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村子的后山上,有一栋房屋,像是某个大户人家遗留下来的,很大,没有人住;”
“但最近,那里却经常发出很怪的声音,隔得老远都听得到,在晚上,听起来就像鬼哭;”
“有村民大着胆子去查看,无获而归,其中一个村民回来后摔到了池塘里,死了,村里酿的酒也开始失踪;”
“再这么下去,我们一定会疯掉的……”
“森大人,拜托你了……”
一条小路向前延伸,道路两边杂草丛生,茂密的树林形成一个天然的屏障,鸟鸣声回荡在其中,显得格外幽远。
“森大人,您真的要去吗?”祭走在我的旁边,声音中隐隐透出些不安,“要是真的是什么大妖怪的话,那就危险了。”
我懒懒的打了个哈欠,酒足饭饱后一身清爽,让我现在还是比较轻松的:“怕什么,只是去看看,实在不行就跑路好了。”
祭微垂着头没有搭话,我顿了顿,面无表情地拍了拍他的头,柔软的发丝摸上去十分舒服:“我不是说过吗,我不想束缚你,你随时可以离开,在感情上也一样,所以不必太担心我,放轻松一点。”
记得在村民恭恭敬敬地把箭递上来,并询问我要怎么使用时,我取下弓,“唰——”的一下抽在了房梁上,成功使其开裂,然后淡淡的说:“就这么用。”
村民一脸“=口=”的表情,手中的箭“啪”的落在了地上,然后露出一脸吐槽欲极强的表情——你拿箭来根本就没用吧你根本就不知道“射箭”两个字怎么写吧混蛋!啊不要再一脸面瘫的快速吃东西了你其实是个吃货吧我个太阳的!!
“信春哥的人总会有外挂的。”我再次拍了拍他的头,然后带头向山的深处走去。
树林渐渐密集起来,即使是在春天,那新抽的嫩芽还是挡住了光线,仅透过一阵微凉的山风。再往前走,路面渐渐开阔了起来,而当走上一个小山丘时,我的面前,出现了一片竹林。
竹子长势极好,棵棵都有碗口粗,挺拔俊秀,墨绿色的竹身流动着水润的光泽,行走在其间,之挺近啊竹叶摩挲发出了沙沙响声,幽静深远。
我略微有些惊讶,轻抚着拔节而生直探云霄的修长竹身,突然放慢了呼吸。
我看见这密密的竹林深处,竟有一块开阔地,竹林就像一片天然的保护屏障围在四周,仅余下中间的空隙透出一方天空,洒下一片光辉。
一条青石板路延伸向中间,路边生长着一片片风信子,紫白相间,上面的露珠反射出水润的光泽,而在路的尽头,是一栋精致的日式房屋。
房屋分两层,面积开上去还比较大,色调以灰、白、褐为主,灰黑的屋檐微微向上翘起,屋檐下的风铃发出清脆悠长的回响,在山林的臂弯里逶迤流淌。
“……好棒的房子。”半晌,我缓缓开口,“如果不是鬼屋的话,还真想住下去,你说呢,祭?”
祭点了点头,我深吸一口气,搭上了门把手;尝试了一下能拉动后,我“唰——”的拉开了玄关处横拉门:“我们进去吧。”
入眼的首先是宽敞的走廊,两边的传遍隐隐透出窗外的景物,洒下一抹惨白的光线。里面比较暗,一片寂静,能听到的只有自己和祭走在木质地板上的脚步声。两边的纸门紧闭着,拉开查看,里面也只是简单摆放着几件家具,并无他人。
“这难道真的只是一个空屋?”祭有些疑惑的开口,我抹了一把桌面,淡淡地看了一眼手掌后,说道:“应该不是,这里还算比较干净,几乎没有什么灰尘,应该有什么在这里时常活动。”
话音刚落,我就看见转角处一个看起来像纳豆小僧的货正探头探脑的看向我们这边,见我面无表情的望了过去,那小妖马上一脸惊吓,“刺溜”一声逃走了。
“……跟上。”我立刻示意祭追上去,小心的走了一段路后,就隐隐听见暗处似乎有什么在交谈。
“完了完了,那女的刚才对上我的眼睛了,她看得见我们!”
