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初吻(双更合一)

小说:三婚 作者:江子归
    褚圳玩到天亮才回房, 一身酒气地往床上趴, 却发现床上有人, “哟,谁给准备的啊”

    “身材还挺不错”

    褚圳的手惯性地隔着棉被摸上摸下, 还没砸出味来, 手腕就被人单手扣住, 就和要断了似的。

    他疼得哭爹喊娘, “啊啊啊啊放放放手要残废了要残废了”

    “吵死了。”

    褚沉掀开眼皮,手是松开了, 抬起又是一脚, 将床上的不速之客给踢了下去。

    褚圳的酒醒了一半,坐地上骂“草, 我是你哥你霸占我的房,霸占我的床, 还打我还有没有王法了啊”

    褚圳是褚沉的堂兄。

    褚家孙辈一共七个, 褚圳是第五个, 褚沉是第七个。

    他比褚沉大了三岁,却也没个哥哥样子, 完全压不住弟弟, 这也不怪他, 反正全家都压不住。

    “你的房”

    褚沉翻身坐起,将被子扔到了老五的脸上, 终于给噪音降了分贝, “你记忆力给鱼吃了”

    褚圳愣了愣, 隐约记起,好像在刚上船的时候,老七是说过要换房间。

    他脑子昏昏沉沉的,“我同意了吗”

    褚沉下了床,瞥了他一眼。

    褚圳太熟悉弟弟这套了,从小到大,他想要的,反正都会是他的,区别只是过程不同而已。

    他嘟囔“老七你有病,你那套房是这艘船上最好的几间,只比人家新郎新娘差了。多给你这个寰宇太子爷面子啊,你他妈还不领情,跟我抢干什么”

    褚沉松弛了下筋骨,“我乐意。”

    褚圳呵呵道“得得得,七爷您乐意就行,小的就勉为其难的睡那个比这大三倍的房间吧。”

    褚沉冲了个澡,冲到一半,像是想起了什么,就这么光着就走了出来。

    褚圳被弟弟的弟弟刺得辣眼睛,酸溜溜道“炫什么呢,又不拿来用,真白长这么大了。”

    褚沉披了件浴袍,“我不像你,不挑人,猫啊狗啊都行。”

    褚圳瞪着眼睛“屁话,我的人哪个不是盘靓条顺,分明是你眼光比喜马拉雅山还高都不知道你是找女人还是找女神”

    褚沉没理他,径自道“忘了说了,那个什么舞会,假面的,面具那些你有多余的没”

    褚圳纳闷,“你问这个做什么,你不说那种舞会傻逼透了,傻逼才去吗”

    褚沉系带的手一僵,“”

    褚圳酒劲没过,反应慢了半拍“到底哪个傻逼要去”

    褚沉一条湿毛巾飞过去,正砸在褚圳的脸上。

    褚圳被冰得清醒了大半,扔了毛巾刚想骂人,就在看到老七拿着刀在削苹果,刀子跟飞似的。

    他吞了吞口水,起身告辞。

    “我、我走了,房间给你。”

    “慢着。”

    褚沉看着他那摇摇晃晃的背影,“等会菲力来了让他送你回房,你这样出去是想睡走廊”

    褚圳被噎得只好坐下。

    他随口道“对了,你怎么会来参加这场婚礼爷爷到底怎么想的,陈家就一个孙女结婚罢了,褚家来了我还不够,还用得着你这个皇太子来啊。他们有这么大的面子吗”

    褚沉低着头,一心一意削苹果,皮如丝带,非常匀称。

    “我自己想来不行”

    褚圳一愣,顿时来了精神。

    他看热闹不怕事大地笑道“看样子你和陈家小姐的交情不浅啊。”

    褚沉斜了他一眼,“滚。”

    褚圳哈哈大笑。

    “出来放风也好,难得爷爷肯放人。这几年他可是24小时把你带在身边培养,交了不少产业给你打理吧”

    褚沉咬了一口苹果,“羡慕回头和他推荐你。”

    褚圳一想到老爷子的脾气,立马拒绝。

    “千万别多大仇啊,你是嫌我死的不够快。我自己几斤几两,我心里有数。又不是谁都和你一样,随随便便就能把钱玩出花来。”

