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第15章

    这是延年在木叶度过的第二个冬天,也是第二个新年。

    守节的前夜下了一场雪,延年第二天起床推开窗户,看到窗外光秃秃的银杏树上挂着晶莹剔透的冰珠子,高低起伏的屋檐上落满了积雪,远远望去,便是银装素裹的白茫茫一片。

    这还是延年第一次看到雪,他兴致勃勃地用窗棂上的积雪堆了一个小小的雪人。

    晚上照例有庙会和烟花庆典,长谷川早早登门拜访,同延年父母道了新年祝福便把他拉出门。

    延年:“喂!这么急是要去哪儿?还没吃晚饭呢!”

    “我们都快迟到了!”长谷川怪异地瞪着他:“你没听说过吗?”

    延年:“听说过什么?”

    长谷川:“当然是——”

    “一乐拉面首届大胃王争霸赛。优胜者获得两月拉面免单券。”延年仰头看着迎风招展的横幅一字一字念道,招牌旁边十分应景地挂着红灯笼和鲤鱼旗,看着喜庆极了。

    此时小小的店铺已经人满为患了。

    延年十分震惊(其实已经习惯了)地看到了许多熟面孔。

    第二班的三位和挽着井上织姬胳膊的水野遥、浅田玲也和犬冢花、银平老师和木暮老师、山口胜平老师和南野秀一老师、还有那位木叶李小龙,他身边还跟着一位同样装束奇怪的银发蒙面少年。

    甚至还有——

    “鼬?”于是延年真的震惊了。

    准确的说是鼬牵着佐助,和止水大哥肩并肩站着。

    店里实在太吵闹,隔着人山人海,鼬和止水朝他微笑点头致意。

    “栗旬哥哥!”挤在吧台里边、个人矮小被乌泱乌泱的人群挡住的鸣人热情地挥手:“栗旬哥是来跟我加油的吗?我会拿到冠军的!”他呲牙露出一个笑脸。

    长谷川挥舞着拳头:“小鬼!我才是冠军!”

    手打大叔很快把参赛名单表统计了出来。

    “首届一乐拉面大胃王争霸赛的参赛选手有:

    一号选手:漩涡鸣人。

    二号选手:服部长谷川。

    三号选手:堀川勘太。

    四号选手:水野遥。

    五号选手:山口胜平。

    六号选手:木暮凉介。

    七号选手:芥川银平。

    八号选手:宇智波止水。

    九号选手:木叶高傲的苍蓝猛兽迈特凯(?)

    十、十一、十二号选手:路人甲乙丙。”

    延年:欢迎大家收看首届一乐拉面大胃王争霸赛的现场直播!我是你们的实况解说员,延年。

    居然看见了许多出人意料的名字呢。

    镜头切换到比赛现场,本次参赛选手一共有十二位,我们决定把六号选手木暮凉介提拔为种子选手,他的上限究竟是多少份大碗豚骨拉面,让我们拭目以待吧。

    比赛开始!

    十二位选手齐头并进,哦不对,有一位选手表现相当突出呢,看他桌位前的号码牌,划掉,看他标志性的粗眉毛,九号!木叶高傲的苍蓝猛兽迈特凯!几乎在十秒之内连汤带面倒进肚里!他的胃是黑洞吗?

    大部分参赛选手已经开始消灭第三碗了,咦?十一号路人乙选手宣布退出比赛?紧接着,一脸菜色的木暮老师也宣布退出比赛!凭直觉和面相选出的种子选手,竟然止步于十一强!

    比赛仍在继续,继路人甲、长谷川、漩涡鸣人、堀川勘太止步于第四碗,宇智波止水、山口胜平老师止步于第五碗,比赛进入白热化阶段!

    人不可貌相!水野遥仿佛得到银平老师真传,他们吃相斯文速度却极快,与之截然不同的是野兽派迈特凯。

    三强!三强诞生。

    水野遥含恨止步于第六碗,并被井上织姬拖下来强行塞了几枚消食片。

    比赛进入倒计时阶段。吃到第八碗时,迈特凯满目热泪,嘴里含糊不清地说着什么(“青春万岁!”),身后的银发蒙面少年拉着他的后领子把他拽下吧台,迈特凯退赛!

    比赛进入决胜局!银平老师与路人丙争夺最后冠军。

    第十碗时,银平老师放下筷子,微笑着说:“我饱了。”

    首届一乐拉面大胃王争霸赛冠军诞生——路人丙!他将获得为期两个月的拉面免单券!

    掌声。

    现在播报前三甲名单:路人丙、芥川银平、迈特凯。虽然二位没有取得冠军,但他们每人获得了十张免单券。

    银平老师深藏功与名,随手把十张免单券送给了第六班和第二班的六人、长谷川、迈特凯和他身旁的银发少年(银平老师似乎认识他们)、以及一脸幽怨的木暮老师。

    延年左手安慰地拍了拍蹲在地上、同样一脸幽怨的长谷川的脑袋,右手安慰地拍了拍蹲在地上、同样一脸幽怨的鸣人的脑袋。

    长谷川说:“我再也不想吃一乐拉面了。”顿了顿,补充说:“至少一个月。”

