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似乎都安静了几分。
夜色带了点凉意, 要不是楼道里灯光还亮着，江珩都要怀疑自己眼睛出了什么问题，可能是心底把人骂多了，出现了幻觉。
aha的身形被灯光拉的很长, 头发被夜风吹得有些乱了, 校服却依旧规规矩矩和平时在学校里一样穿着, 看上去, 丝毫不像是会做偷偷跟着oga回家这种事情的人。
似乎是因为被发现了，沈淮之的神色有片刻的凝滞。
他微抬了下眉眼，视线落到江珩的脸上。
后者还带着笑意，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眉眼里似乎带了点倦意。
刚刚剧烈运动过的oga哪怕身上喷了阻隔剂, 信息素的味道还是难以避免地跑了出来。
很浅淡的花香里, 混杂了乱七八糟的其他aha的味道。
很不好闻。
沈淮之屈了屈手指, 压下陌生的不适的冲动，语气浅淡，“送你回家。”
好像被抓到尾随oga的人不是他一样, 也没有一点点被抓破的难堪神色。
江珩愣了两秒。
“班长, 您知道，尾随oga是什么罪吗”
他倚在墙边，眼底的笑意更甚。
这人，怎么回事啊。
还跟了自己一路，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跟的。
沈淮之微怔，似乎这会儿才考虑到这个问题，拧了下眉“知道。”
回答的依然很干脆。
江珩都要没脾气了。
要被他气笑了。
平时规规矩矩, 做这种事情倒是挺得心应手, 还毫无悔改之意。
“江珩。”江珩还在脑内天人交战, 准备怎么拿这事儿拿捏住沈淮之，后者又突然喊了他一声。
他隐隐觉得，沈淮之今天喊他名字的频率有点高。
江珩抬眸看他的瞬间，沈淮之正垂下眼，像是很认真地看着他的眼睛，开始说话“篮球场那边回来的路上，不怎么安全。”
像是在解释“之前有出过事情，以后尽量不要一个人走那条路。”
江珩沉默了一会儿，脸上的笑意淡了点。
有点想问他是不是跟了自己一晚上了，从出学校那会儿就开始跟了。
是不是还在篮球场那儿看了一晚上，还有没有听到他的话。
但是又觉得问这个好像没什么意义，对于沈淮之来说，跟着他回家，多半也是出于保护他的责任。
沈淮之的神情和平日也没有什么两样。
江珩又笑了起来“好的，谢谢班长。”
“但是下次，您能不能直接陪着我走”他思考了一下“您知道吧，就是我这种胆子小又弱的，大晚上听见有人在我身后跟着，还挺吓人的。”
他表情认真，语气也挺真诚的“不如从明晚开始，班长护送我回家，怎么样”
“不然我一个人走，还真的挺害怕的，今天是班长，不知道明天会是谁跟着我。”
他说着说着，皱起了眉，似乎是真的在担忧害怕。
其实江珩自己也记不太清了，上一个敢跟踪他的人，那会儿也不知道在医院呆了多久。
他还以为沈淮之会思考一会儿，然后说出什么拒绝的理由来。
但是这回，没出半分钟，沈淮之很干脆地应了声“好”。
江珩“”
沈淮之看着他“知道了，那你明天晚上稍微等我一会儿。”
他似乎是想了会儿“我可能要去教务处谈点事情。”
江珩愣愣地哦了一声。
但是沈淮之还在说“下午的时候，班主任喊我去谈林岚的事情。”
所以最后一节课一直也没能回去，也没有机会跟江珩说送他回家。
本来江珩不提，他也是抱着这几天送他回家的打算的，只是可能稍微隐蔽点儿，像今天一样，远远地跟着。
沈淮之的眼神黯了黯。
他有点摸不清自己现在的情绪。
比如看见江珩和他那个aha朋友一起出来有说有笑的时候，突然觉得自己有点格格不入。
他自小很优秀，不管做什么事情，都有条不紊，也有信心自己能做好。
可是刚刚看见江珩在篮球场上打球的时候，他莫名地烦躁，明明不在易感期，情绪会被控制地很好，但是有几个瞬间，他差点控制不住自己。
人生第一次有了一种，很茫然的错觉。
明明是晚上，但是他站的那么远，都能第一眼看见篮球场上的江珩，在一群aha中间，他真的很突出，也很亮眼。
江珩是天生的耀眼。
听见他解释，又是林岚的事情，江珩眼底的笑意散去了不少。
他试探着问“学校处分要下来了吗”
“要真的处分的话，把我也加上去吧。”
他不怎么想把自己摘出去。
思路被打断，沈淮之屈了下垂在身侧的手指。
