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急时刻，烛芒强迫自己冷静，沉下心思所解决方法。
小丑身上的黑暗气息过于浓重，几乎将他全面压制，从克拉克身上汲取的光明祝福和取自陶果裔的光明元素全部被他用来修复自身，如今只能勉强维持神智不被黑暗所吞噬，但更多的他也无能为力。
现在唯一的脱困方法只有求救，然而克拉克被暗算，景川不能来大都会，他自己又不认识其他的超级英雄，所以只有一条路了。
陶果裔！
烛芒刚和陶果裔做过交易，只要他这里出现一些异常情况，哪怕是为了保证那颗玻璃珠持续发挥作用，她也一定会来！
小丑可不管他心里在想什么，将一人一妖绑起来，简单粗暴的塞进后备箱，猛踩油门，行驶上公路。
烛芒看着周围熟悉的风景，立刻明白这是去往星球日报的路。
来不及了！
情急之下，烛芒只好采用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方法，他散去了自身用来抵抗黑暗的妖力，将大都会空气中的光明含量提升了几个百分点，整座城市仿佛加了一个高光的滤镜闪闪发光，与隔壁依旧是个阴天的哥谭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而在烛芒不知道的大都会边缘，两只察觉到异常的妖正悬浮在乌云密布的半空中，眺望着光明元素最浓郁的地方。
景川双拳紧握，眸中一片通红，强忍进入大都会的冲动，凭借妖族天生的堪比望远镜的视力恨意滔天的看着小丑，浓重到宛如实质的黑暗如同粘腻的章鱼触手将大都会层层包裹。
陶果裔面无表情的看着烛芒，淡淡的说道：“我可以救他，但你需要帮我做件事。”
景川什么都没问，毫不犹豫的答应：“好！”
陶果裔得到了想要的回答便不再言语，变回原形向烛芒的方向激射而去。
她知道为什么景川不肯进入大都会，因为他本身便是由黑暗构成，烛芒还在大都会，如果他贸然进入，会使得大都会的阴阳两气瞬间失衡。
他会间接性的杀了烛芒！
而陶果裔的本体是糖果，糖果本身并没有光明黑暗的区别，它只是一件死物，哪怕有了灵智，与生灵依旧有着本质上的差别。
妖怪，其实更侧重于，怪。
今日起，即使她救了烛芒，也与这两妖再无任何关系，因为过往所有的羁绊与情感，早已被她主动抹去，替换，只余利益相关。
陶果裔红水晶般的眸子仿佛无机质一样冰冷，透露着令人心寒的平静，她知道那意味着什么，但是没关系。
他们之间的感情没有那么轻，但也没她想象的那么重，只要是可以放弃的，都谈不上珍贵。
陶果裔环视四周，这里已经快要接近星球日报，处于交通要道上，又因为是早上上班高峰期，所以人流量很多，她提前用妖力进行了伪装，在行人眼里，这只是一辆普通的大巴。
她没感应到克拉克的气息，既然超人没有去救烛芒，那么他百分百已经中招了。
关她什么事？
妖族打架从来没有先礼后兵的说法，陶果裔妖力爆发，玫瑰红色的烟雾将这整条街笼罩，噼里啪啦的爆.炸声响起，又因为声音不大而被过往的行人忽略。
少女引爆了这些人类身体中大部分的糖分，并且将爆.炸点设置在他们的神经中枢旁边。
人体本身便是一台精密的仪器，任何一点小小的改动都可能让这台机器报废，陶果裔的做法无疑是永绝后患，普通的人类可没有小丑那样的恢复能力。
小丑瘫倒在地，从他体内渗出的绿色液体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修复他的神经中枢，按照这个效率，小丑五分钟后就能再次自由活动。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小蝙蝠的小怪物！你疯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陶果裔懒得理会突然兴奋的小丑，自顾自的在他身上划开一道口子，猩红的血液瞬间喷涌而出，被收集到一个小瓶子里。
