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瑞坐下,自顾自的找了两双筷子,撸了两下,递给周俞牙一双,夹起豆子尝了尝:“这炒豆子过火了啊怎么着不嫌浪费柴火了”
“这不是不用白不用嘛”陈老黑回答
周俞牙接过筷子有些愣神:什么情况
拿着筷子迟疑了一阵:“郑三郎,你也吃豆子”
“怎么着豆子不许我吃嘛”
“那倒不是,只不过”
“哦,按你的想法,我应该天天吃山珍海味我是纨绔,又不是不是人吃个豆子而已,看把你惊讶的
来了,牛肉干来了来,满上喝点儿今天事都完事了,喝点儿算事庆祝一下”
这个理由,周俞牙还真没办法反驳酒上来了,仨人坐在一起推杯换盏,只不过周俞牙浅尝即止,陈老黑是很怕自己喝少了
郑瑞的是长安城的御酒,可不是陈老黑那最便宜的浊酒再加上陈老黑这么一顿狠喝
“郑三郎啊,虽然很多人说你是纨绔,可是在我陈老黑眼里,你是这个”陈老黑竖着大拇指摇摇晃晃的说道
“您是第一个见我占小便宜没说出去的人这么多年了我一直占小便宜。我不是那种爱小的人啊我就觉得这老天欠我的”
陈老黑喝多了,又开始耍酒疯了
“当初学徒,我比师兄只强不弱可是后来三年以后,出师那窑,师兄是出师,我是出事
一窑的瓷瓶啊,全都被嘣了稀烂不但师没出成,还背了一身外债我不甘心啊,把那天的从瓷土到瓷片都拿家里去研究
可是师傅不准我只能偷偷的往家拿最后我研究明白了我那出师窑的瓷泥里,被人扔了一把谷子
就一把谷子,毁了我一辈子而这把谷子我还不知道是谁扔的,然后我去理论,被他们认为是捣乱
一通棍棒给我打了出去,反倒诬陷我偷东西
于是我就觉得这天,欠我的老天不睁眼,睁眼怎么不把给我扔谷子的人一雷劈死
我卖带裂纹的瓷器,偷瓷土,也是为了生活,还有一个就是觉得自己亏的慌
可是现在现在我知足了这么大个瓷窑,您让我当管事我知足了知足了”
陈老黑睡着了郑瑞摇了摇头:“也是个可怜人啊”
“这,怎么回事”
“这不是嘛他就是那个被我砸了摊子的人也和刘寡妇那种情况差不多只不过他更冤一些
哎,这年头谁还没点儿冤屈呢看从哪个方向看了呗”
周俞牙醉了周俞牙第一次喝醉了,还是跟他最不对付的纨绔是他原先最看不起的郑三郎
他有些迷茫了郑三郎难道是个好人不能啊可是他做的这两件事都是好事啊还有换地那事
明显是郑三郎吃亏嘛怎么可能
回来以后,周俞牙被二百五背了回来正撞上程鸿。
程鸿一看,眉头一皱,暗暗摇了摇头:“怎么着今天事儿办成了”
“成了成了”
“成了就好明天让你家三郎召集人手,马上开工工钱多少去和程财商量尽快把作坊给我盖起来
周俞牙明天不和你去了,他我有大用处另外放出话去告诉所有人,作坊建成以后,本县令大量收购柿子
按照前年的价钱收什么时候盖好,什么时候开收都听明白没”
二百五连连点头:“明白了明白了”
“行了,把周俞牙送到他的屋里,你回去吧”
“诺”
程鸿看了一阵,摇了摇头:“原本以为郑祥云说这孙子不错是玩笑呢,没想到郑家还真就这么一个会耍心眼的这事儿不太好办啊”
第二天一早,程鸿叫住起身要出去的周俞牙:“等会儿今天你不用去作坊那边了今天你另有安排”
“诺”周俞牙等着安排
程鸿吃罢早饭:“走吧”
程鸿领着周俞牙出门了
周俞牙看着已经在这条街上走了四圈儿的程鸿有些头疼这世家子的爱好怎么就这么奇怪呢
昨天有一个不辩解的郑瑞,今天又出了一个四处闲逛的程鸿这世家子弟的爱好还真奇怪
程鸿走了好几圈儿,看到了一个酒楼:“走,进去喝点儿”
“哦程县令,咱们现在是”
“是什么昨天你不是喝的挺好的嘛走”
周俞牙有些脸红,程鸿发话了只得跟上
程鸿点完了菜,随意问了一句:“这是谁家的买卖”
“郑家的这位郎君,有什么事吗”
“没事你忙你的去吧”
程鸿看着周俞牙:“你是不是觉得这四圈绕得很奇怪”
周俞牙看了程鸿一眼,低头没有说话
程鸿叹了一口气:“周兄,不忘初心啊这四圈绕下来,整个街上,就没有一个和郑家没关系的东西”
“昨天”
周俞牙咬了咬牙,把昨天的事情学了一遍
程鸿听完点了点头:“那你想过没有他这么多年做的都是好事吗
人就是这样一辈子做好事的人,偶尔做一次坏事,那他就是十恶不赦人们绝对会记住他的坏事,而忘了他的好事
因为他是好人好人就应该做好事做好事他是正常的
可是坏人做一辈子坏事,偶尔做两件好事,那他就是好人了吗
郑瑞这么多年人憎鬼厌的,难到只做了这两件事你没想想其他的事比如王老汉
差点儿没被他们给弄的卖掉女儿难到和郑瑞没关系
再说了这地到底怎么回事你明白吗为什么这地多少钱,我没说,他们也没说
良田换劣田,他们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这其中有两个原因
这点儿地对于他们来说,连九牛一毛都算不上我程鸿虽说现在是县令,可是我还有别的身份
陛下嫡长女婿也好,长安侯也好,卢国公嫡长子也好这些哪一个身份的面子,都不止那点地
我开口了,就算是挤他们也得给我挤出来点儿这是其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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