“没有。”他似乎是想起了什么，也没有顺着江珩的话往下讲，反倒是看了江珩一眼，从背包里拿出来一叠还挺厚的纸，递到了江珩面前，“那些药贩子的资料。”
江珩低头看了眼“”
“你想查的话，就继续查吧。”沈淮之好像有些无奈“资料都在这里，包括他们之前的前科。”
江珩迟疑“给我这个”做什么
他又不是真的去查那群药贩子的，而是去查林岚买了什么东西的。
“信息都在这里，不过之前那人，短期内应该也不会在附近出现了。”沈淮之垂眸“你想要找他打听消息的话，可能会有点困难。”
被他这么一说，江珩都快忘了自己就因为这药贩子的事情被沈淮之误会了一句，内心不怎么舒服到刚刚。
也就刚刚。
回去之后，江珩看着桌上一叠资料叹气。
他看见密密麻麻的文字就头皮发麻，更别说这些乱七八糟的生平事迹了，跟他没有半毛钱的关系，他也不可能会去研究。
这人真他妈的规矩。
规矩到让江珩硬生生把脾气都给磨掉了。
因为晚上打了场酣畅淋漓的篮球，江珩其实早就困得不行，可洗完澡躺到床上，腰上的伤就开始隐隐作痛。
大半夜，他又爬了起来，黑着脸拿出沈淮之给他的那一叠厚厚的纸。
几分钟后。
江珩看着白纸黑字写着的交易记录、时间、地点，监控录像地段、监控录像截取画面。
觉得沈淮之在嘲讽自己。
至于沈淮之手里为什么会有这份资料，现在完全不在江珩的考虑范围内。
水工王行知道英雄做了事情后，发现自己做的事情一点也不英雄，反而多余的时候，会怎么样吗
大晚上还在打游戏的贺辞
水工王行他会选择暗杀知道这些事情的人
贺辞爸爸，您怎么了爸爸
水工王行学校外面为什么有监控
这不是重点，重点是林岚那个傻逼为什么找个有监控的地方交易，还完全被监控拍了下来。
贺辞大门口有吧，好像是摆设没见开过，我还对着监控竖过中指
水工王行哦，不是摆设，开着的
贺辞你怎么知道
江珩突然平衡了不少。
他纠结了一会儿，还是给沈淮之发了消息。
水工王行班长，我看完了，受益匪浅
发完，他看了眼时间，凌晨一点，以沈淮之那个性子，估计这会儿已经睡着了。
还没来得及把手机放下，手机便震动了一下。
江珩打了个哈欠，点开。
沈淮之好
江珩
这个“好”字，又是什么意思
他咬了咬牙，要不是知道沈淮之真不是那种性格，他真的要怀疑对方是在明晃晃地嘲讽自己。
他还没来得及问，对方又发了消息过来。
沈淮之和你查到的是一样的
江珩指尖顿了顿。
沈淮之本来没有想到这一层，让人顺着你的思路查了一下
江珩
骗谁呢。
沈淮之发现自己和药贩子在一起到现在也才多长时间，这些资料，摆明了不像这么点儿时间就查得出来的，估计之前就查到了他们身上。
估计，之前就查出来林岚身上不对劲了。
江珩木着脸，突然觉得不怎么得劲。
沈淮之从一开始就没准备让自己参与这事儿，所以就算查到了什么，也没有和自己讲过。
反倒是他还非得去当什么英雄。
江珩摸了摸自己有点刺人的头发。
水工王行班长，您这是在哄我吗
哄骗小孩儿。
沈淮之抱歉
沈淮之刚刚说谎了
江珩还是第一次见承认说谎承认的这么快的。
刚刚那股无力感突然就不怎么作祟了。
水工王行干嘛承认，我们娇软小o都很好骗的
沈淮之没有要骗你的意思
对方像是很少遇到这种情况，聊天框一直显示“正在输入中”，江珩笑了起来，等了好一会儿，才又等来新消息。
沈淮之没有指责你不该做这件事的意思，只是希望你不要一个人去做这件事，很危险
沈淮之林岚的事情，我家这边一直在查，本来打算出了结果之后直接告诉你
沈淮之并没有要瞒着你的意思，你有知情的权利
难得看沈淮之发这么多字，江珩都不怎么犯困了。
对面还在一直打字，他莫名觉得有点好笑。
像是着急解释一样，又觉得不太可能，多半是因为觉得这是他该解释清楚的地方。
沈淮之没来学校那两天没联系上你
江珩眨了眨眼。
水工王行班长，您今天上午问我为什么不来上课也就一条消息。
他那会儿还在和药贩子聊天，没能来得及回复。
沈淮之又“正在输入”了好一会儿。
沈淮之以后不要一个人做那么危险的事情，有什么事情，可以找我
他像是想了挺久才发的，也没有回复江珩刚刚那句话。
也不知是刻意，还是无意。
江珩愣了一会儿，捂着眉眼。
水工王行好的，哥，这算是责任吗
不管是出于班长的责任，还是出于答应了要照顾好自己的责任。
江珩想了想，又补充。
水工王行那哥哥要照顾好柔弱的我呀
沈淮之打字的动作一顿。
