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凡跟汤佳乐打过架,都有一个共识。只要光明正大地上家伙切磋,汤佳乐下手有分寸,绝对不会反过头寻仇。
可如果把主意打到他那个眼睛不好的对象头上……
自求多福。
听到这样不知死活的挑衅话语,汤佳乐压下眉头,神情有些阴郁。
可白鹤文在。
他调整了下嘴角的弧度,仰起脸,对明显在担心的白鹤文笑了笑,“有点难办……”
总不能一直绞着这个大块头,力道控制不好的话,有可能让人两眼一翻,醒不过来了。他付不起这个责任。
汤佳乐干脆松开手。
明明他和冲上来偷袭的人有明显的体型差,但就在短短的几秒钟内,他拥有了绝对压倒性的气势!不容任何人再轻举妄动!
“咳咳!”大块头捂住脆弱的脖子,单手撑地,仍然不死心地煽动其他人:“想不想要钱了?上啊!”
听到他因为充血而沙哑的嗓子,其他人愈发犹豫。
你都被秒成这样了,还让我们去送死?
最先被撂倒的两个人爬起来,过来扶他:“大哥,算了。他应该不是Omega……回去吧。”
“等等,说清楚是怎么回事?”白鹤文听到好几个关键词,实在不想放过他们。
“你想知道?怪就怪你们以前得罪的人太多了!”大块头三白眼中露出凶光,他看都不看汤佳乐,扬起口袋里准备好的炉灰和沙砾,冲白鹤文的眼睛撒过去。
这招是阴了点,但街头打架不就是这样……只要能赢就行。
大块头拿了最多的钱,不能在这里折损掉自己的小霸王的形像。
白鹤文抬手挡了下眼睛。
“找死!”汤佳乐弯下腰。
谁也看不清他是怎么做的。
只听大块头大叫一声,倒进灰尘里。
钢材不知道怎么转移到汤佳乐手上,飞出几米,离得老远的一群人竟然也闪开!只听钢材弹到机床上,“哐当”落地,听在众人耳朵里很是惊心。
“卧槽……”
潘铭脸色通红,不敢置信地看着汤佳乐。
刚才发生了什么?
这家伙怎么抽走“武器”的?又击打了哪个地方?怎么一眨眼那个人就跪下了?
这特么……神装大号暴打新手蓝装!
太强了吧。
明德一中还有比他更会打架的吗?
潘铭抱着自己的书包,把手机摄像头藏在后面,想对着戾气丛生的汤佳乐来几张特写。他本来就紧张,白鹤文突然走过来的举动让他吓得手抖,拍糊了。
白鹤文伸开微微汗湿的手心,捏了捏汤佳乐的小臂。
他沉默地检查完,拉着汤佳乐转身就走。
剩下的人做鸟兽散。
潘铭绕过地上痛呼的倒霉家伙,心有余悸地想还好那天汤佳乐没跟自己认真。
他追上去:“喂!”
汤佳乐没正形地挨着白鹤文,正在悄声说话,闻言转过脸,“干嘛?”
白鹤文专心给汤佳乐整理校服,好像潘铭不存在。
他们俩这种黏黏糊糊的气氛,让潘铭有些想扭头就走。但他从来没见过汤佳乐这样力道和技巧都很完美的街头打架,认认真真地打量着对方。
光洁的额头,尖俏的下巴,眼睛融化着明亮的光……
长得这么甜,不像是会打架的人啊?!
潘铭语无伦次:“你、你下手也太狠了。”
如果是平常,汤佳乐最多不置可否地笑笑。但今天他强行挨了一下,让白鹤文不高兴了,得找点什么转一下白鹤文的注意力。
这不就正好有个送上门的?
剧烈运动之后,汤佳乐也有些疲惫,他翻出白鹤文兜里的湿巾,擦了擦汗。
“如果你想卖3000的二手手机,被人用50骗走。你怎么办?”
“……”
“如果你因为收到情书,被人锯掉课桌腿,丢在厕所。你又怎么办?”
