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嘴!你给我松嘴啊!”神无月由纪死死拽着糖棍,拖着太宰治的脑袋前后晃动着,气得毛都炸了起来,“最后一颗糖啊!!!”
“唔……”太宰治含着糖果不松口,上下跳动着的小星星逐渐出现在了眼前,一圈一圈绕着脑袋摇晃。
随着“啵”的一声,糖果被松开,上面还挂着某人的口水。
“你这家伙……”神无月嫌弃地甩了甩手,上前揪住太宰治的衣领,却发现对方眉头紧皱,单手捂着嘴一句话也不说,看起来很痛苦的模样。
“喂,你怎么了?”她松开手,“磕到牙齿了?”
“唔……”回应她的是一声痛苦的闷哼。
她凑上前,将青年按住回椅子上,捧起他的脸,“又不能怪我!谁让你这么大个人还跟我抢糖吃啊!……出血没有?张开嘴给我看看。”
太宰治摇了摇头。
“张嘴!”神无月双眼一瞪,猛地一拍桌子,一脚踩在椅子边上单手扣住太宰治的下巴,居高临下看着他。
太宰治心下觉得这个姿势不太对劲,无辜地眨巴着眼睛,“其实一点事儿都没有哦。”
“……”空气突然安静了下来。
神无月:“……你相信我今天能斩妖除魔吗?”
太宰(无辜脸):“嗯……”
神无月(微笑):“我降了你个绷带精!”
————
任务并不困难,中原中也几乎是刚完成后就立刻赶回了侦探社,毕竟把小由纪放在有太宰治的地方他可是一点也不放心。
他快步来到侦探社的门口,被眼前破败的景象一惊,侦探社时常会被仇人攻击这件事他也是知道的,然而等他走进后,入眼确实被按在地上摩擦的太宰治和看起来才十几岁的神无月由纪。
“知道错了没有!”
“等等由纪酱,可不可以避开脸打啊。”
中原中也:……我打开的方式好像不太对?
“是帽子先生来了啊。”江户川乱步探出头看了眼中原中也,又淡定地坐会了桌上,吃着手中的零食。
侦探社员们也向着他打了声招呼,随即各干各的工作,对于一旁吵闹的声音见怪不怪了,只有织田作之助好心地走了过去,隔开了两人。
神无月站在织田作的身后,双手拉着他的胳膊从背后探出脑袋,冲太宰治吐着舌头,“织田作你看,就是他先欺负的我!”
“明明就是由纪酱自己误会了啊,我可什么都没有说。”太宰治摆摆手,满脸的无辜。
“我劝你善良啊绷带精!”
“由纪她……”中原中也还没搞清楚状况,不熟悉十五岁由纪的他十分疑惑太宰治究竟是干了什么能让由纪这么炸毛。
“诶呀黑漆漆的小矮子也来了啊。”太宰治飞快地从神无月由纪手下逃开,被打也不忘嘲讽一下曾经的搭档,“是来给每个由纪酱都展示一下自己的身高吗?”
中原中也:“混蛋太宰——”
啥都别说了一起打宰吧。
————
当芥川龙之介和芥川银来到武装侦探社的时候,入眼只见委屈巴巴地被织田作安慰的太宰治还有手拉手相谈甚欢的中原中也和神无月。
芥川/小银:……我打开的方式好像也不太对?
等等,为什么要说“也”?
“你很厉害啊!”神无月由纪拉着中原中也的衣袖,激动地说道,浅金色的眸中仿佛闪烁着小星星,一眨一眨地看着他。
一切都起源于几分钟前的打宰活动,这流畅灵活的动作,这强悍的力量,这吊打一群人的体术,瞬间吸引了某还处于青春中二期的神无月由纪的目光。
“真的超级帅的!”
中原中也被神无月突如其来的热情和崇拜搞得一懵,不自觉地抬手按了按自己的礼帽,黑色的帽檐挡住他的神色,只是那泛着点点红色的耳尖暴露了他此刻的心情。
“咳,还……还好吧。”
虽然由纪平时也没少夸过他,但现在与平常的感觉是不一样的,面对少女炙热的目光,一瞬间让他有些不适应,脸不自觉地就热了起来。
这大概就是长辈夸赞和后辈崇拜的区别吧。(划掉)
然而此刻侦探社内另一边的场景就和两人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太宰治江户川乱步和迟迟赶来的梦野久作几人窝在角落,浓郁的阴郁情绪让一旁的中岛敦不禁打了一个寒颤,抬手搓了搓胳膊。
太宰治:“啊,没想到又是中也……”
梦野久作:“小由纪就算了,没想到十五岁的由纪姐姐竟然也喜欢中也,过分……”
江户川乱步:“哼╯^╰……”
默默围观的织田作之助:“……”可惜他不会吐槽。
“咳咳,太宰先生,中也先生。”在门口站了许久的芥川龙之介终于找到了说话的机会,掩唇轻咳两声,“在下——”
“我和哥哥听说了由纪姐姐的事,刚好是假期所以就来看一看。”身后的芥川银先一步说道,一改工作时的着装和高高竖起的头发,换上白色长裙,黑发披散在身后,意外的好看。
难得的假期是真的,听说了小由纪的事情是真的,小银她好奇了超级久也是真的,不过面前的由纪貌似和平常的差距有点大?
