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宝贝情O(上)

    今年“达摩克斯杯”华中区决赛的辩题很刚,紧跟时下闹得最凶的标记权事件。汤佳乐持反方,在正方掉眼泪时,心中暴起数声“卧槽”。

    啥玩意儿?

    他一脸无聊地看向台下,见观众席前排的白鹤文正襟危坐,只是一手压住圆珠笔,显然也不想浪费墨水去记正方论点。

    大概是因为注意力一直在他身上,白鹤文很快与他对视,露出浅淡笑容。

    小伙伴悄悄推汤佳乐的手肘。

    笑屁啊!结辩了!

    汤佳乐站起身。

    计票器的数字开始倒向反方。

    *

    赢了比赛,众伙伴围过来闹,还有不懂事的上前送吻!

    汤佳乐紧张地跳下台,他一边走一边解西装扣,看着潇洒不羁,跟白鹤文小声说话的内容却很委屈:“冤枉啊,我不知道她会突然凑过来……”

    汤佳乐脸上残留着没擦干净的口红,细看还有几道因为不配合产生的指甲刮痕。

    白鹤文松开抱胸的手,抓起汤佳乐的鬓角,“嗯。”

    “你是不是该剪头发啦。”

    “先帮我扎起来吧。”

    汤佳乐捉住白鹤文的手腕,嘀咕:“反正你戴着头绳。”

    白鹤文慢吞吞地笑。

    汤佳乐瞪他一眼,勾着脖子在观众席坐下。

    小伙伴们拖了一阵,才走向两人。只见白鹤文站在汤佳乐身侧,慢慢地用手指把头发梳成一束,拿绘着粉樱的小铃铛头绳比划位置。

    “卧槽,文哥别惯着他!”

    双方照面,辩论社的小伙伴照例胡乱吹捧。白鹤文点点头。

    汤佳乐一脸骄傲。他坐着还不安生,背过手抓颇具有艺术气息的小发啾玩,抓着抓着,白鹤文葱白似的圆润手指就在他掌心了……

    众伙伴长叹而掩涕:

    此处有人虐狗!

    汤佳乐双手合十,向一起奋战的小伙伴请罪,“今天阿文生日。所以,我就不参加撸串活动了。”

    白鹤文笑道:“吃喝记我账上吧。”

    两人说笑间离场。

    刚刚偷袭汤佳乐的辩论社新队员如遭雷击。

    “那头绳……不是白指导女朋友的吗?”

    众伙伴们嫌弃地看着她,“你傻啊!那是汤佳乐买来宣示主权用的!”

    *

    今年,白鹤文第二性.特征彻底成熟,医生预测他会在生日前后分化!

    汤佳乐为此着急上火。最后想想,去哪儿庆祝都是浪费时间,不如开房窝着。于是他取出恋爱基金,统统砸给五星酒店。

    争取进门小学鸡,出门老司机!

    当然……这只是美好的想象。

    临到套房门口,汤佳乐突然垮下肩。他转过身:“阿阿阿文……我好像忘记输入指纹了。”

    白鹤文按下自己的指纹,轻声道:“没事。”

    汤佳乐被这么一打岔,路上背的情话都不好意思说出口了。他进入房间,想把所有的灯都按亮,也不知道碰到什么开关,只听“咯”的一声,卧室中央的吊顶传出异响。

    白鹤文抬头,看到大床正上方翻转出来一面菱纹镜。

    应用在什么场合,不言而喻。

    “乐乐……”

    汤佳乐狂眨眼睛,耳朵秒秒钟变成冒热气的汽笛。

    他还没来得及实地考察,礼物都是拜托服务员塞的好吗!

    面对白鹤文怀疑的小眼神,汤佳乐委屈地摆手:

    “咱俩好了这么久,连牵手都要看考试成绩!我怎么可能一下子玩这么大……”

    虽然外界认为他们走在同龄人的前头,会三年抱俩,带孕高考,实际上他们还在柏拉图嘤。

    汤佳乐臊得慌,恨不得拿工具把镜子给拆了。

    他一面怒视镜子,心说这设计真可恶,一面又忍不住想象白鹤文枕着手咬着唇的画面……真香。

    白鹤文笑着摇摇头,过来牵他的手。

    还好客房服务紧跟着送来红酒和蛋糕,稍稍缓解了尴尬。

    汤佳乐咳嗽一声,绅士地启开橡木瓶盖,拿起醒酒器,“让我们共同庆祝这个美好又神圣的日子!”