他长这么大，几乎没有这么晚睡的时候。
房间里的灯都暗了下去，刚刚拿来打发时间的书也被他随意地放到了床边，只剩下手机的灯光亮着。
周围的一切都很安静。
但是大脑却不怎么平静，总是会浮现出男生站在一群人中间肆意笑着的模样。
也不知道在和周围人说什么，周围的人都哄闹了起来。
而男生便挑着眉，笑得越发张扬，周围那么多人，他只记得了对方当时的模样。
半晌，沈淮之无奈地笑了声。
沈淮之好
晚上睡得太晚，第二天，江珩都不知道是什么支撑着自己去的学校。
大概这就是爱情的力量吧。
他困得不行，连走路的时候几乎都是半眯着眼。
进教室的时候，教室后面有几个人拿着手机在那儿聊天。
“班长真的标记江珩了吗”
“所以江珩那天发疯是为什么啊也不像发热期啊”
“这是重点吗重点是到底标记了没有啊啊啊啊啊啊抓心抓肺的这人说的还挺像回事的，跟亲眼见到似的。”
“一会儿等江珩来了，你去问问”
“你敢问我不敢问，我怕我的腿和椅子一样。”
江珩努力撑开眼皮，从他们身边走过的时候，脚步停顿下来，敲了敲桌子“问什么”
几个人吓了一跳。
为什么每次他们讲八卦都能被正主听到
“没没什么我们说要去问老师问题。”其中一个人皮笑肉不笑。
江珩低下头，他都听到他和沈淮之的名字了，比较重点的是标记两个字眼。
那人眼皮颤了颤，下意识把手机倒扣了过来。
江珩扫了眼“给我看看。”
那人“”
“别这么小气啊同学，好东西一起分享一下。”活像个流氓。
在江珩不怎么要脸甚至准备在他们八卦小组坐下来的轰炸下，那人终于受不了了，主动把手机打开，递到了江珩的面前。
“其实也没什么，论坛上的东西，我们都是当假的来看的。”这话说的，连他们自己都不信。
江珩扯了扯嘴角，低头扫了眼对方的手机，他太困了，眼睛面前还蒙着层雾气，只能看到标题几个大字。
震惊全校aha男神在学校标记了某个oga
标题非常醒目，也很恶俗。
看起来一点都不像校园论坛。
帖子的内容其实也没有多震惊，全篇只有文字叙述，连一张靠谱的配图都没有。
但是一旦扯上了沈淮之，这个帖子肯定就得热起来，尤其是，两个主人公还是昨天公然在操场ao搭配仰卧起坐的。
谢邀，不方便透露班级，只能偷偷说一句，之前出事那天，看到某班长和某o一同进出了厕所
嗯所以不是一个人进的也不是无缘无故地发疯
发疯个屁啊，易感期明白吗
唉，那就是人家在厕所你侬我侬搞标记，结果倒霉蛋被影响
突然呕了
我说那天好像还闻到了oga的味道，看你们说的，我还以为是进入发热期的那谁的呢，结果是某o的牛批，玩的挺刺激的
这事儿学校还不给回应就这样放他们俩回来上课不给回应的
小道消息，本来好像今天就要出结果的，昨天偷偷听到某aha在办公室说稍微等一等
还有什么公平啊笑死了，连处分都要听犯罪的人的通知
楼上的是那谁朋友吧，倒也不必还没下结论呢就在这儿骂
歪楼了，只有我在想他们真的标记了吗呜呜呜我老公没了吗
说他们没有猫腻我是不信的体育课啊啊啊啊我就在旁边看着班长主动提要帮某o按jio
能别jio吗看起来怪色、情的
没有一点点令人激动的地方。
江珩没看完，就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江珩睡了半天时间，中午，贺辞找他出去吃饭的时候，他才醒过来。
和贺辞出去吃完饭回来，已经是午休课时间了，贺辞和他们班几个男生约好了打游戏，江珩对这种竞技类的游戏实在是提不起来什么浓厚的兴趣，非常有自知之明地拒绝了贺辞邀请他一起打游戏的请求。
学校里挺安静的，江珩拿着瓶饮料往教室走。
二楼楼梯旁边有个小的杂物间，是方便阿姨堆放清洁工具的地方，比较狭小，平时没什么会去。
江珩脚步停了下来。
杂物间隐隐传来女生说话的声音。
“就、就一次也不行吗”女生像是在哭，声音有点弱，断断续续听不太真切。
江珩挑了下眉。
搞这么刺激
他没什么听墙角的习惯，刚准备上楼离开，便又听到女生带着哭腔道“沈淮之，我、我哪里比不上那个oga了”
江珩脚步一顿。
杂物间里。
林岚哭得有点惨，她绑着很高的马尾，漂亮纤细的脖颈完完全全暴露在了外面，对于aha来说，一个oga脆弱的脖颈，是十分有吸引力的。
她脸色有点惨白地仰着头。
站在她对面的aha一言不发，像是看都没有看她一样。