“是这样的。”芥川附和道,除了看神无月,那目光也时不时划向一旁的太宰治和满身戒备的中岛敦。
神无月由纪顺着他的视线看去,随即了然地点了点头。
好像发现了什么奇奇怪怪的事情。
“所以说你们也是认识‘我’的人咯。”她挑眉,“未来的我到底认识多少人?。”
“比起由纪你认识多少人,应该是多少人认识你更准确一点。”织田作思索一阵,认真地说道。
“这倒确实。”国木田抬手推着眼睛,附和道,这一点从隔三差五就会有来自各种地方的人来侦探社找由纪这一点就可以看出来。
“啊,麻烦。”神无月撇嘴,双臂交叉抱在胸前,向着侦探社大门的方向走去,“既然那个少年还用不好异能,我就先出去走走了,好了喊我。”
“至于找由纪的,等‘我’回来再说吧。”
……
自从某些事情之后,神无月由纪整个人便不一样了,也许是为了发泄情绪,也许是为了故意给那些人找事,她加入了某个未成年小组织,因为出色的能力,很快就混成了领头人。
与其这么说,她倒是感觉自己更像个照顾一群孩子的家长,虽然她口头上不愿意承认罢了。
这样的日子并不能称得上开心,因为除了织田作,似乎没有什么人是能真正称得上是她朋友的,和织田作一起窝在酒吧喝酒创作似乎也成了她唯一放松的时刻。
这样的神无月在面对一群人纯粹的感情时,还是很不争气的慌了。
织田作也好,侦探社和港黑的那些人也好,那表现在她眼前真挚的情感是她很久都没有感受过的温暖。
她粗暴地抓了抓头发,马尾随着滑落的缎带散开,柔顺的银白色长发披散下来垂落在身后。
这样的生活就是自己的未来吗?
“啊啊啊,我才没有慌,也没有羡慕,绝!对!没!有!”
小小的石子被一脚踢入水中,随着“噗通”一声,溅起点点水花,清澈的河水倒映出她脸庞与浅金色的双眸。
神无月烦躁的闭上眼,随意地在河边坐了下来,眼不见心不烦。
“咕嘟……”
“……”
“咕嘟咕嘟……”
“……”
“咕嘟咕嘟咕嘟……”
“……什么东西好吵啊!”
她气恼地睁开眼,却见一团沙色的东西飘在和面上,还在咕嘟咕嘟冒着气泡。
“!!!”
溺……溺水?!
神无月由纪一惊,迅速跳入河中游向那一团,右手一捞,用力拽着那人往岸上拖。
从几个小时前她来到未来开始,为什么身边总是充满了奇奇怪怪的人和莫名其妙的惊吓啊!
“咳咳,好沉!”她将人推上岸,自己也从河中爬了上去,吐出口中不慎灌进去的河水,衣物和头发湿漉漉地粘在身上,风吹过时还有些凉意。
就在她回忆着溺水的急救措施时,那人突然坐起身,熟悉的面容映入眼帘,还是这熟悉的绷带。
“哈?!怎么又是你啊!”神无月瞬间炸毛,一把揪住太宰治的衣领,质问道,“明明我才出来没多久吧,为什么你就跟过来了?还是在一条河里?!”
“诶?我没有和由纪酱说过么?”太宰治张大嘴巴,看起来比神无月还要惊讶的模样,“我只是在入水哦。”
神无月微微皱眉,“入水?”
“没错,就是自杀哦,这可是我的爱好呢。”他摆手,无辜地解释道,“不过没想到竟然漂到了由纪酱这里还被救了上来,这就是命定的缘分啊。”
“谁和你命定的缘分。”神无月由纪一巴掌按在青年的脑袋上,嫌弃地往后推了推,“还有我问你,你为什么要自杀?”
“因为爱好?”
“鬼扯的爱好!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再刺激也是真的会死的啊!”对方轻飘飘的理由再次点燃了她愤怒的小火苗。
“当然知道啊。”
“知道你还——!”未尽的言语被咽了回去,看着青年那淡淡的笑容和认真的眼神,神无月由纪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欲言又止般张了张嘴,却又什么都没能说出来。
“……不许自杀!”沉默许久后,她还是只能说出这几个字,苍白又无力。
“为什么呢?”太宰治歪了歪头,疑惑地问道。
或许他早就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
“哪来那么多为什么,真的想死就别用求救的眼神看着未来的我。”她说道,“以我自己的了解,‘我’不会抛下一个绝望的人,也不会挽留一个完全放弃世界和自己的人,但是你已经坚持到了现在。”
“如果这个你不满意,那我直接一点,人都是自私的,我也是,比起你我更偏爱于未来的自己,如果你死了,‘我’会很痛苦的吧。”
“既然‘我’都决定要陪着你找到救赎,可是中途就甩开‘我’的手,很过分的啊。”
“……”
“由纪酱——”短暂的沉默后,太宰治笑了,垂眸看向身前的少女,明明是用着暴躁的语气,却又意外地带来一种不一样的感觉,有些暖洋洋的,“有人说过你对自己很了解吗?”
“有,就是你。”她揉了揉因为一直抬头而有些酸痛的脖子,往后退了几步。
“嗯……也是。”太宰治看出她的想法,微微弯下腰,坐在了草地上,“其实由纪酱未来是个老师哦,很棒的老师。”
“那你是我的学生?”神无月再次凑了回来,同样坐了下来,好奇地问道。
“是我,但也不是我。”
“……”她没有回话,双臂抱住弯曲的双腿,下巴搭在膝盖上静静地看着湖面,像是在思考着他的意思。
“呵……”太宰治轻笑两声,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在不在意对方想要拍开他的动作,“等那时候由纪酱就能理解了吧。”
“大概吧。”
“由纪酱。”
“嗯?”听闻对方的呼唤,神无月由纪收回停留在河流上的视线,转过头看了过去。
看着那双映着自己身影的浅金色的眼眸,太宰治缓缓开了口:“我——”
“由纪小姐!!!我……我……我终于学会了!与谢野小姐先生的旧茶杯都被换成刚出厂时的那个了!我可以送你回去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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