郎停云正专心致志的撬开电梯,他的注意力全在电梯门上,冷不丁身后传来一股强大的力道,那炙热的手掌就像带着血海深仇的怨念,铁锤一般狠狠地砸在他的身上,一瞬间,疼得他额角青筋凸起!
他双眼染上一抹红色,眼眸沉黑的望向身后的巫时雨,声音里带着克制不住的怒火。
“你在干什么?”
巫时雨仰着那张白生生的脸蛋,眼神干净的像是透亮的清泉,如果不是那只来不及收回的手,一点也想象不到他在干下流的事。
他嘴唇动了动:“我……”
郎停云一看他眼神闪躲,就知道他又想找借口:“这次是我裤腰带松了,你想拿锤子给我炼个新的吗?”
这家伙,一锤子砸在他身上。
差点把他的魂震出来。
面对他质疑的眼神,巫时雨羞愧地低下了头:“我就是看你裤子上有灰,想给你拍拍。”
郎停云从货物箱上下来,粗粝的眼神刮着他的脸:“是吗,我还以为你在我身后炼铁呢。”
他的目光扫视着巫时雨的身板,想不通就这样娇柔纤细的人,平时肩不能扛手不能提,是怎么使出魁梧壮汉似的拔山扛鼎之力。
那么大的力道,他看巫时雨不是想勾引他,而是想杀了他。
为了以防巫时雨继续在身后捣乱,他下巴指了指货物箱:“这次换你上去。”
两个人换了位置,由巫时雨站在货物箱上撬电梯,而郎停云则是站在下面扶着箱子。
少年小心翼翼地站在货物箱上,两条修长的腿看起来很笔直,剪裁得当的裤子包裹着他的双腿,将腿部的线条完美的展现了出来。
由上往下看去,巫时雨在身材上的优势越发明显。
郎停云无意间抬起头,看见巫时雨的礼服外套微微掀起,露出里面穿着的白色衬衫,浅棕色的腰带系在少年纤细的腰上,腰臀的线条形成一条诱人的弧度。
他看了一会儿移开视线。
低下头,礼貌地盯着巫时雨的脚踝,裤子在他踮起脚的时候上滑,会露出一小截白嫩的肌肤,他想起那晚巫时雨喝醉酒的时候,他握着对方的脚踝帮他调整睡姿。
少年纤细的脚踝肌肤滑腻,握在他手里不过两指一掐。
他只这么回想着,手就鬼使神差的握了上去,等他回过神的时候,两只手已经抓住了对方的脚踝。
“啊!”巫时雨大叫一声:“你抓我干什么!”
郎停云微愣,他第一反应就是放手。
可巫时雨的反应太激烈了,就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在他放手之前就挣扎了起来:“你给我松开!”
郎停云也急了:“你别动,当心摔着!”
巫时雨站在这么高的地方扭动,他怎么敢放手。
两只手稳稳地扶着对方。
可巫时雨并不领情,他抓得越紧,他挣扎的越厉害:“松开,你别摸我腿!”
他腿上全是痒痒肉!
郎停云的手光是碰上去,他就痒得浑身难受!
在狭窄的电梯里,两人剑拔弩张的对峙着,一个晃悠着脚拼命地躲,一个生怕他摔下来小心护着。
郎停云生气了:“你给我站稳了!”
巫时雨偏不听:“你给我松手!”
郎停云想不明白,为什么自己只是抓一下他的腿,他就这么大的反应,而他拍得可是他的屁.股!
他说什么了吗!
因为害怕巫时雨失去平衡,郎停云不敢扶得力道太大。
所以是巫时雨占了上风。
巫时雨的两只长腿灵活的像八爪鱼,不断地躲避郎停云的手,加上他站的位置比较高,看起来像是在空中劈叉一样。
电梯突然暗了一下。
再次亮起的时候,两人的姿势发生了变化,整个电梯厢有种微妙的寂静。
郎停云:“……”
巫时雨:“……”
巫时雨两条腿跨在郎停云肩头,坐在他的肩膀上,心想事情怎么会发展到这种地步,如果说大长腿有劣势的话,那么只有一点。
就是你在空中做高抬腿的时候,一不小心就能跨在别人头上。
更可怕的是,跨在上司的头上。
郎停云冷峻的脸上没有丝毫表情,他已经说不出任何话了,什么话在此刻都是无力苍白的。
良久之后,他淡淡说道:“冷静点了吗,下来吧。”
巫时雨乖巧:“哦。”
巫时雨坐在郎停云的肩上太高,不敢轻举妄动,郎停云弯下腰准备放他下来,就在这时,故障的电梯忽然开始运作,迅速往上在二十一楼层停下。
电梯门打开。
巫时雨依旧骑高马在郎停云肩头,郎停云扶着他的腿,两人听见走廊上传来服务人员的声音。
巫时雨慌张了:“快放我下来!”
