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第 26 章

小说:穿成邪神之后 作者:一口果
    当死则死。

    “不我不要图腾死”格罗瓦抱住解廌的前腿, 警惕地瞪着鬼王,脸上还满是泪痕。

    解廌轻轻挣开围着他的人群,走向鬼王“请借道友之力, 助我解脱此身。”

    他的身躯里已经浸满了怪异血气, 当死则死, 借鬼王纯冽杀意斩却此身, 纵然多年修为一朝散尽, 但至少能留存下清净的神魂, 也彻底从如今这浑浑噩噩的状态中解脱出来。

    不过是重入轮回罢了。

    格罗瓦哭得几乎哽过去,格玛娃揽着他, 同样泪流满面。

    寨民们压不住喉中的呜咽,但没有人再去阻止, 那是图腾的意志。

    女须肃容,一手将白骨刃横在胸前, 一手慢慢拂过刀身,向解廌一礼。

    解廌闭目, 刀光凄白。

    巨大的身躯无声倒下,在盛着月光与血色的湖面上轰然散做破碎的流光,流光飞散, 轻盈地落到寨民们身上。

    铃杖跌落, 铃音乱响,揾察已经跌倒在湖边, 捧着落在他胸前的流光, 张着嘴,无声地哀恸。老祖母扶着达乌的手臂颤抖着, 闭着的眼睛止不住地滑下泪。

    从解廌倒下的地方, 染着血色的湖重复清澈, 向着四周扩散开,直到将整座湖都重新化作洁净、明亮的模样。

    湖水皓皓,勿汶勿浊。明镜皎皎,勿晦勿瞢。

    塞尺所茇,塞尺所憩。

    如明镜一样皎洁清澈的湖水上,忽然倒映出解廌的模样。

    女须的刀尖垂入湖中,磅礴轻灵的鬼气没入湖中,解廌之影由虚化实,浮出水面。他睁开眼睛,一双暗青的目,透彻如琉璃。

    “执念深重,便化鬼类。”女须收起了白骨刃,“你神通还在,但要重新修行了。”

    解廌怔了片刻,目光缓缓看过岸边的人们“原来我还有这样深重的执念。”

    借鬼王纯冽之杀念涤清躯体之怪异,肉身修为虽然一朝散尽,却也彻底摆脱了别初年设下的控制。

    可舍去了肉身,便也舍去了血脉。

    格罗瓦看着湖中已经化为鬼身的解廌,却只觉得胸中空洞洞的难受。寨民们又见解廌之形,止住了哭泣,还沾着泪的脸上却一片哀茫。

    每个人都感觉到了,那个亲厚温暖的、与他们相连的血脉,已经逝去了。

    解廌还是解廌,却已经不再是图腾了。

    “既然未入轮回,那背后之人或许还会觊觎你。你若无去处,可以暂住于我的鬼域之中。”女须道。

    揾察仍跌坐在湖边,他一直没有发出声音,眼中甚至没有落下一滴泪来,可他的衣裳下摆已经被湖水浸透了,却也一直没有任何反应,只盯着湖中的解廌。

    “我没有收回你的神通。”解廌琉璃目落向他,声音仍是那如山岳般的稳固。

    “那力量在血脉中,你只是一时心被蒙蔽,所以无法觉察它。”

    解廌最后看了一眼寨民们,便随着女须一起踏入了幽冥。如鬼王所说,他如今修为尽散,再留在这里,只会招祸。

    湖面上变得空荡荡的。

    “我们没有图腾了吗”格罗瓦哀茫地大睁着眼睛。

    格玛娃揽着他“不,图腾一直都在。”