“才打发走了一群村民,怎么又来了?都怪你们那些天闹得太厉害,连村子里面都听见了!”
“怎么办,要是她一直不走,那位大人回来会杀了我们的……而且发鬼会每天来一次,她似乎不怎么待见女人……”
“干脆把她赶走好了。”
“你傻啊,那女人带着妖怪,没准是什么巫女来着。”
“那就干脆……”
嘀嘀咕咕的交谈声突然戛然而止,我转过头,唇边扬起一丝凉凉的笑容:“刚才听到了吗?”
“嗯。”祭点点头,我饶有兴味的看向前方:“看来,它们给我们准备了很大的惊喜。”
我带着祭继续向房子深处走去,身上悠闲得就像是在自家庭院里散步。走到通向二楼的楼梯口,映入眼帘的是一个空旷漆黑的空间。我和祭摸黑勉强顺着楼梯向上走,周围很安静,静得只听得见彼此的呼吸声和木梯的咯吱声;天花板上,时不时“窸窣”的游走过一个东西。
二楼的格局和一楼基本一致,只是暗了许多。我一脸平静的查看着房间,祭走在前面,突然,我的袖子被一只手“啪”的抓住。
我有些惊讶的回过头,祭也警惕的望了过来。
在我的身后站着一个1米多高的小孩,低着头,黑衣黑袍;他“嘤嘤”的哭着,一只手抓着我的袖子。
“……有p快放。”我示意祭没什么事,随后一脸面瘫的对着那鬼哭的屁孩子说道。
他“……”了一下,我平静的等待着下文。
“……”他止住了哭泣。
在这时,他抓着我的那只手“啪——”的断开了。
血猛地溅开,诡异至极,而他那断开的手臂仍紧抓着我的袖子。他阴森的抬起头,那是怎样一张脸——没有皮肤的肉暴露在空气中,上面满是伤痕,空洞的眼中淌着血。他举起那断开的、露出白花花的骨头的手冲我喊:“还给我,把手还给我……”
我也“……”了一下,随后淡定的抬起手臂,扯下那个假的断臂,然后看着眼前扮相恐怖,此时正张牙舞爪嗷嗷狼嚎试图恐吓我的妖怪,一把把那手臂塞进他的嘴里,面无表情的冲他比了一个大拇指:
“哟西,还给你了。”
他再次“……”了一下,然后瞪大了眼一脸不可思议的看我,呆了一会儿后,突然流下两行宽面条泪,随后“嘤嘤~~”哭号着泪奔而去。
“……森大人你好过分。”良久,祭缓缓开口,一种想蹲到角落去画黑线的冲动,呼之欲出。
“啊?有吗?”我一脸面瘫的转过头,突然很假的双手捧脸,“啊啊啊好可怕吓死本大爷了哈哈哈哈~~~~”
“太假了!”祭开始忍不住吐槽。
“被你发现了。”我一脸正气的说道,然后走到他身后,一脸认真的说,“所以说这个屋子太诡异了,祭走前面吧,你要保护我啊,好可怕啊啊~~”
“……所以说您够了……”隔着一层面具,我看不见祭此时的表情,但他现在已经开始扶额——如此愉悦的表情您怕什么啊摔!