“……”
汤佳乐清越的笑声传过来:“放心,我顶多以牙还牙,给对方造成一点点皮肉伤。”
白鹤文终于看了潘铭一眼,短暂却让人印象深刻。
潘铭还在琢磨汤佳乐的话,大概明白过来,汤佳乐的意思是说……他其实不惹事,都是别人惹他,他没办法才反击的。
等他想道歉的时候,汤佳乐已经揽着白鹤文的肩离开了。
原地似乎残留着一丝甜香。
潘铭以为自己闻错了。他想,自己该去囤抑制剂和气味阻隔喷雾了嘤。
*
汤佳乐说的都是真实经历。
认识白鹤文之前,他从来不知道一个人可以因为这么多五花八门的理由被整。
他帮白鹤文出头,面对的可不是哭着鼻子找妈妈的大院小孩儿,而是些狐假虎威、不顾后果的纨绔子弟。
有的,揍一顿就怕了;
有的,像蛰伏的毒蛇,时不时出来恶心人。
汤佳乐不高兴地撇撇嘴。肯定是因为那篇该死的新闻,才会有人突然想起他,过来试探他和白鹤文的分化情况。
“今天不去看房了吗?”他知道白鹤文生气了,无赖地扯着对方的背包,“别走这么快。”
“先回去上药。”白鹤文斩钉截铁道。
“哎呀……又没破皮。”汤佳乐还想再狡辩,但白鹤文走得更快了。
他默默闭嘴。
家中只有创口贴,一看,是最普通的那种提供封闭环境的。红花油还有半瓶,但是过期了。
汤佳乐像是获得了什么荣誉一样,骄傲道:“你看,这几年我都没受伤,所以没机会用它们。”
进入高中之后,确实很少遭遇今天这样的紧张局面。
白鹤文放下塑料盖漏风的医药箱,皱着眉看汤佳乐,眼眶似乎有些泛红。他拿起汤佳乐的钥匙就往外走,身后跟着一个慌张的小尾巴。
汤佳乐跟上去,一直走到药店,还是被无情地忽视。
“去药店可以,别浪费钱。”
“我不打车……”
“不用买保健品!”
实在是没办法了,趁着药店售货员不注意。汤佳乐拉住白鹤文的手,怎么凶巴巴的。
白鹤文转过脸。
“行……”汤佳乐哭笑不得,“下次我拉着你就跑。”
“继续反省。”白鹤文甩开他的手。
大概是心情真的很糟糕,白鹤文难得一遇的少爷脾气出来了。他指着所有的跌打损伤用品,对售货员道:“请都给我来一盒!”
汤佳乐摆摆手,“红花油就可以了,谢谢。”
他转了转眼睛,使出大杀招:“阿文,是不是分化成Alpha以后,脾气都变大啦。”
白鹤文气势徒然一低,他端详着汤佳乐破掉的嘴唇,飞快啄了一口,“……我担心。”
Omega的身体经不起折腾。
售货员不耐烦道:“到底要多少?”
靠,买个货还要吃小年轻的狗粮。
汤佳乐知道自己暂时过关了,笑嘻嘻道:“听他的,他出钱。”
结帐柜台旁摆着许多随手就能拿回去用的日常药品,其中一大排都是抑制剂相关。
汤佳乐的目光多停留了两秒。
白鹤文轻轻握住他受伤的手,“明天看房。”
汤佳乐心思立刻飞了,“嗯。”
*
回到家中,还在玄关的位置,汤佳乐就把药品袋丢在地上,对着白鹤文的唇亲上去。
以他的性格,绝对不会乖乖被人亲还没反应,尤其刚刚又是那种情况。在不认识的人面前,他会默念收敛,回来之后小宇宙就爆发啦。
“阿文,你嘴巴好软啊……”汤佳乐的手无意识地停留在白鹤文的美人窝里,人也往下滑了滑。
他没什么经验,只能拿果冻来比较。
嗯,毫不逊色。
白鹤文后仰靠住墙,手轻轻搭在汤佳乐腰间。
汤佳乐感觉到自己的腺体开始发热,皱着眉探过去,被白鹤文冰凉的手指截住。他抬起头。
只是亲了一下,嘴抿得紧紧的,但他总觉得交换了更深刻的情感流动。
这不是信息素带来的那种感觉。
他更喜欢这种感觉。
“你记不记得,第一次见我?”白鹤文不让汤佳乐退开,手指贴着他的腺体,没有多余的动作,但他全副神经都不得不注意着。
汤佳乐连眨几下眼睛,“嗯?”
白鹤文低下头,用轻微的气声撩动着他的耳膜:“也是在放学的路上。那天司机没有来接我……”
汤佳乐想起来了,但不太明白为什么要在这时候提起:“你走错巷子了对吧?”
“其实,我没有走错。”白鹤文笑了笑,“我是跟着你进去的。”
汤佳乐:“……”
他们在十二年制的贵族学校读小学,当时校外有条巷子,停着无牌无证的各种车辆——几乎都是学生开来的。
那是绝佳的寻仇地点。
“然后呢,你肯定在心里偷偷笑吧。”汤佳乐郁闷道。他想象着几个小萝卜头互相放狠话的场面,太久远了,已经完全不记得自己为何要去赴约。
阿文小时候不爱说话,很深沉的样子,应该看不上他的幼稚吧。
白鹤文把头靠在汤佳乐肩上,“不记得了。”
那你还提?!
汤佳乐正准备抗议,停了一秒,感觉自己的腺体被含住。
几乎在那一瞬间,他的主心骨都被抽走了,全身重量撞到白鹤文身上。白鹤文的校服蹭了一背灰。
“还没到发情期呢……”
汤佳乐不知道要怎么应对,手在空中乱挥了下,差点打到玄关边的玻璃花瓶。
白鹤文抓住他的腰,犬齿刺开薄薄的腺体表面。
他说:“要预防。”
无形的信息素铺天盖地袭来,汤佳乐低下头去,沉溺在酒香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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