    她一只手按在心口上“就在这里。”流淌在他们的血脉里,永远在他们身边。哪怕有时迷失了,但只要回头,就能看见,图腾一直都在。

    揾察已泪流满面。

    旧事已毕,残局已解。

    后有召湖蟹将军听闻此事,不由慨叹早知如此,当初又何必血祭呢

    可这件事对于寨民们来说,并不是什么需要作出选择的事。

    遇到问题都去祈求图腾,可谁来心疼图腾呢

    图腾如是,神明如是。

    香火缭缭,盛如云霞的祈愿当中,有多少是为求己事,有多少是心念神明

    大青山余脉脚下,鲤泉村中。

    小孩子个头窜得快,但再快也还是个小豆丁。

    还是个小豆丁的铜豆站在二哥郑黍专门给她做出来的小脚凳上,恭恭敬敬给案上的两个神位上了三炷香,一位住在山上救过她的神仙、一位庇护着村子的移山大王。

    把神仙当日记的铜豆在小脚凳上唠唠叨叨地讲完今天都发生了什么,末了想了想,补充一句“我今天很开心,祝神仙和大王也开心”

    淡青的烟气缓缓上升,在秋风里飘散。两缕心念乘着云,飞落李府,一缕落到正在院子里给小妖们传法的移山大王金六山身上,另一缕飞落屋中。

    给山中开智的生灵传法这个习惯一直传承了下来,最初是漓池,之后是老龟,现在老龟被淮水神君的化身带走了,金六山就把这个事情继续了下来再过一段时间,他就可以叫金七山了。

    以前他有移六山之力,故而名为金六山,不过那时所谓的六山,只是小丘而已,但自修成真正的妖神之后,他已经可以背负起六座真正的小山了。

    地力坚且厚,孕生敛亡,善承载。

    在成为真正的地神之后,金六山才知道曾经自己走错得有多远。只是金六山望了望紧闭的屋门。

    自那次之后,漓池上神已经很久没有出现过了。

    这一次的传法已经结束了,停留于此的小妖们很自觉的收拾好周围环境离开。

    山中清净,如一方桃源乐土。因为上神的长久落足,这里已经变成了一处灵气氤氲生机盎然之地,虽只是一处余脉,地下却已生出了灵脉,地脉生灵,蔓延脉络,泽被之地也越来越广。于此怪异劫中,造就一方净土。

    每次从红尘浊世来到山上,为山中生灵传法,对金六山来说,同样也是一次难得的放松。

    虽不知上神为何久不出现,但既然神泽之土一直在增长,那么上神应该也没有出问题才是。

    山中虽好,但他既然已经成为了一方地神,便也应该承担起自己的责任。成为如上神一般能够泽被一方的神明,也当是他的目标。金六山起身,对着紧闭的房门恭敬一礼,准备下山。

    紧闭已久的房门忽然打开,神明白衣乌发,姿仪如旧,踏入院中。

    金六山一惊,再拜道“上神。”

    漓池目光落在他身上,道“既然在此,便是你的机缘,随我走一趟吧。”

    金六山虽摸不着头脑,还是应是。

    宅灵后李亦现身于院中。漓池对他道“过几日将有客来,你可向他请教。”

    后李同样不明所以,但这是上神吩咐,他直接应下。上神闭关已久,此次出来,是为了什么呢他看着上神带着金六山离开的方向,那里似乎是沿此余脉,前往大青山主脉的方向。

    上神所说的客人,又是谁呢为什么说自己可以向那人请教

    点苍山。

    这个名字既指十二万年前天柱山摧折后唯一幸存下来的余脉,又指一个在此修行的教派。点苍山绵延千里,能够直接以此为名,对于他们的实力,便也不需多言了。

    点苍山广袤,地貌多奇峻,中有六大奇景。

    其中,一隙峡、四时林、云海影壁、顶上霞光,这四者没什么危险,只要自己能走到地方就能观赏,但另外两大奇景却有阵法隔绝,并不许人靠近。一者谓之辟金崖,一者谓之火池。

    辟金崖和火池都有点苍山中前辈长久居住,以阵法隔绝,一是为了防止他人随意搅扰,二也是为了他们的小命。这两地都有能要人性命的险处,若是驻守的前辈在还罢,顺手就把人救出去了,若是恰逢前辈离开,再有不知深浅的人靠近,不小心丢了性命就可怜了。