江珩捏了捏手里的饮料瓶，预估了一下他这个位置能不能一击即中林岚的脑袋。
“你、你不愿意的话，我就去告发你们俩，那天做了什么。”林岚断断续续。
威胁的声音有点弱。
沈淮之抬了下眉。
见有点用，林岚继续道“我、我都看到了，你们”
她像是有点难以言齿般，说了半句话，又红了脸。
沈淮之表情浅淡“看到了什么”
林岚咬了咬下嘴唇“就是、就是”
她根本什么都没有看到，就是想拿来威胁沈淮之。
真的让她说，她根本说不出口，aha和oga之间的事情，只有江珩那种不要脸的oga，才好意思说“他和沈淮之都在学校里那样了，私底下还不知道做了什么样的事情”这种话，光是听，林岚都觉得心跳止不住地加速。
沈淮之垂眸“我查了一下，你的发热期本该是在下周。”
林岚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沈淮之便打断了她。
他像是公事公办，语气里也没有夹杂着什么私人情绪，也好像丝毫没有被林岚的话所影响。
林岚瞪着眼睛，又有点惊喜“是的。”
“如果你愿意的话，我们可以一起度过”
江珩
江珩往身后看了眼，没能找到板砖。
“而你在一周之前通过某些方式购买了能够催化提前进入发热期的药物。”沈淮之陈述着“他们应该是这样跟你讲的，这种药物一旦被打入体内，只要受到aha信息素的影响，你便会进入发热期，而且以现在的医学手段，血液检查无法查出来。”
像是被说中了，林岚刚刚还涨红的脸突然变得又惨白了起来。
“我，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林岚辩解道“我是个oga，我怎么会让自己这么危险”
江珩靠在墙边，喝了口饮料。
碳酸饮料，不管什么时候喝，都觉得非常沁人心脾。
“医院的检测报告已经交给学校了，你的购买记录也已经提交给了学校，必要的话，会走法律手段。”
沈淮之语气毫无起伏地说着。
明明就是挺公事公办的态度，却非常无情。
林岚一下子慌了神“我没有做，我真的只是路过然后被你影响的”
“我、我本来就要进入发热期，被你影响不是很正常吗”
沈淮之往后退了一步“我们的信息素匹配度是百分之一，说明正常情况下，不管是你的信息素还是我的信息素，都无法影响对方。”
匹配度越是低的ao，影响越低。
更加不用说，影响对方进入发热期。
要不是因为这件事，他也不可能去查他和林岚的信息素匹配度。
他的信息素等级太高了，一般的oga信息素和他的匹配度，都非常低，这也是他一开始并没有太过着急的原因，所以他也并没有打算让江珩过度地参与进来。
因为这事儿本身就不可能对他造成什么影响。
他偏了下身，像是朝窗边看了眼。
江珩跟做贼似的往下蹲了蹲。
百分之一，还真够低的。
“我不是故意的”林岚的声音突然拔高。
江珩下意识捂了下耳朵。
照她这个分贝，估计再喊下去，能把隔壁办公室的老师都给喊过来。
“我就是喜欢你。”林岚看着沈淮之，眼底深深的迷恋“只有我这样的oga才配得上你，我就是想让你标记我”
“你只能标记我。”
“江珩那种oga，长得也不好看，脾气也不好”
杂物间的门动了一下。
沈淮之再次往后退了一步，连视线都没有放在林岚身上，反倒是唇边多了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下一秒，江珩拿着饮料瓶轻踹了一下门，门像是不堪轻击般，撞在了墙上，来回很轻地晃了晃。
林岚一脸惊恐地看着在她口中什么都不是的oga带着一脸笑意进来。
大概是怕门撞击的声音太大了，他伸腿抵了下门板。
江珩眼底含着笑意，表情看起来却挺嘲讽的，眼皮搭着，像是还带着困倦，视线落到林岚的身上，扯了扯嘴角。
“我这种oga怎么了”
他语气挺轻的，说完，又看了林岚一眼，然后非常迅速地往沈淮之身后一站，像是躲在对方身后一般，舔了下唇边饮料的甜味。
他在沈淮之肩膀上露出半个脑袋，挑衅地笑了笑“我长得不好看，脾气也不好，又柔弱，还需要班长保护我回家，还要被别的oga在背地里说坏话。”
语气特别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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