    白鹤文看他一眼,“能喝吗?”

    汤佳乐瞪圆眼睛,“你忘记小学毕业的时候谁帮你挡酒了?”

    白鹤文动作一顿,“那是……菠萝啤好吧。”

    汤佳乐正经道:“酒精含量超过8%了。”

    白鹤文垂眼:“说不过你。”

    汤佳乐把手中的高脚杯举起,用外人绝对想象不到的腻歪的口吻说道:“来嘛。”

    白鹤文伸手比划几下,“好傻啊。”

    汤佳乐就当这是夸自己了。他心说阿文容易害羞,还是要让自己这个二十四孝A主动。

    感情深,一口闷!

    他干了!

    白鹤文笑容消失:“……不是要交杯吗?”

    汤佳乐捂着嘴,“还是学霸会玩!”

    他怎么没想到!

    几杯下肚,汤佳乐站到白鹤文对面。他用膝盖顶了顶白鹤文的膝盖,体温透过薄薄的西装裤,心中有根羽毛窣窣摇起来。

    “你会是什么味的?”

    汤佳乐眯起眼尾,显得有些天真。

    白鹤文抬眼,看汤佳乐润泽的唇色。

    “你觉得呢?”白鹤文微微笑了下。

    那当然是……汤佳乐眼神往边上飘,人也往后面退了点。白鹤文舍不得这尊小太阳走开,下意识想伸手牵,收回手的时候被眼尖的汤佳乐一把抓住。

    “等等啊!”双手都用来牵对象了,汤佳乐脚尖一绷,把小餐车勾向自己。他打开罩着食物的圆顶盖,“送你。”

    八色千层奶油蛋糕。

    做他的宝贝情O!

    白鹤文低头掩饰抽搐的嘴角,“会不会太甜了?”

    汤佳乐打了个酒嗝,“……我对象是全世界最甜的!”

    白鹤文神色间有一丝执着,“万一我不是Omega呢?”

    “不是?”汤佳乐眼前出现重影,他下意识排除掉一个选择项,低声道:“那我也不会被别的O勾走,虽然他们都比你主动……”

    白鹤文还是看着他。

    好像生气了。汤佳乐迷迷糊糊地想。

    “阿文最好看了,皮肤白,头发黑……”

    “你别夸了,”白鹤文说:“我明明是脸黑。”

    “是吗?”汤佳乐像一阵风般扑上来,他在白鹤文身侧支楞起双手,抬着脸认真道:“只要是你,我都可以。”

    四目相对。

    白鹤文目光微闪。

    汤佳乐舔舔下唇,倾过身。

    *

    月上梢头,清辉似无声的波光,漫进室内,照在少年英挺的面容上。

    悠悠转醒,汤佳乐没有头昏脑涨,反而觉得五感变得前所未有地灵敏……

    他不需要睁开眼,就知道紧挨着大腿的地方有一个散发强大信息素的存在。

    这事描述起来非常绕口。

    但老师讲过——

    “Alpha和Omega的犁鼻器没有退化完全,根据身体素质的不同,能不同程度地感知外激素。也就是信息素。”

    他跟着分化了。

    汤佳乐猛地睁开双眼。

    这种纯爱小说里才有的桥段,居然是真的!

    白鹤文趴在身侧,见他清醒,立刻递给他清水,“乐乐,你没有哪儿不舒服吧?”

    什么不舒服?汤佳乐闻到空气里有甜滋滋的奶油蛋糕味,和他想象中一模一样。

    只是……他想反手往后脖子探,却因为白鹤文早在察觉他醒来的时候就已经收紧手指,与他十指相扣,使得他的动作中途卡壳了。

    这他妈不对啊,甜得要命的味儿怎么是从他身上传来的?

    白鹤文看着他的眼睛,拨开他后颈的碎发。

    “……”汤佳乐第一次对白鹤文交颈的亲密动作产生心理上抗拒感,却又没有办法狠心推开对方。

    白鹤文舔了舔他腺体上的伤口,语气柔软。

    “老公你好棒,跟着从A变成O了呢!”

    听到梦寐以求的称呼,汤佳乐更混乱了。

    是他的犁鼻器坏掉了吗?

    白鹤文没得到回应,退开些许,“骗子。即便我还是我,你却接受不了……”

    汤佳乐内心大喊不是的,可后颈腺体被咬破的酥麻痛感不容忽视。他怎么会是O呢?喝醉的时候到底发生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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