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柔雪姑娘吗？”顾清寒举酒遥遥对她一敬，仰头一口喝下，动作猛烈有些酒液顺流进脖颈，沾湿衣领，随手拍了两下。
眉眼柔和，眸里亮色沁人，招手喊她：“姑娘可否来陪我喝杯酒。”
手支撑着头，摇晃酒杯，顾清寒眼似含星，在萤火环绕中对她勾唇一笑。
她笑得邪气放肆，不见进门时温润小公子的模样，柔雪也是第一次亲眼见到主子口中握天下权势的东厂厂公。
不自觉轻咬唇瓣，没有想象中阴晴不定的中年男人，她看起来像是家中备受宠爱的世家子弟。
柔雪心里有些不忍心，她看顾清寒年纪尚小，只不过贪玩爱风流，与世人口中趋炎附势，狼子野心的传闻多不相符。
她在良心与自己性命间来回徘徊，顾清寒可不等她选择，主动上前将其揽过，拥坐在榻上，挑眉逗她：“可能饮酒？”
柔雪愣了下，点点头。
见她呆萌的样子，顾清寒轻轻笑出声，嗓音经酒水润过，磁性缠绵地勾人。
“那就多饮几杯。”将手里酒杯凑近她嘴边，眼神发亮期待着让她喝下。
柔雪就这样鬼事神差地喝了一壶又一壶酒，脸上染上醉酒的薄红，眼神迷糊地四处乱瞄。
顾清寒撑着脸看美人醉酒，将其为自己准备的酒水悉数喂给了她。
直到看着美人儿扑着萤火虫痴傻地笑，全然忘了她本来的打算。
揉揉酸疼的眉心，酒水她虽喝的少，到底还是被药性所染，脑子开始发蒙，拒绝小厮的搀扶，往追出来的丽妈妈手里又扔了个钱袋。
穿过一众莺莺燕燕，皱着鼻从那香气扑鼻里出来，大红色的烛光褪去，欢意楼外的朦胧夜色让她喘了口气。
顾清寒正准备回东厂，却见灯笼交错，烛光阑珊处，一人抱着剑靠着石柱看她。
视线随药性上头变的模糊，晃悠悠地朝那人走去，越靠近那身影越清晰。
直到两人相对而立，微风拂过顾清寒腰间的青色剑穗。
顾清寒看她怀里那把没了剑穗后光秃秃的剑身，歪头挽唇笑着呢喃：“阿玲～”
风飒飒吹起风铃的衣炮，心间难言的烦闷被甜蜜填满，眸色温柔，离开石柱上前一步搂过她摇晃的身体。
“我不过是出去一会儿，寒寒就来风流快活。”叹息一声，酸涩味在空气里飘散。
不知为何，出了人声鼎沸的热闹之地，踏进这寂静夜空下，见到在外等她的风铃，心头那片刻的茫然、不知所措，就连飘忽不定的心都突然定下。
“这样啊，那不如以后我去哪阿玲便去哪，寸步不离。”
风铃脚步一瞬间混乱，连忙站稳，扶住她，神色极其认真的询问：“可是我理解的意思？”
那声线里的颤抖和害怕，让顾清寒心头跳动，软声道：“自然，不过——”
还未等风铃激动，她话里的转折，让风铃眼里星光失色。
见状，顾清寒故意放慢语气，似烦恼好像有些反悔，精致的眉眼绞在一起。
风铃呼吸一滞，还是不忍心让她为难，深呼吸一口，手指抚平她的眉，想开口说算了。
就算顾清寒不愿意，风铃也该在她身边一生。
抓住她颤抖的手指，顾清寒踮起脚尖第一次真真实实地吻上她的唇，待她反应过来时，抽身后退：“本督主身边求爱之人多的是，你的情敌可不止一个。”
“这墙角挖不挖的动，可就要看你这正牌夫人守不守得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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