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减速靠近秦小素，车灯明亮，吸引得她转头看过来。
海边路灯光昏黄，照得她神情模糊，也不知是不是光线太暗，她脸上的表情也带着几分漠然的阴沉，看得谢繁露一愣。
苏慕慕坐在靠窗的位置，没看到秦小素的脸，她放下车窗，喊道：“小素。”
秦小素第一动作是先捂住了脸，再回身过来和苏慕慕说话。
“你们也还没走？”
苏慕慕道：“等了一会我的大姐过来，你不是先走了吗？”
秦小素笑了一下，慢慢把手放下去，露出她脸上红肿的巴掌印：“和人打了一架，所以耽搁了点时间。”
谢繁露想起那个人渣男，她开口：“你先上车吧，我们送你回家。”
说完她才想起现在开车的不是她家的司机，是苏梁，也不知道苏梁有没有那个耐心，送一个不认识的人回家。
谢繁露瞄了瞄苏梁的表情，没想到苏梁意外的爽快，解开了车门锁，笑意和善，连着那双薄情锋利的眉眼都温柔起来。
“上车吧，这么晚了，一个人不安全。”
车里的光线明亮柔和，秦小素垂下视线，清清楚楚地看到了苏梁的脸，以及她那别有深意的笑。
秦小素与她对视了一秒，慢慢展开唇，笑得又甜又野：“好啊，那就谢谢姐姐了。”
她上了车，也不再掩饰脸上那红肿狼狈地巴掌印。
苏梁拿出手机，似乎是看了眼时间，再启动车子。
苏慕慕着急地关心秦小素：“你脸怎么了？”
秦小素摸了一下，轻描淡写道：“就是被人打了，没事的。”
苏慕慕道：“这怎么没事，肿得好厉害。”
秦小素就只是笑了笑，没多说。
谢繁露岔开话题，问秦小素家在哪儿，秦小素报了地址，几人安静了几秒，苏梁突然出声：“小素，繁露说她喜欢你，你知道吗？”
秦小素：“？？”
苏梁勾着唇，一个字一个字的，吐字清晰道：“她说你性格可爱，温柔有个性，是她的梦中情人，甚至愿意为你降低对另一半的要求。”
谢繁露：“……”
秦小素震惊不安地扭头看谢繁露，谢繁露使劲对她挤眼睛，让她千万不要拆台。
万幸秦小素上道，很快会意，藏起脸上的不安，只流露出合适的惊讶。
“真的吗？”她又做出羞涩的表情，“我也……很喜欢她的。”
苏梁唇边笑意更深：“是吗，那你喜欢她什么？”
秦小素垂着睫毛说道：“她很漂亮啊，而且也很可爱的，我们还特别聊得来想，性格合拍。”
苏梁：“那你们要试一试交往吗？正好互相喜欢。”
秦小素不知道怎么回答这个问题，只好观望谢繁露的回答。
谢繁露骑虎难下，想着反正苏梁也不能天天跟着她们，随便应付过去得了，而且说不定还能通过苏梁之口，刺激刺激陆远虞。
“我们当然会交往。”谢繁露张口就来，“我们已经约好明天去日本泡温泉了，就我们两个人，旅行两周。”
苏梁做出吃惊的样子，问谢繁露：“那陆远虞呢？我听说她特地把下周的周末空出来陪你了。”
谢繁露等的就是这句话。
“麻烦你帮我转告她一声，就说我要和新教的女朋友去约会，让她以后少来打扰我，也千万别来找我，哪儿凉快哪儿待着去吧，我没空理她。”
苏梁笑意一展，忽然拿出手机，放在车载手机支架上，按亮屏幕：“陆总，你都听到了吧？”
亮起的手机屏幕上，赫然显示正在和陆远虞通话中。
谢繁露：“！！！”
那边一直没有说话。
苏梁：“陆总？”
“听到了。”陆远虞终于出声，通过手机话筒，传出来的声音有些失真，“露露，出行记得注意安全。”
谢繁露：“……”
她抓紧了手指，绷着声音问：“陆远虞，这就是你想和我说的话吗？”
陆远虞默了一会，说道：“不是。”
谢繁露心里升起了一点希望，故意绷着高冷状：“那你本来想说什么？”
陆远虞说：“本想想和你说的有两件事，第一，你该考驾照了，第二，你舅舅给我打电话来，让我下周末送你过去看陆老太太。”
谢繁露：“……”
我心死了，真的。
陆远虞嗓音镇定，井井有条：“所以你在日本的玩的途中记得看驾校科一的考试题目，我会让人帮你报名三周后的科一考试，还有你舅舅那边，我也……”
“陆远虞！”谢繁露受不了了，大喊道，“你真是个讨厌鬼！！！！”
谢繁露扑到前座去，伸长手臂狠狠挂了电话。
车里顿时陷入了怪异的寂静，只有苏梁一个人勾着唇，笑得很是惬意。
谢繁露倒在座位上，哀莫心死。
陆远虞这个反应，谢繁露真不知道是陆远虞有病，还是她自己有病，竟然喜欢上陆远虞这个直女精。
苏慕慕握住谢繁露的手臂，刚要安慰她，就听到苏梁说：“慕慕，你也该考驾照了，不如我让陆远虞一起给你报个名，你和繁露正好一块学车，一块考试。”
苏慕慕：“QAQ。”
接下来的路程里，谁也没说话了。
苏梁先把谢繁露和苏慕慕送回别墅，最后单独送秦小素。
秦小素让苏梁把车停在了一个街道口，她解开安全带，准备下车。
“小素。”苏梁叫住她，偏过脸，眉眼含笑，像只精明而又危险的狐狸，“我挺喜欢你的。”
秦小素对上苏梁幽深的眸光，明白她的暗示，却假装不懂，打开车门：“谢谢。”
苏梁一笑：“你等会。”
她拿出一张私人名片，磨砂黑底，描金文字。
“我名片，需要的时候，你随时联系我。”她将名片夹在白皙修长的指间，递过去。
秦小素垂眼看了看，苏梁的指甲是明亮的正红色，肤色白皙，手指纤长，一双漂亮而养尊处优的手。
她勾唇，露出恶劣的笑容：“不好意思呢，我真的不喜欢涂红指甲油的——老阿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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