这时,我们转过了一个弯,进入了另外一个房间。这个房间的窗户关得死死的,比外面还要暗上几倍,一种诡异的气息伴着沉重的空气迎面而来。
我和祭靠在一起,纵使是我,也警惕了起来。
女人若有若无的凄惨哭声开始充斥在其间。
突然,我和祭背后传来一阵“窸窣”的声音,然后一双湿漉漉的手抓上了我的脚踝。
那是一个女人,黑发遮住了脸,破烂的白衣,手上全是扭曲的伤痕。她的手很冰,指甲很长,上面鲜血淋漓,但她只剩下了一半的身体,血在地上拖出了一道长痕,此时她正费力的爬着,低低呜咽着。
我的眼睛微微睁大,看上去有些惊愕,然后,在女鬼试图张牙舞爪的进一步恐吓时,条件反射的伸出脚,以殴打男性的撩阴脚力度狠狠踹了上去。
“啪——”的一声,那个“女鬼”身下的地板断开了,露出一个小板车和另一个推车的小妖,两只摔成一团。
“原来地板下有暗格,那妖怪只露出一半的身体,另一个妖怪在下面推车使其移动。”我淡定的带着祭从房间里向外走,然后作恍然大悟状,右拳击在左掌上,“所噶所噶,真是好有智慧啊哈哈哈~~”
“……”祭已经连槽都不想再吐了。
在接下来的时间里,我们遇见了吊死鬼、掉下来的人头、嗷嗷叫的怪物大叔、从井里爬出来的贞子(毛?),其下场分别为揍飞踹飞无视和塞回井里(喂!)
——所以说这房子其实是小叮当的异时空口袋吧为毛还没转完?(我说你的注意点不应该在这上面吧……)
在与一大堆扮鬼的妖怪玩了很久的猜猜(?)后,我终于累了。
我抬起头,两指相擦”啪——“的打了个清脆的响指,面无表情,但在这暗处看上去有种莫名的阴森感,随后,我淡淡的说:
”孩儿们,收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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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起!我们错了!!”关得死死的窗户被打开,屋子里立刻明亮了许多,一群奇形怪状、其中几只莫名呈现出鼻青脸肿样的小妖整整齐齐的跪坐在我面前,齐刷刷的俯首以头抢地。
“啊?好说好说。”我坐在地上懒洋洋的打了和哈欠,然后淡淡的抬起眼,手指随意在它们中间晃了晃,“那个谁来解释一下房子会叫的事。”
“不关我们的事!!”
“是它!那丫喝醉了就发酒疯乱嚎,搞得村子里面都听见了!!”
“还有它!手气暴烂无比还要打牌,最后输得被罚绕房子裸奔一圈,那丫居然还边跑边嚎!!”“还有它,是它叫我们扮鬼吓你出去的!”
“@#¥%&……”……
我一头黑线的看着众妖开始以一副“是他是他是他就是他”的姿态互相唰对方下限,最后扭打成一团,终于开始扶额:“好了我知道了,看来那个淹死的村民应该只是巧合,所以,你们只是闲得蛋疼来这里群聚导致扰民,嗯哼?”
顿了顿,我继续说道:“既然如此,我看你们最好还是不要在这里群聚了,扰民是会被咬杀的。”
然而话音刚落,一群妖怪突然停止了互殴,猛地面目扭曲的凑到了我的面前,一张张脸开始在我面前放大,一个个像打了鸡血的声音开始在我耳边咆哮:
“让我们离开这栋房子?要是这栋房子有个三长两短我们也不要活了!!”
“这位大人你还是给我一刀吧!”
“与其被那位大人先(哔——)后(哔——)我宁可被你先○后×!!”
“@#¥%……”
我“……”了一下,然后在一片含糊不清的咆哮声中猛地拍桌:“……够了。”
我感到了从未有过的沧桑感:“那不要再去偷村子里的酒,这样总不过分吧?”
“阿勒?”它们停止了咆哮,露出一脸茫然的表情,“奇怪,酒是我们自带的,我们没有去过村子里。”
突然,其中的某一只露出了便秘的表情:“难道,是那位大人回来……”
话还没说完,一种压迫感突然猛地袭来,靠在一边静息的祭警惕的直起了身:“……有什么东西过来了。”
“糟了!时间到了!”
“是那位小姐来了!”
“大人,快离开吧!”
它们七嘴八舌的嚷嚷起来,我微微皱了皱眉,和祭对视了一眼,就向房子外冲去,小妖最后一句话清晰的传入我的耳里:
“是发鬼!发鬼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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