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醒来之后坐在床上愣神, 不知道这个梦是好是坏。
看了一下闹钟，离他正常起床时间还有半个小时，姜宵也睡不着了, 起来洗了把脸, 背了半个小时单词, 就骑着自行车上学去了。
要出门时候他又有点神使鬼差，把昨天吃剩那半包香芋片塞进书包里，带着一起上学去了。
看我今天早上就把这包香芋片吃光
十一时候姜宵跑了一趟柳江, 进货他都熟门熟路了, 倒是给林鹤元挑东西挑更久。
能买书姜宵都买了，搞物理竞赛不是只看物理，还有数学。
柳江大大小小书店他不说全部跑过，但能去都去了, 有一次货车留在这里时间长些, 姜宵甚至买了一张短途火车票跑了一趟深市，因为那时候有个书店老板给他指路说那边有家店有门路。
那家深市店在一个高中门口, 不知道怎么弄到了一份学校里面物理竞赛培训教程, 一大沓印刷资料要价一千八，该掏还是要掏。
再穷不能穷教育, 更不能穷林鹤元。
姜宵理科是短板, 他翻了翻, 看不懂，不过林鹤元收到是很高兴。
林鹤元现在房间书架上那些书一多半是姜宵一本一本给他背回来，除了那些竞赛常规性林家父母会给他准备，很多难找冷门一些都是姜宵给准备。
林家父母一开始还没有这么大期望呢, 虽然是想孩子走竞赛这条路, 但也怕偏科过了又没有什么特别好结果以至于反而影响高考。
林鹤元高二去考, 他们也那时候也就抱着试试心态而已，如果能在省级拿到奖，就再给他请个专门教授带着，偏重这条路再冲一下，谁知道林鹤元一骑绝尘，现在拿到成绩就已经出乎意料了。
省里面看着他比赛老师说，这是集训队苗子。
那至少能弄个保送回来啊
林家父母在外面忙久了，突然被林鹤元震惊了一下，又因为先前打架那事差点闹出大问题，也开始反思起来，觉得自己对孩子关心不够，最近林家妈妈也推掉一些工作，经常能回来看看他。
不过毕竟是离远了，父母现在回来，不说林鹤元，就连活泼一点林晴玉都有些不太习惯。
两个人都是很听话孩子，也理解父母先前不回家是为了给他们更好生活，但这好几年没有陪伴就是没有，不熟悉也是真。
姜宵去给林鹤元送东西时候是林晴玉开门，现在他和林晴玉很熟很熟了，和自家亲妹妹一样，除了一些发圈这类小玩意儿，他去柳江还给她带了件外套回来。
是比较薄那种，柳江差不多到十一月时候就入秋了，早上上学时候凉中午又热，一冷一热容易着凉，这种薄外套可以穿在短袖和校服外套中间，中午热了能很快脱掉塞书包里不占位置，平时也可以穿，还是比较实用。
林晴玉嘴可甜了，一边叫着林鹤元一边请他进来。
看到林家妈妈在家姜宵还有一点惊讶，随即也礼貌叫了一声阿姨好。
林母是个很精致又优雅女人，她知道姜宵和自家孩子关系好，上次出事时候还有些奇怪言论，虽然很快没了什么风声，不过她看姜宵，心里总是忍不住想到那时候话。
林鹤元很快从二楼下来了，跑下来了。
“今天下雨呢，”他看了姜宵一眼，又急急忙忙去找了条毛巾，给他上下擦擦，“明天去学校给我不是一样吗”
姜宵出门时候是有些雨，他拿了把伞，一路上多少也被淋到了一点。
“刚好回来不算晚，好多东西呢，你明天不好拿，想着有时间就自己送一趟。”姜宵和他解释，“没事，雨又不是很大。”
他带着书和衣服，怕东西被淋到才显得自己狼狈了一点。
林鹤元拿毛巾给他擦，姜宵有意识躲了一下。
林妈妈在厨房间切水果，离也不算远。
“我不知道你妈妈在家，”姜宵小小声和他说，“送完东西，我走了哦。”
“走什么”
林鹤元不由分说把他扯回来。
外面还下着雨呢，跑到哪里去
他向来不觉得姜宵见不得人。
“妈，我和姜宵上去说会儿话，”他拉着姜宵往上面走，“你跟我来。”
他回了房间之后，把姜宵按在房间座椅上，冷不丁咬着一口他脸颊肉，姜宵一下捂着脸有些惊恐，然后又被林鹤元喂了一口橙子。
他桌子上有一盘切好水果。
林鹤元一看就知道姜宵是刚从柳江回来没多久，外面下着雨，他想留姜宵好好休息一下。
再看袋子里姜宵给他带东西，现在要说这方面竞赛类书话，现在市面上也就这么一些，姜宵现在也很难找他没买到，他就买到一本新出。