“我知道,你别拽我头发!”郎停云头发都快给他薅掉了,冷峻的脸上难得有一丝狼狈和无奈。
巫时雨焦急的看向走廊转角,这幅样子要是被别人看见,他仅存的脸就不够丢了。
那声音越来越近,眼看着就要来不及了!
两名工作人员刚整理完房间,正抱着床单往洗衣房走去,接近员工电梯的时候,看见灯光从电梯口洒落出来。
“咦,这么晚还有人在用电梯?”
他们朝电梯厢里望去,看见电梯里站着两个衣着鲜丽的人,一个面容俊逸看不出表情,一个耳根子通红,一副刚做完坏事的模样。
“郎总?”其中一名工作人员认出了郎停云,问道:“您怎么坐员工电梯上来了?”
他问完就知道自己多嘴了。
可这完全是身体的自然反应,因为眼前的画面太过于有冲击性,郎停云那张经常登上财经周刊的脸,跟简陋脏乱的电梯形成强烈的对比。
郎停云没有回答他的话,而是微微点头:“你们工作辛苦了。”
说完潇洒的迈步,泰然自若的离开,哪怕他的衬衫领子被巫时雨揪得全是褶子,哪怕他的发型被巫时雨薅得乱了。
巫时雨跟个小媳妇似的,亦步亦趋地跟在他身后。
工作人员目送他们的背影走远,小声的议论道:“郎总身旁的那个人是谁?看起来年纪不大,是还没出道的艺人吗?”
虽然没看清,可是长得好漂亮。
另一个工作人员摇摇头,表示不知道:“比起那个,你不觉得郎总的头发有些凌乱吗,衣服也是。”
郎停云出现在媒体面前时,向来是西装革履,风度翩翩的。
怎么今天有一丝狼狈?
两名工作人员面面相觑,好奇他们究竟在电梯里干什么,于是跑到监控室调出了电梯监控录像。
数分钟后。
监控室里传来了剧烈的笑声。
郎停云和巫时雨并不知道此事,两人沉默无言的回到房间,郎停云关上房门的时候,都能感受到巫时雨那股灼热的视线。
他松开领带坐在沙发上,总感觉今天格外疲惫。
巫时雨的性格还真是让人琢磨不透,他以前觉得他很浅薄,虽然这个印象现在也没有改变,但他不得不承认,自己对巫时雨有了一些改观。
可每当他要对巫时雨产生好感的时候,对方都会做出一些匪夷所思的举动,他有时觉得对方很真挚淳朴,有时又觉得对方卑鄙狡猾。
郎停云捏了捏鼻梁。
真的是很复杂的性格,就像是一具身体里,潜藏着两个灵魂。
他轻笑一声,为自己离谱的猜测感到可笑,他站起身脱下外套,准备去浴室洗澡。
谁知,手触碰到衣服的口袋,里面鼓囊囊放着什么东西。
他掏出来一看。
是一条淡紫色的蕾丝内裤,可爱的花边十分少女心。
他面无表情的将内裤丢进垃圾桶,动作行云流水,就像重复了很多遍一样。
没关系,已经习惯了。
郎停云在浴室里洗完澡,头发微湿的走了出来,躺在床上准备睡觉的那一刻,在枕头底下摸到了异样的东西,掏出来一看。
这次是一条骚粉色的丁字内裤,布料少的十分大胆,简直就是几根粉色的绳子。
他随手将内裤扔在床下,躺下继续睡觉。
没关系,已经习惯了。
他怎么会在意呢,他一点都不在意,没关系的,没关系的,已经习惯了……
他心里默念着给自己洗脑,太阳穴突突跳个不停。
忽然!他从床上一坐而起!
这事他习惯不了!
***
郎停云捡起地上的骚粉色丁字裤,怒气冲冲的敲响巫时雨的房门,发现他的房门没有关严,就推门走了进去。
套房的卧室内空无一人,浴室的灯光亮起。
朦胧的人影倒映在磨砂玻璃门上,花洒的水声从里面传了出来,巫时雨边洗澡还哼着歌,郎停云站在门口听了一下。
是《咱当兵的人》。
郎停云黒沉的脸上有一丝松动,但一听到对方欢快的声音,怒火再次涌了上来。
他敲了敲玻璃门,冷声道:“巫时雨,你闹够了没有,这场游戏你想玩到什么时候?如果你是想惹我生气,那么你赢了。”
三番两次的往他身上塞内裤,黑色的,红色的,紫色的,丁字裤的,蕾丝花边的,镂空的。
塞公事包里,塞笔记本电脑里,塞裤兜里,塞枕头下面。
他已经受够了!
不想再忍下去了!
他愤怒的将手中的丁字内裤,扔在对方的床上:“我们今天就把话说明白,你的回答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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