    且不提辟金崖,火池位于点苍山终末之端,掩在一片参差石脊深处,石脊层叠围出高低不同大大小小的池子,扩开十余里,皆为流火之地。

    这些池中流淌的都是溶金般的流浆,因为池子的深浅不同,也呈现出深深浅浅的红,浅如黄栌琥珀,重如青莲紫棠,在丹赤朱绯间过渡晕染,斑斓绚烂。分隔出高低层叠池子的石脊成昏色,其上生着丝丝缕缕灯芯似的长草,草身呈深浅不一的金色,浸在流浆里,在池中流浆向低淌落时,被拉出时隐时现的金缕。

    除了这灯芯炎草外,火池中还生有别的植物,最显眼的就是大朵大朵开在池面上的无心火莲。未绽的花苞成赤色,开放的火莲每一个瓣子都是半透明的焰流,花瓣根部是浅青色的焰,尖端就成了蓝紫色的焰,跳动出颗颗火星。火莲无根,随着池中的流浆在池上流淌,如同凡人祈愿时所放的河灯,却又比那景象何止美上千万倍。

    然而这般美景之下,却是暗藏杀机。

    火池虽美,其温度却可熔金石,便是把经过千锻的宝剑投入池中,也只会如雪花入滚水中,连点声息都发不出。但这般可怖的热力,却只凝结在流浆之中,并不外显。池边不到一步之遥,仍吹着凉意送爽的秋风,生着郁郁葱葱的灌木,背生七星的瓢虫在叶片上攀爬,饮凝结的秋露解渴。

    这样的危险被内敛不显,不知情的生灵便会一无所觉地靠近,或有被这美景所迷,主动欲与之接触的也不是没有。

    秋风忽起,吹得叶片摇动,露珠滚滚,淹了旁边的瓢虫,小瓢虫一时慌乱,未能抓紧叶片,被秋露带着向一朵火莲上滚落。

    池上忽然蒸起一段热气,吹干了小瓢虫身上的水珠,连带着把它送到了岸边。

    火池中央,一个披着暗红短衣的男子赤足斜坐,一腿横盘,一腿屈起,赤着的脚就直接触在火池炽烈的流浆上,前脚掌有节奏地踏着池面,在流浆上激出一圈圈金色的流光。他口鼻之间的吐息,便化作了池面上流淌的和风,隔绝了一切将与火池接触的生灵。

    这便是长居于火池中的前辈了,其名为奉传,是点苍山中两位踏出勘破我迷之障的物灵之一。

    奉传正在火池中闭目吞吐火池气息,忽然收到了一缕讯息,正身端坐,庄重垂首而听。数息之后,他对虚空之中应了一声“是”,方才抬首起身,足尖一踏,已消失在原地。而火池之中,在他这一踏之下池面所生出的金波里,池中自在漂动的火莲悄然变幻了移动,形成一种复杂玄奥的规律。回环的热风自池面上升起,在奉传离去后依旧隔绝着寻常生灵与火池的接触。

    等奉传再次出现之时,已踏到了辟金崖上。火池居于点苍山终末之端,辟金崖则位于点苍山之首。这里是曾经与天柱山相接的地方,在十二万年前的那一场大劫之中,断成了这一道险绝的山崖。

    山崖高雄奇险,世间罕有,但仅靠这个成不了点苍山中的六大奇景之一。

    这辟金崖高没云中,自云层之上的部分而起,草木叶脉中便会生出缕缕银丝,山岩之中同样嵌着银色的石筋。越靠近山巅,银丝便越多,最后已成一片铁树银花。这些生灵秉庚金之气而生,锐意锋利,但等到了崖顶,却是一株都未存。崖顶削薄险峻,窄如剑锋,已是整个儿化作了银白如雪的模样,反射着蛰目的阳光。这山巅的银白并非来自积雪,其本身已经尽数化作了庚金。莫说落下雪了,在这山崖上空,连一缕云都存不下来,任何东西都会被山崖的锐气搅散。这里已经存不下活物了,唯有纯粹的庚金锐气辟开一切。