其余就比较丰富了。
笔记本啦袜子啊还有一些实用东西，林林总总装了好大一个袋子。
林鹤元还在里面看到一个巴掌大塑料中国娃娃，穿着一件红色旗袍。
“这是什么意思”
姜宵举高双手做大鹏展翅状，一脸严肃和他解释“旗开得胜”
他穿不了旗袍了，让娃娃代替一下，意头是一样嘛。
林鹤元手上捏着娃娃，看着他笑。
他有时候在想，若是没有姜宵，他还会不会走到这一步。
应该是不会。
林鹤元在那之前，他对什么也不太上心，物理不过也是多了一分兴趣而已，但走竞赛和正常高考对他来讲也没有什么大差别，且天赋再好，面对竞赛时候也要大规模针对性刷题，如果不是姜宵锲而不舍给他带那些资料，又拉着他一起自习，林鹤元认真了很多。
他看着姜宵那双眼睛，也觉得自己要考出一点名堂来。
因为姜宵想要，他就会做到。
此时姜宵还拿着袋子，给他一个一个看自己带回来东西。
“我听说那里天气干燥，秋天时候就更干，我买了一个加湿器，到时候你把它这个插在床头，晚上能睡好一点，”姜宵讲来讲去，又觉得自己有点啰嗦，不讲了，最后想想加了一句，“你怎么舒服就怎么来吧。”
姜宵是关心则乱，他甚至在努力回想上辈子事情。
上辈子他这个时间点还没有离开厚林，厚林县城也就这么一点大，姜宵有时候会路过一中，去路尽头那家便宜一点网吧上网，一中门口有个很大公告栏，上面是贴红榜，字很大，姜宵路过很容易注意到。
他在努力想在那个时候有没有在上面看到林鹤元名字，但是没有想起来，如果林鹤元真拿到国家层面奖项了，这么个小县城怎么样都能听到一点风声，一中考上一个2学校全县都知道，他上辈子真没听过这方面消息。
所以姜宵忍不住紧张。
也许是因为他和林鹤元身在其中，没有发现彼此人生是被对方一点一点向好地方改变。
“为了你我也会好好考，”林鹤元又伸手拿了叉子给姜宵塞了一块哈密瓜吃，“你放心。”
他这话音刚落，就有人敲了敲房间门，是林家妈妈拿了两杯牛奶上来。
“喝点饮料吧，”她对着姜宵笑一笑，“鹤元在家里也经常提起你，谢谢你啊，帮了他这么多。”
姜宵忙摆摆手，他觉得自己也没做什么。
果然，林鹤元答应他话就从来没有食言过。
他在全国决赛里面崭露头角，进了国家集训队，比完赛之后戴着金牌回来，他去集训之前，刚好能有时间和姜宵一起过十八岁生日。
“最近一直在考试，都没好好陪着你，”林鹤元揉着姜宵头发，又忍不住感慨，“在外面时候，特别想你。”
林鹤元初三时候就比姜宵高，男孩子到了高中就开始蹿个子，姜宵在同学里面已经算是很高，他现在已经一米七八了，林鹤元长得比他还要快一点，已经比姜宵高了半个头。
他现在能揉着姜宵头发，轻易而举把他搂在怀里。
那时候姜宵“小同学”已经长成玉树临风、意气风发少年了。
“我也想你，”姜宵拍拍他，小声说道，“没事，我们还有好长时间呢。”
他刚刚成年小男朋友偷偷亲了亲他，那天下午风和云都显得羞涩，空气中弥漫着一种说不出来甜味。
林鹤元过完生日之后，就又离开培训去了。
成长人生里毕竟不是只有谈恋爱。
国家集训队还要经过好几轮选拔，如果还要去亚赛世赛话，时间还要拉长到明年夏天去。
不过林鹤元忙时候，姜宵也没闲着。
他过完了这个学期，寒假时候已经准备带着张扬去柳江找及那家厂子签区域代理了。
只是做经销商没什么意思，也不需要这么麻烦，签下代理，这一片经销商都要找张扬拿货，这才有赚。
之所以选这个时间节点，也是姜宵考虑过。
现在，就算不通过张扬姜宵渠道，厚林这边也能有3流通进来了，单价也越来越低，虽然他们在3和手机上还是有些价和新品优势，而且之前摊子铺大，已经抢占市场还算稳固，但这样子是走不长。
规范 规模，才能保证长期做下去。
虽然这生意姜宵以后不参与了，他挣了一波热钱就走，但张扬还在，送佛送到西，他拉一把也是应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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