    “能者多劳,还是交给你这个东宫吧,我跟着东宫弟弟混饭吃就行。”

    褚沉拍了拍他硬邦邦的肱二头肌,笑嘻嘻地补充“再说我又不傻,在老爷子身边和坐牢没两样。大好青春,我可舍不得像你这样浪费。”

    褚沉淡淡地扫了他一眼,“我马上就出狱了。”

    等他“出狱”,就能为所欲为了。

    上午的阳光很暖。

    沈谧和徐明敏一家从餐厅出来,穿过甲板,边走边聊着学生时代的那些事。

    成年人的世界里没有容易二字,青春时光总是让人怀念。

    聊着聊着,挂在她老公身上的儿子丹尼就兴奋得叫起来,“妈咪,你看那边,看那边”

    徐明敏转眼看向了海上。

    阳光下的海面被几艘摩托艇翻出白浪,一群穿着防弹衣,带着头盔和野战装备的男人扛着堪比真格的彩弹枪,打起了海战。

    外边还有一圈救生员待命,随时将被打水里去的队员捞走。

    “天哪,他们在玩海上射击”

    “是两队对战,黑队队长特别厉害,基本一个人快把对方一支队伍给挑了,一看就练过”

    听得老公一阵猛夸,徐明敏不以为然,“不就是彩弹枪么,阿谧读书的时候还打实弹呢。那会儿不是还去肯尼亚游猎吗,我看阿谧要是上场,枪法比那队长还强。”

    “对了,你现在还打吗”

    “毕业后就没打过了。”

    “为什么那会儿你多喜欢,打得多好啊。”

    “游猎容易被动保组织盯上,影响慈善形象。”

    沈谧笑笑。

    徐明敏好一阵可惜,还想说什么,却正巧遇到一个熟人,两口子带着孩子上前寒暄。

    沈谧驻足在原地,视线再次回到海上的战场。

    枪战已经接近尾声。

    气氛愈发紧张。

    其实徐明敏老公说得没错,黑衣队长的确是最出彩也是最引人注目的一个。

    戴着严丝合缝的头盔,看不清面容,可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不自觉地集中在他身上。

    他把着摩托艇,单手举枪,两个点射。

    一发击中蓝队开艇的人,另一发准确无误地落在最后的一个蓝队队员身上。

    姿势干脆利落,且弹无虚发。

    射击最考验的不是视力和反应,而是耐力、耐性和专注力。

    能在海面这种环境完成这种操作,以上三种能力已经远远超过了一般人。

    这样精彩的双杀一幕,别说海上那些参与者,就是甲板上围观的客人们都爆出了一阵惊呼。

    大约是动静太大,黑队队长收枪的同时,转头,朝这边看了过来。

    沈谧也挑了下眉,在心里暗叹一声。

    漂亮。

    刚赞叹完,却听到一声更大的惊呼。

    沈谧抬眼。

    本该飚着摩托回邮轮迎接胜利的黑队队长,此刻却停在了半路上。

    游轮宾客、队友、救生员所有人的注视下,他抬起右手。

    举枪,枪口直对着看台某个方向。

    就像是猎人瞄准了猎物。

    沈谧站在看台边上,远远的迎上对方枪口,面上没有太多的表情,视线直直地对上黑衣队长。

    他戴着墨镜头盔,猜不出神情,只看到墨镜下高挺的鼻梁,颜色浅淡的薄唇。

    下一秒,他撩起唇角,手臂往上一扬,对着看台上方的一束派对气球,右手食指扣住扳机。

    沈谧的心猛跳了一下。

    与此同时,头顶上方爆出了几声突兀的响声,将她的心跳彻底盖过。

    砰砰。

    徐明敏听到响声猛一回头,便看见飘在看台上方的气球一个接一个地迅速炸开,绚烂的彩片像烟花一样从气球里爆出,纷纷扬扬地洒下来,准确无误地落到长裙黑发的沈谧身上。

    远远看去,像是一尊高不可攀的女神像。

    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褚沉摘掉了头盔,直勾勾地盯向被无数金光包围的女神。

    沈谧也看着他。

    隔着一汪海的距离,她终于认出了始作俑者那个向她借火的邻居。

    有掌声从不远处传来,越来越多的人情不自禁加入,四面八方,声势越来越大。

    夹杂着无数惊艳的感叹声。

    “我的天,这也太厉害了。”