    延年美滋滋地当场使用了那张免单券。

    不想却被鼬抢先一步。

    延年看着他印在暖光中的侧脸,想起在库洛卡银河下鼬玩笑般的承诺。

    真是言出必行的好孩子啊。

    从店里出来的时候延年和长谷川的队伍不知不觉夸大为:延年、长谷川、鸣人、鼬、佐助、浅田玲也(止水大哥被临时工作叫走了)。

    烟花大会快要开始了。

    众人在浅田玲也的提议下前往大井川河堤边,木叶村里经过着有自西向东、贯通村子的两条河,一是靠近后山的大井川、二是靠近村口的大和川,据说大井川是观赏烟花的最佳位置。

    路上延年介绍鸣人和佐助认识,不过这两个小鬼似乎天生互相看不顺眼,各自别过脸冷哼一声,一个站在延年身边、一个站在鼬身边,相隔的距离堪比牛郎织女。

    延年:“……”

    不知什么时候玲也悄悄凑到了延年旁边。

    她小声说:“栗旬,帮我个忙!”

    延年:“?”

    玲也双手合十,拜托道:“我想跟鼬单独去看烟花,一会儿你帮我支开长谷川和鼬的弟弟好吗。”

    延年心想:鼬怎么可能放心离开他的宝贝弟弟佐助呢。

    看着沉浸在少女恋爱心中、满脸期待笑容的玲也,延年毫不留情地泼冷水:“你可要做好被拒绝的准备。”

    玲也笑道:“不会!鼬是一个很温柔的人。”

    长谷川:“你们在嘀嘀咕咕什么?”

    玲也没有打一个磕绊:“我们在讨论那位银平老师真是不可貌相啊。”

    长谷川想到了什么,他掏了掏腰包,把免单券直直递给玲也,“送给你!”

    动作和口吻都帅气极了,只是扭捏地别过脸去,脸颊上偷偷漫起红晕。

    玲也:“我不喜欢吃拉面,你自己留着吧,心意我领啦。”

    可是我在拉面店里碰见你很多次了,长谷川一边想着,一边愣愣地“哦”了一声。

    一行人走到河堤边,这条沿河的街上有许多年轻的情侣。女孩们穿着漂亮的和服、头发高高盘起成鬓、斜插着椿花;男孩们则穿着羽织,脚踩木屐。他们坐在草坪上铺着的五颜六色的坐垫上,吃着紫菜饭团,等待欣赏烟花。

    四周人声喧哗、热闹极了。

    玲也朝延年眨眨眼。

    延年笃定鼬会拒绝,这对三人来说都是一件好事。他一边想着,一边看了看街边的店铺,道:“佐助、鸣人,我带你们去捞金鱼。”

    鼬疑惑地朝他看了一眼。

    延年耸耸肩。

    不过鼬仅仅是迟疑一秒,就放开了牵着佐助的手,“去吧,跟栗旬哥哥去玩。”

    他一副了然于心的模样。

    延年:“……”他是不是误解了什么。

    佐助:“我不要!谁要跟那个讨厌鬼一起玩!”

    鼬蹲下身弹了弹佐助的额头:“听话。”

    佐助与他对视了一秒,最后憋憋嘴,不情不愿地走过来。

    于是说不清滋味的延年一手牵着不高兴的佐助,一手牵着不高兴的鸣人,带着仍旧沉浸在被拒绝中失魂落魄的长谷川浩浩荡荡捞金鱼去了。

    留下鼬和玲也两人。

    听到“嘭”得一声,烟花升上天空。

    烟花大会开始了。

    延年支着下巴看着将游戏演变为比赛玩得兴致勃勃的“三个”小鬼,听到店外突然热切的惊呼声,他懒懒地打了一个哈切,甚至不愿挪动屁股去外面看烟花。

    不知是什么原因,他敏锐地察觉到自己的心情开始莫名的低落,且丝毫没有止步的趋势。

    “哈!第三条!”佐助藐视地看了一眼鸣人空荡荡的水桶。

    鸣人挽起袖子不服气地叫喊:“这有什么了不起的!比赛还没结束呢!”

    盆子里的金鱼吐着泡泡灵巧地游来游去,半透明的金黄色尾巴在水里摇曳生姿。

    漂亮极了。

    直到有人拍了拍他的肩膀。

    延年回过头。

    “鼬?”

    “你回来了?”他惊喜地脱口而出。

    “嗯。”鼬应道。

    他的身边没有玲也的踪迹。

    “她回家了。”没等延年问出口,鼬便说道。

    大概是心意被拒绝了吧。

    揣着隐秘的罪恶感,延年的心情却微微上扬。

    而对于长谷川而言这句话似乎是破除幻术的解咒,他陡然从恍惚中惊醒:“回家?玲也回家了吗?”

    鼬指了一个方向:“刚走不久,若走快些可以追上她。”

    然后送她回家。

    延年震惊地看着鼬波澜不惊的脸,他原以为鼬对这些事一窍不通,现在才惊觉这哪里是根棒槌,分明是揣着明白装糊涂。

    长谷川扔下小渔网便冲出店了。

    鼬拉过小板凳坐在延年旁边一起看小孩儿比赛捞金鱼。

    佐助在哥哥的注目下更是大显神威,鸣人在一旁张牙舞爪地要挽回败局。

    延年:“烟花好看吗?”

    鼬:“没怎么在意……想看吗?等会儿一起去看吧。”

    延年笑道:“好。”

    又是新的一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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