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知道,让冗伊帮忙查点东西她一定会夹带点儿私货。
冗伊想让他回家帮忙打理公司的心思早就有了,从他成年以后,股东大会就开始有他的份。
每回他在角落当鹌鹑当的好好的,冗伊总要把他拉出来在一众大小股东长辈面前遛一圈,美名其曰认认人,熟络熟络关系,实则是为了告诉这些人:他们家不是只有她一个。
公司里大多人知道冗伊有一个弟弟,但却几乎没什么人知道他是一个omega。
有人说,冗伊一心想把权力捏在自己手里,所以不让亲弟弟参与公司运作,也有人说这位鲜少露面的小少爷被家人捧在手心里,上任老板不愿他吃苦,所以宁愿让他当个米虫。
其中真真假假,无人知晓。
这两年冗伊开始带冗容出现在公司里,这些猜测才慢慢变了个方向。
冗伊再如何强悍能干也终究精力有限,一个人撑着如此庞大的家业难免心有余而力不足。
她想让冗容进入公司,她说:“你要是有什么正经理想我都随你去,但是如果你在大学毕业前仍旧没有方向,我希望你能担起这个责任。”
是责任,不是权力。
曾经有一个人对他们说过,omega不配管理家族产业,omega既没有这个权力,也没有这个能力。
这话又毒又狠,冗容不记得这句话到底对自己的影响究竟有多少,但不愿意回去继承家业的想法早就根深蒂固,现在纠结原因是什么早就没意义了。
还不如多想想,怎么把某个出逃的二愣子抓回来打一顿。
他透过窗户凝望夜空的神色陡然一变,眼睛微微眯起,修长的指尖在书桌上漫不经心地轻点,脑海中思绪纷飞。
出逃的二愣子……
大傻子……
憨批……
“你敢。”隐忍中带着一丝气急败坏然与无可奈何,冰凉的指尖触碰在柔软的颈间皮肤上,裹挟着一点微不足道的刺痛。
当时牙齿是什么样的感觉,会有血腥味儿么?一直半跪着给他标记,累不累?
冗容双腿盘膝坐在时玄津的椅子上,视线直直盯在某个落了铜锁的衣柜门上。
从下半身升腾起的酥麻感有如再次重现,一点一点自脚趾传递至耻骨,然后顺着脊髓攀爬到他整个后背。
陌生的,凉凉的怀抱。
强大的,熟悉的alpha信息素。
冗容的呼吸陡然停滞,心脏忽然开始狂跳起来,撑着桌子的手臂几乎是一瞬间酸软了下来,热气滕然而起。
“操!”他闭眼,双手交叠趴在时玄津的书桌上,脸上腾起鲜艳的红色绯云,整张脸火烧正酣,漫涌起一股难言的情.欲之色。
这几天一直还在发情期里,为了带冗相呈不出意外,他每个三个小时就要打一次注射剂,以防止自己忽然发情而来不及应对。
所以时玄津寄来的注射剂早就被他用完了,现在他只能靠上次入手的179号勉强度日。
曾经他习惯了偶尔才能用一支1号注射剂,更多的使用普通注射剂的日子,如今时玄津一次性给了他好几支1号,又没有充足到足够他过完一次发情周期,搞得他现在由奢入俭变得很困难。
以前最爱的几款注射剂忽然变得索然无味,注射后只能平复生理状况,但却没法填补另一块的空缺,效果几乎与抑制剂没什么分别。
冗容不知何时坐了起来,脸上的神情凝重又严肃,若非脸上红晕未褪,单就幅样子来说其实非常具有迷惑性。
然而视线变得模糊又迷惑,身上的气力散了一大半,如果再不打注射剂,再这样下去,理智也会逐渐消失。
……就像开学典礼那天一样,彻彻底底的晕过去。
但他不想就这样屈服……也不想又像前几次一样,随随便便打了支注射剂就那么应付过去,打完以后激素水平的确会下降,但那块空空的地方怎么办?叫谁来填补?
他心中迷迷糊糊有个答案,可他已经想不清楚了,更不知道是为什么。
感官变得越来越敏感,一丁点儿不同寻常的气息声音都会被放大无数倍传达至大脑中枢,然而大脑中枢电量不足,cpu过载,压根处理不了对平常来说过于海量的信息。
“嗯?你有没有闻到omega信息素的味道,好香啊。”
“哪有,你怕不是闻错了吧。走啦走啦,再晚点麻小就卖完了。”
外面路过的是一个alpha和一个beta。
alpha今天遮掩喷雾喷的不够到位,有一些散漏了出来。
冗容一张脸狠狠地扭曲起来,一手捂嘴,反胃的感觉排山倒海呼啸而来,对着垃圾桶就是一阵干呕。
然而呕了半分钟,除了一丁点儿酸水,没吐出任何东西。
耳朵里是外面人的走动声,眼前是扭曲了的地板的颜色,手背暴露在微凉的空气里却生生冻出一手鸡皮疙瘩,最要命的——是整个鼻腔里充斥着的,从衣柜里传出来的诱人的香味。
理智终于崩塌,冗容猛地抽出时玄津的抽屉,拽出十分钟前“不小心”找到的衣柜钥匙,踉跄着脚步把衣柜门打开,好几次,钥匙对不上孔,他暴躁地甚至想一脚把门给踹开!
门开了。
里面没有别的什么东西。
全是时玄津的床垫被褥。
铜锁像是提前被动了什么手脚,辅一被人打开便掉在地上,好好一个铜锁,摔得稀烂。
但智商掉线的某人全然忘了锁这回事,扛起厚被子就往室友床上扑,动作超快超凶超猛!
他把头埋在棉被里,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全身被包裹在充斥着淡淡alpha信息素的味道里,整个人彻底放松下来。
他闭着眼,五指紧紧捏着被子,声音陷在被褥中低声呢喃:“我再吸一口,就一口……”
一口,两口,三口……
如同每一位自恃自制力超凡的瘾君子一般,一旦上了发条,就绝不会有停下来的可能。
房间里逐渐传来黏腻的水渍声。
人还在被褥里,空气中,两种信息素分子彻底黏糊在一起,香甜,温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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