    “好美,好浪漫啊。”

    “”

    沈谧收回视线,神色如常地走出了飘着彩片的区域,连高跟鞋的节奏都没任何变化。

    唯有手心微微发麻。

    沈谧的生活即使是度假,也有需要处理的工作,所有时间都安排得很紧凑。

    小乔这个生活助理有些应接不暇。

    她拿着昨晚从陈家小姐那里拿的舞会面具,还有拍卖资料,都腾不出手来按电梯。

    幸亏后面来了个很绅士的棕发男人,过来帮她按了“上”。

    小乔感激地看向他,“谢谢”

    菲力笑眯眯说“我的荣幸。”

    等待电梯的功夫,他状若无意地看向小乔口袋里露出的银色羽毛,满是好奇。

    “这是什么,好漂亮,我可以看一眼吗”

    只是一个面具,小乔自然不好拒绝,于是拿出来给他看了看。

    菲力不住地称赞,拿着比划了几下。

    直到电梯“叮”的一声,他才将面具还回去,手里一个黑色的小东西,也黏在面具装饰里。

    统共不过一两分钟,很难被人察觉。

    菲力回去交差的时候,他家七少还在房间里试礼服。

    “办好了”

    “办好了,那东西小得很,是军方才有的,定位很准,船上也就这么大。”

    菲力说完,褚沉满意地点了点头,他随手拿起床上的两件外套,“对了,你觉得哪件好”

    菲力无言以对,他跟七少从小长到大,还没见过他为了一场舞会亲自选过衣服,哪怕是要打白色领结的那种超正式晚宴,也不过是下边准备了什么,随便拿来套上。

    今晚这舞会可真是有面子。

    小乔也对晚上的舞会兴致勃勃,“场面肯定盛大,听说陈小姐安排了很多好玩的活动。”

    沈谧不太关心那些吵闹的活动,更关心下午的这场拍卖会。

    托陈家财大气粗的福,这次婚礼的慈善拍品里颇有几个能入眼的东西,所以按时进了会场。

    邮轮上应有尽有,有歌剧院有音乐厅,还有运动中心,甚至赌场,自然也有拍卖厅。

    麻雀虽小,五脏俱全。

    拍卖会上人不算多,少有年轻人。

    沈谧和助理坐在了最后一排,拍卖快开始时,小乔却忽然低呼了一声“我的天。”

    沈谧转过头,正看见小乔那惊艳的眼神,心里想什么,一望就能望到底。

    她顺着小乔的视线看去,果然有个英俊帅气的客人姗姗来迟。

    又是那位邻居。

    他的步伐似乎有些匆忙,像是在找什么人,刚进来就环视了一周。

    这回还穿得比较正式,虽然说不上正装,好歹也是衬衣西裤,格外的腰细腿长,颇为贵气。

    仿佛一转身就能拍时尚大片。

    昨晚拍的是yboy,今天拍的是gq。

    可塑性还挺强。

    只看一秒,沈谧就撇开了眼。

    小乔可没有这种定力,在她看来,其他客人一样没有,也频频张望,悄声议论。

    虽然听不清楚他们在议论什么,但是这个客人孤身前来,不说保镖了,连个秘书助理都没有,还这么年轻,怎么也不可能是身份地位的缘故。

    只能是因为形貌极为出众,连见惯俊男美女的名流上层都忍不住惊叹。

    小乔肯定自己的猜想,有点按捺不住激动,小声在老板耳边八卦了一句。

    “沈理事有见过吗,是明星还是模特”

    沈谧低头看着拍品手册,“不清楚。”

    小乔面露可惜。

    不过她也知道,老板除了二婚找了个巨星级的影帝当老公,对其他的明星艺人并不感兴趣。

    不认识也正常。

    可是下一秒,小乔却看到那个颜值引人侧目的男人竟然径直走了过来

    不仅走过来,还走到了最后一排,她老板的身边。

    沈谧抬头,映入眼帘的正是邻居那张无处不在的脸。

    男人人高腿长,将原本还算宽敞的位置,衬得狭窄了几分,偏生他并不收敛,两条长腿微敞,脚尖快要抵到她的高跟鞋面。

    两人肩膀距离不足十公分,沈谧几乎可以感觉到藏在西装下手臂肌肉的温度。

    许是感觉到她的视线,男人转过头,对上她的眼。

    嗓音磁性,“这么巧”