    但在这锐气纵横的山崖之巅,还倒插着一柄剑,剑前盘坐一人,脊背挺直如剑,满头白发用乌藤挽在脑后,整个人似比这庚金之顶还要雪亮刚直,在满崖锐气中不动如山。

    “庚横。”奉传踏上崖顶,身周围绕着的火气挡开了纵横的锐气,若是修为稍差的人莫说踏上山崖了,就连靠近都会被重伤。

    庚横是点苍山中另一位踏出勘破我迷之障的物灵,本体便是那柄倒插在崖顶的剑。辟金崖上锐气纵横因他而起,但却并非有意,庚横也不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气息。

    这件事要从天柱山的摧折说起。那是天地间的大劫难,这道断崖是遗留下来的伤口,擎天之柱崩塌,劫的煞气凝结在了这道伤口之上,至今未散,这是世间最可怖的事物之一。庚横长居于点苍山之首,以自身锋锐之气阻拦此煞,天长日久,他身上泄露出来的庚金之气,便将这道断崖逐渐变成了如今的模样。

    庚横睁目,如霜的眼睛里看不出情绪,落在他身前的剑发出一声轻鸣,山崖之下忽然飞出一物,落到奉传掌中。

    “我要镇守此地,这一趟便由你去吧。”庚横说道。

    那从崖下飞出的是一枚坚密细润的黄玉,这样的黄玉奉传在离开火池时已经取出了一块。黄玉只是凝结的表象,其本质之珍贵,恐怕整个天地间,不超过五枚。

    奉传将黄玉收好,目光落在庚横身上。庚横和他分别镇守于点苍山的首尾,既是镇守,也是打磨自身。火池虽然同样重要,却不是离不了人,辟金崖前有天地大劫的劫煞,庚横自镇守此地以来就没有离开过,这一趟本来就只能由他前去,这是他们二者皆知的事情,庚横却多说了刚才那一句话,说明他的心中有了波动。

    奉传没有急着离开,他自己心中又何尝不是如此呢

    “我亦不知炎君为何会有此命。”奉传道。

    点苍山中普通门人不知自身与炎君的关系,他们却是知道的。当年之劫远比现在可怖,在流离失所惶恐不安之时,炎君给了他们指引与最初的庇护,这些受炎君指引定居在点苍山的生灵,后来便成了如今的点苍山一门。而他奉传和庚横,也是被炎君点开的灵智。

    就在方才,他们突然收到炎君的神谕,要他们送一样东西到大青山脉中。

    大青山脉那里,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并不亚于点苍山

    大青山脉。

    金六山跟随在漓池身后,一步一步,踏着大地脉络前行。

    虽仍不知道漓池上神究竟想要做什么,但金六山心中已震撼非常身为一方地神,他感觉到,大青山余脉中那条新生的地脉灵脉,正随着上神的脚步向前,如窜个儿的小孩一样痛快地伸展着。

    何谓梳理天地

    足踏山川,步引地脉。

    初生的灵脉跟随在他足下,一步一增长。

    这便是天地之神的职权与威能吗

    “水脉如血,其气往来于天地之间。地脉如骨,天有目,地有脊。”神明踏着山的脉络,一步一步向大青山的主脉走去。地下的脉如同喝饱了水的藤,舒展着身体向阳光伸开芽叶奋力生长。

    “地之脊,亦是天之梯。地脊擎天,显化为天地支柱。”

    金六山震撼而静默地听着,一方地神的本能令他感觉到神明所说无差,可是为何他从未听闻过这样的地方呢

    “十二万年前,天柱山折,地脊断裂。”

    神明平淡地讲述着曾经的秘闻,金六山却觉脊骨骤然一麻。

    “地脊折,天地之间的联系骤然弱了大半,然”

    神明脚步忽停,金六山只觉脚下地脉一跳,如心跳般规律地搏动了起来。在这种搏动中,这条新生的地脉,已经接到了大青山主脉之上。他们正站在这二者相接的节点上。

    地发生机,山色一新。已经生出灵性的地脉舒畅伸展着,将发长鸣。神明点了点脚,地脉相接的动静就被镇到了方圆一里之间,初生未久的灵性只好略有不甘地小小舒展一下。空中忽地凝出了一场蒙蒙灵雾,细雨似的落下。

