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凤公主咬紧了银牙,不甘又怨愤的瞪着顾长卿,但看着那张嘲讽脸,反而更气了。
顾长卿被她瞪得眉头紧皱,不满的说道:“你不要再看我了,你的脸就像一桩冤案,丑得我眼睛疼。”
她的嘴巴实在是太毒了,连无情的眉头都跳了跳,更不用说丹凤公主,她快要被气得吐血。
上官丹凤眼睛发红,她最不能容忍别人无视她的美貌,更不必说当面指责她丑了,这一下让她心态直接崩了,什么都不管不顾,当下就甩出了一把毒针。
这个甩出毒针的动作实在是太过熟悉,顾长卿正要躲,她的身侧突然飞出几片飞蝗石,将那些毒针一一打落。
上官丹凤抬头,只见顾长卿身侧,苍白而冷隽的青年双腿盘膝而坐,正冷冷的瞧着她,冷冷的问了一句:“你如果还有毒针,不妨把它都撒出来。”
“你有毒针,我有暗器,公平得很。”他目光流露出一种极度的自傲与自信,“我一向十分公平。”
上官丹凤惊惧的说不出话来,她身后的萧秋雨,独孤方和柳余恨挡在她身前。
“你们三个男人欺负一个弱女子,不觉得羞愧吗?!”
独孤方站出来不满的质问他们。
顾长卿看了他一眼,这个男人仿佛是个侏儒,不仅长得又矮又小,黑黑瘦瘦的脸上还长满了大胡子。
她就那么眯缝着眼睛看了他一眼,又看了萧秋雨和柳余恨一眼,接着发出了一声极其做作的尖叫。
“陆小凤!”
这声音听起来莫名的凄厉,正在强迫自己看风景的陆小凤被吓了一跳,慌乱的转过头来,就看见顾长卿像老佛爷似的伸着手让他扶。
他们两个本就臭味相投,陆小凤竟真的像个小太监一样托住煌日真君的手,还殷勤的问候:“你怎么了?”
顾长卿于是说道:“我不行啦,我被一个人丑到,我的眼睛就要瞎了!”
独孤方被他们两人一唱一和气得脸色铁青,怒吼一声:“你们欺人太甚!”
他说着便向前扑来,顾长卿便以左手抬袖捂脸,右手提着她的白玉剑鞘,一下子就把这又瘦又小的男人抽出去一丈远。
她一甩袖子又背过身去,以一种极其傲慢不满的腔调,像说相声一样说道:“我本以为你一这幅尊容强留在世上已经算是厚颜无耻了,没想到你连做人最基本的自知之明都没有!”
陆小凤给她捧哏:“你怎么又看出来的?”
顾长卿就哂笑:“如果他们有的话,现在就应该在一个没有人的地方自我了断,而不是出现在这里,污染了我的眼睛。”
无情就在一边看着他们两个欺负人,对此不置一词。
而剩下的萧秋雨和柳余恨就很有自知之明,打又打不过,骂又骂不赢,他们只好忍气吞声,一言不发的僵持。
僵持了一会儿,见陆小凤实在是没有要动的意思,上官丹凤没有办法,只好拿出一个哨子吹了一下,那哨子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不一会儿,便又有一个蒙面的黑衣人赶了一辆马车过来,马车上坐着的正是花满楼。
上官丹凤在一边充满怨毒的说道:“陆小凤!你的好朋友已经吃下了我独门的毒/药,如果吃不到解药的话,就会肝肠寸断而死!”
这话是对着陆小凤说的,顾长卿没有任何反应,她提着自己的白玉剑,倨傲的昂着下巴翻到了马车上。
一把抓住花满楼的手——萤火少女是有治疗技能的,所以她也懂一些粗浅的医术。
花满楼的脉象确实怪异,顾长卿不动声色地对着陆小凤和无情点点头。
陆小凤此时看上官丹凤的眼神已经完全变了,他不在像看情人一样看着上官丹凤,而是在看一个心思狠毒的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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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马车的空间有限,罪魁祸首陆小凤被赶到另一辆空着的的马车里,顾长卿、花满楼和无情待在一个马车里。
花满楼和无情问好后,顾长卿先开口:“花满楼,我听无情捕头说,你是自己跟着他们走的,你的警惕心不会真的给人吃掉了吧?”
