”
挂了电话,俩人继续陷入无边的等待。
通往医院的车上,简单坐立不安。
听到派来的保镖口述完海上发生的所有的事,她简直觉得自己应该被处以极刑。
有事没事跑鬼岛上嘚瑟什么呢
如果老板真的出什么事你就等着以死谢罪吧
简单在心里一遍一遍的责备自己,眼眶红红的。
郝校坐在简单旁边,本来十分生气,可是看到她这个样子,又开始于心不忍。
伸手将她的手握在了掌心,“别害怕,有我在呢,严风和书瑶不会怪你的。”
简单立刻抽回自己的手,带着哭腔,“你别多管闲事,我宁愿他们怪我。”
“怪你什么。大家都亲如一家人一样,谁也不想让这种事发生。待会儿到了医院你就乖乖给书瑶道个歉,她就算数落你也是为了你的安全着想,绝不会因为严风受伤的事情责怪你。你说你也是,好好的跑什么地方散心不好,为什么非要去鬼岛”
为什么要去鬼岛。
这始终是个无法言说的原因。
简单撅噘嘴,用无奈的表情躲过了郝校的追问。
这个原因安书瑶是知道的,待会儿去了医院,免不了被那丫头一顿生喷。
想到那骇人的场面,简单不禁缩了缩脖子,有些想要认怂。
郝校不管那三七二十一,再次握住了简单的手,并且组织她挣脱掉,另一只手则是拨通了家里的电话。
是家里的保姆接的。
“喂,你好。”
“周嫂,我爸在家吗”
听到郝校的声音,周嫂激动的差点跳起来,“天哪少爷你可终于有消息了,老爷都要急疯了您等着我马上去告诉老爷”
不一会儿,就听到电话咣的一声,不知道撞到了什么。
紧接着,电话就被接了起来,郝爸爸气喘吁吁的咆哮,“你这个杀千刀的不孝子你死哪里去了”
郝校的耳膜差点被震碎了,将电话拿开老远,间隔了两秒才无语的放回耳边。
“爸,你输出是靠吼的吗能不能好好说话”
听到儿子的声音,郝爸爸一颗悬着的心可算是落回了心房。昔日里犀利严肃的形象再次出现。
“别再那胡说八道打马虎眼,你把家里的快艇去哪了赶紧给我送回来”
“在鬼岛上,你那是什么破快艇,没油了,自己去取吧。”
“鬼岛”郝爸爸气的咬牙又切齿,“你好好的跑鬼岛上干什么”
“简单被您逼的想不开,跑鬼岛上准备了却残,啊”
大腿突然被掐,郝校的音量直接飙升,瞪着身旁咬牙切齿的女人,“你疯了”
简单冷眉怒目,“你给我好好说话,不要牵扯到我”
电话那边的郝爸微怔,语气平缓,却透着难言的恐怖,“你和简单那丫头在一起”
“当然啊,我要去救她啊我打这个电话是要告诉您,我和简单在一起定了,您怎么阻拦都没有用的。如果你弄垮了简氏,等你将家里的大权交给我的时候,我会把我们郝家的所有家产全部过到简单的名下,到时候您可就得不偿失了。”
郝爸爸这一口气差点气晕过去,“你刚才说什么你再给我重复一遍”
郝校无语,“爸你这么喜欢找虐啊”
“你这个混账”
“恩,说这话我是挺混蛋的。但是我喜欢简单,爸,我难得真心喜欢一个女孩子,喜欢到非她不娶,您不可能不看好,但也不能出手阻拦。刚才在鬼岛,我遭遇了一群游艇袭击差点丧命,您要是真的在乎我,就调动您的手腕好好查查那伙人到底是谁,具体情况您可以咨询阿玄。如果不在乎,就让我自生自灭吧。”
说完,直接挂断了电话。
那头,郝爸爸听的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一肚子想说的话在张口之前,被嘟嘟嘟的电话声给阻拦了过去。
用力摔上电话,他愣在原地良久。
一动也不动,低着头陷入了深刻的沉思。
保姆周嫂一直听着这边的动静,看他这状态还以为他犯了什么病,吓的弱弱上前。
“老爷,您,您没事吧”
郝爸爸毫无反应。
“老爷”周嫂上前付出郝爸爸。
吓的郝爸爸一大跳,“周嫂,你怎么也和校儿一样,跟个神经病似的。”
“”周嫂尴尬退后两步,松口气,“老爷您一动不动的,我还以为出什么事了。”
“没事,忙去吧。”
他走回沙发前,坐下。拿起手边的遥控器打开了电视机。
财经新闻主持人流利的播报声在客厅内缓缓传开。
周嫂看他情绪不太对,不禁上前询问,“老爷,是少爷那边出什么事了吗”
郝爸爸摇了摇头,“明天晚上,你多准备几个菜,我要在家里请客。”
“是,老爷。”
转身给自己的贴身助理打了个电话,“你去查一查校儿在鬼岛上遇袭是怎么回事,他说阿玄知道一些线索,查到了立刻跟我报告。”
车里。
简单全程听到了郝校打电话。
他刚才在通话中说出的话,不管真假,对她来说实在是有些震撼。
越是震撼,越是不知道说什么。
望向窗外,她真的很纠结。
小手被郝校握住,拉到自己面前,郝校说,“简单,不管发生什么我们一起面对吧。不要什么都想着把我推开,我没有你想象的那么无能,好不好”
简单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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