    两道身影被这里的动静吸引,倏忽出现。一个高挑含威,一个头生独角。

    金六山定神看去,这是鬼王和一个才化为鬼身没多久的异兽

    是了,这里已经到鬼王的地盘边缘了。

    女须带着解廌,黄泉借道,刚回到自己的鬼域之中,正在谈幽冥之事。

    那幕后的人不知要从幽冥中得到什么,撒下无数棋子。如今这般一个一个地拔去卒子,实际上还是被对方牵着鼻子走,若是能够知道他的目标,就可以占据主动了。但幽冥奇异,想要找到其中的隐秘何其艰难

    “我知一事,不知是否与此相关。”解廌道。

    “请讲。”

    “世人皆以为我有神通天生可入幽冥。但我入幽冥的能力,是后来而生的。有一日,我忽觉有某事物呼唤,便随之而去,再回神,才发现我已入了幽冥之中。自那之后,我便可以随意出入幽冥。”

    “你可找到了那呼唤你的事物吗”女须问道。

    解廌摇头“我已进入幽冥之中寻找过无数次,但只有感应,却始终不能寻到。”

    两人正说着,女须忽然觉察到了鬼域之中地脉异动。她遥遥看去,才发觉漓池正在这里。

    “助你恢复神智的那个小姑娘正是这位上神的神使,我要去一见,你要不要随我同去”女须问道。

    解廌应下。

    来到此地后,正逢地脉相接,女须问道“上神在梳理地脉吗”

    漓池颔首,目光落到解廌身上“此事与你,也有些关系。”

    解廌不解,他上一次来到大青山脉,还是数千年前,又怎么会与这里的地脉有关系呢地脉他想到此,瞳孔骤然一缩。

    他此次大劫前重伤濒死,就是因为觉察到了隋国之中的一处地脉异动,前去查看,却中了陷阱。

    “那是个一箭双雕之计。”漓池目光悠远。

    殷与五大诸侯国如今的国土范围并非恰巧,其背后有大能为者的谋划。七百年前诸国混战,看似是凡人国度之间的相争,实际上却是背后之人的博弈与摆布。

    隋国的地脉已经出了问题,梁国那个古战场的地窟在将成之时被他破掉,卢国恭敬神庭,闵国拜炎君,这两个地方的地脉是不会有问题的,但第四条地脉却并非只存在于闵,而是贯穿于闵、冀两国。四方兼上下,即为六合,六合即天下。殷统诸国,占据中央,所占地脉勉强可以作为象征着上方通天之脉,但象征着下方的地脊没有定下,通天之脉便也不能凝聚。

    “地脊折,大地却没有崩裂,天地亦没有分散,是因为有新的地脊正在孕育。”漓池道。

    “新的地脊是大青山脉吗”金六山问道。

    “现在还不算。”漓池道,“天柱山折后,其气散落,一份被点苍山继承,另一份则在这十二万年间,逐渐汇聚到了大青山脉中。”

    新的地脊必为二者之一。也是因为这个缘故,大青山脉与点苍山中虽然灵气充沛,却从来没有诞生过地神。

    点苍山不好动手脚,大青山脉中却势力混杂,但哪怕盯上了大青山脉,那布置手段的人也只敢在靠近主脉的附近种下一颗树,从侧旁来影响主脉。

    神树村的布局本来已经成了,却因为无忧天女的布置与他的插手又败了。

    天柱山折后,淮水成了大地上最大的水脉,他苏醒于李府,淮水神君镇于水固镇中,这难道是巧合吗这里,正是淮水与大青山脉交汇之点。

    漓池悠悠收回目光“这件事你们知晓就可以了,地脉只是他备用的闲手。”

    因为幽冥的关系,女须和解廌都已经卷入到了与那幕后之人的斗争中,可是,以地脉为争,却只是一步闲手吗他们所参与进去的,究竟是何等可怖的事情里

    大青山支脉与主脉相接的动静已经过去,解廌沉默良久,问道“您是要”

    “我要,”漓池向前迈出一步,踏到了大青山主脉之尾,

    “为地定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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