同样一身白衣,风格却完全和无情不同的花满楼温温柔柔的叹了一口气,这才解释。
原来这丹凤公主在顾长卿和陆小凤离开不久后便带人闯进了小楼,花满楼虽然看不见,但他的武功也很高,真打架他是不可能打不过他们的,但上官丹凤却和对付陆小凤一样,一见到面便扑通一声跪下来哭求。
她将当年的故事一一讲述,说他们是一个早已灭亡的国家逃出来的皇子和公主,当初的重臣不愿复国,于是大家分道扬镳,如今小皇子早已变成老皇子,他们的生活穷困潦倒,而她的表妹上官飞燕却又心思歹毒,联合青衣楼的人想要借着他们的名头讨债。
前有狼后有虎,她们来绑架花满楼实在是迫不得已才出此下策。
她就这样将一切都推到了上官飞燕的头上,声泪俱下的向花满楼哭诉。
花满楼本就是一个善良的人,又怎么可能忍受让一个人这样凄惨的跪在他面前哭求,于是就答应了跟他们走一趟。
听完之后,顾长卿:“……”
无情也:“……”
虽然已经有了心理准备,但顾长卿还是不敢置信她的好朋友竟然真的这么傻白甜:“你就信了?”
花满楼勾起嘴角笑的如同清凉的晚风扑面而来,“我虽不太敢相信她,但这若是真的……”
顾长卿已不忍再听下去,直接打断花满楼,斩钉截铁掷地有声的道:“这若是真的,我就把无情捕头的椅子吃下去!”
无辜被cue的无情冷冷的看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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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一路快马加鞭赶到金鹏王族买下的宅子,这一路的感受顾长卿不想再提,只觉得自己五脏六腑都已被颠得移位。
那宅子看着虽大却十分破旧,实在是个拍摄鬼片的好地方,里面也已经没有什么仆人,只有一个看面相鬼气森森的驼背管家,提着一盏灯在前面领路。
路过一些破败的亭台楼阁,花木早早凋零的花园,干涸的湖水,枯萎的树木,房间内更是没有灯火,周围漆黑一片安静到突然响起一声猫叫都十分的膈应人。
走了不知多久,前方亮起来厅堂,上官丹凤在外面说大金鹏王设下宴席来招待他们。
出来了厅堂便又是黑暗,黑暗里是一条长廊。
长廊里又是阴森黑暗,仿佛终年看不见阳光。
长廊的尽头是一扇很宽大的门,门上的金环却在闪闪的发着光,似乎在向人述说这个王朝曾经辉煌过。
他们推开这扇门,就看见了大金鹏王。
大金鹏王并不是一个多么高大的中年男人,他坐在一张宽大的椅子上,上面铺着很多昂贵的丝绸垫子,使他看起来有几分高贵和威严。
但无论他表现的多么威严和高贵,在众人眼里却只是色厉内茬。
因为他们身边就站着一个真正高贵而威严的人。
——萤火少女的性转皮「煌日真君」在背景设定上可是真正的烈日炎阳一般的少年帝皇,他的威仪之重无论用多么夸张的词来形容都不算过分。
虽然顾长卿气势不足,只能表现得像个仗势欺人且过于接地气的皇太子,但皇太子也很威严很高贵啊!
一个是早已落入西山连余晖都不剩几分的夕阳,一个是正升至中天耀眼夺目的烈日。
相形见绌。
丹凤公主此时已略过众人,拜倒在大金鹏王的脚下,仿佛在略略叙述此行的经过。
大金鹏王一双发亮的眼睛始终盯在陆小凤身上,他仿佛没有见到站在陆小凤身旁的其他人。
“年轻人,你过来。”
他的声音低沉而有力,说的话好像高高在上的发号施令一样。
陆小凤没有走过去。
他并不是个习惯接受命令的人。
于是他坐了下来,远远的坐在这老皇子对面的一张椅子上。
屋子里只有三个人坐着,大金鹏王,无情和陆小凤。
这里的光线也很暗,大金鹏王的眼睛却更亮了,厉声喝问:“你就是陆小凤?”
顾长卿“嗤”的一声笑出声了。
“你笑什么?”立在大金鹏王身后的丹凤公主不满质问。
顾长卿却越觉得他们好笑,尤其是那个大金鹏王脑袋上明晃晃的顶着一个假字时。
像在看耍戏的猴子一样,她道:“我笑你们,千方百计,甚至不惜用这腌臜手段来请人,却不知道自己请来的是谁吗?”
大金鹏王并没有直接回答这句话,他看着顾长卿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孩子,充满了身处高位者的纵容。
【他凝视着手上一枚形式很奇特的指环,苍老的脸上,忽然闪起了一种奇特的光辉,过了很久,才慢慢的说道:“我们的王朝,是个很古老的王朝,远在你们这王朝还没有建立起来的时候,我们的王朝就已存在了。”
他的声音变得更有力,显然在为自己的姓氏和血统而骄傲。】
“但现在我们的王朝蒸蒸日上,你们的王朝在历史里甚至已经没有影子了。”
出于对龙的地盘的维护,顾长卿打断了他。
“甚至于,为了重建你们的王朝,你们还要在我们的王朝里苟延残喘。”
煌日真君的壳子本就有锋利傲慢的美貌,她现在这样抿着嘴唇,眼神郑重,语气认真严肃的强调时,没有一个人觉得他在开玩笑。
最惊讶的是无情,只因他竟然从这叫云诰的少年身上,看出来几分那大宁皇朝少年皇帝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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