    她渐渐听到,有人在失声痛哭,老人的,孩子的。

    天空仿佛在一瞬间坍塌了下来,只留绝望。

    沈谧却动弹不得,她拼了命想自救,想反抗,却连呼吸都像被人掐住了脖子。

    “啊”

    沈谧猛然坐起,胸口剧烈起伏。

    室内亮着橙黄色的暖光,很安静,没有哭声,什么也没有。

    四周的气息却是陌生的,床是陌生的,床品也是,充满着不真实感。

    有人长臂一伸,重新搂住了她的腰,“怎么了”

    沈谧低头,看见男人发丝凌乱的睡颜,眉目如画的线条,眼睛没有睁开,唇角却是微微扬起。他的全身都是炙热的,远超过她的体温,寸寸紧贴,似能将人融化。

    沈谧噩梦后的心跳平复下来,声音有些嘶哑“没什么。”

    然后想拉开他的手,下床。

    褚沉却不放,大手有力地反握住她,睡眼惺忪,语气却莫名警惕“去哪”

    沈谧将垂下的睡袍拉起来,看着仍然没有天亮,墨黑的窗外。

    这一夜真长。

    沈谧揉着额角,“睡不着。”

    褚沉拉起她的手放到唇边,啃咬般地轻吻,“就这么认床”

    酥麻的感觉从手心传递到更深的地方。

    沈谧收回了手,“嗯”了一声。

    “你躺着,我去拿烟。”

    褚沉也翻身坐起,什么也没穿,大敞着腿,笔直修长,肌肉紧绷,一看就常年运动。

    充满力量和美感的线条,引人无限遐想。

    比如之前在这张床上发生的事。

    疯狂的,不知节制的。

    每一幅画都让人口干舌燥。

    沈谧这才感觉身上有些酸软,不自觉地靠在了床头,“别拿。”

    褚沉一愣,“怎么”

    “我不喜欢那个味道。”

    “不喜欢还抽”

    “有时也需要提神。”

    褚沉把脸凑了过去,在沈谧的额头上亲了一口,“累了就休息,提什么神。”

    简单粗暴的逻辑。

    即使做不到,听着也愉悦。

    沈谧弯了弯唇,“给我拿杯水吧。”

    褚沉轻快地下了床,眉眼间神采飞扬,冲她行了个标准的吻手礼,“遵命。”

    小小的调剂,室内沉闷的空气似乎都轻松了许多。

    不一会儿,迈着大长腿的男人便回来了。

    全身一览无余。

    大约只有对自己绝对自信的人,才能毫无顾忌地展露自己的每一处,没有半点拘谨和不自然。

    当然,他也足够赏心悦目。

    造物主一定是个出色的雕塑家,才能有这大手笔之作。

    沈谧微微出神,水杯便送到了唇边,她接过来,“谢谢。”

    刚触碰到杯沿,就有人将嘴凑了过来。

    温热的唇,烫人。

    水涓涓流入他们的咽喉,途经彼此的唇。

    两人视线碰撞在一处。

    褚沉深邃的浅色眼眸在她脸上扫荡。

    最终,拿走水杯,捏住了她尖巧的下巴,嗓音低哑“还渴吗”

    “你呢。”

    沈谧看向他,擦走唇边的水珠。

    被水浸过的唇色更显润泽,似乎有更甜的味道。

    褚沉的喉结轻轻滚了滚,贴到她的耳边呵气,“我快渴死了。”

    沈谧笑了。

    下一秒,这个笑容却被以吻封缄。

    “不是睡不着,刚好接着做运动。”

    “安全套应该用完了。”

    “谁说的,我买的是这种。”

    褚沉像举战旗一般地举着那巴掌大的盒子,尺寸是他的巴掌,容量的恐怖可想而知。

    再联想某人激烈的程度,让人头皮发麻。

    沈谧少有的产生了退却之意,“attia先生,床上可不是体面的死法。”

    褚沉按住她想要逃的念头,还有手腕。

    姿态强势又温柔。

    “那就一起去天堂。”

    说罢,在黎明之前,再次点燃了一场狂风骤雨,久久不曾停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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