“你该死。”用最平淡的语气说着最狠的话，陶果裔完全不觉得自己哪里不对，公事公办一样的说完后，往小丑嘴里塞了一颗糖。
她没去看烛芒一眼，仗着人类看不见，抽出小丑的灵魂当成玩具摆弄，封了他的声音，将他的腰掰断，膝盖骨向前翻折，脚掌朝后，双臂以标准的平面圆形从后向上翻至胸前，最后扯断了他的四肢，又随意拼接在一起，扔回了他的身体里。
小丑的生命力再强悍，经过这一遭也笑不出来了，半死不活的看着古井无波的陶果裔，咧着嘴，不知道是疼还是在笑。
已经长大了的少女拎着他的衣领，就这么拖着他向大都会的方向走。
烛芒敏锐的察觉到了陶果裔的靠近，然而他现在早已睁不开眼睛，只是突然浑身一轻，仿佛胸口的大石被人挪去。
陶果裔还记得蝙蝠侠对她说的那些话，她尊重他的选择，也遵守他的底线，她没有杀人，只是让那些人渣从此可以老老实实的在一个地方待到永远，直到死亡。
当然，有一个人例外。
小丑。
烛芒对此没意见，反正小丑会死的，而且会死的更惨。
陶果裔在大都会和哥谭的交界地带看到了景川，这个双目赤红的男人一动不动恶狠狠的盯着小丑，却是在问她：“你想要我帮你做什么？”
陶果裔说道：“杀了小丑和阿卡姆里所有犯人，确保他们绝对死亡，阿卡姆逃出来的那些暂时不用管，我会解决的。”
景川看着像是完成计划一样，不带丝毫私情的陶果裔，感觉自己明白了什么，什么都不问，干脆答应道：“我会的。”
陶果裔把小丑交给了景川，目送他离开，在他消失的前一秒叮嘱道：“先留他一命，三天后再让他死。”
景川脚步不停，但她知道，他听到了。
三天后，是杰森的葬礼。
哥谭东区。
毕凌伊悠闲自在的窝在自己的小楼里画画，雪白的狼毫上蘸饱了颜料，用水墨画的风格画出了现代素描的效果。
那只乌鸦停在毛笔架上，金色的眼睛倒映出画纸上的人影。
那是他们都很熟悉的一个人，陶果裔站在阴雨下，手里拿着一朵白色的玫瑰，过长的刘海遮住了眼睛，被雨水打湿之后紧贴皮肤，但看不清她眼中的情绪，原本灿烂的红发显得暗淡无光，确实整幅画中唯一的亮色。
而在大片灰暗的色彩掩盖下，不易察觉的金色光点围绕在她的周围，这与周围格格不入的亮色让她显得与众不同，又游离于人世之外。
她在参加一场葬礼。
毕凌伊的眼睛不知何时变成了鎏金的颜色，像是哥谭难得的阳光：“还差一点收尾和预告，就交给你了。”
乌鸦点点头，冲进窗外惨白的天空。
哥谭，阿卡姆疯人院。
蝙蝠侠和神奇女侠联手用自己随身携带的氪石撂倒了超人，然后有一个算一个把从阿卡姆跑出来的全部打一顿塞了回去，尤其是毒藤女、小丑女和稻草人这几个主要犯罪人员更是得到了特殊对待，这一顿下来，没个一月是别想越狱了。
然而出乎蝙蝠侠预料之中的是，他在熟悉的牢房看到了熟悉的人。
小丑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而且…………
蝙蝠侠看着小丑背上明显被拖拽磨破的基佬紫西装和皮肤，这都快能看见脊柱了，是被当死猪一样拖了多远？
还有，蝙蝠侠听着小丑智障儿童一样的叫声，感觉自己错过了好多。
小丑不可能主动回阿卡姆，毕竟这里是疯人院，又不是养老院，所以肯定有人把小丑打了一顿扔回来。
蝙蝠默默的接通了蝙蝠洞的通讯网络：“便士一，调出小丑牢房的监控。”
阿福绅士微笑，看着屏幕里的录像：“三分钟前，景川先生亲手将小丑送进牢房，他发现了摄像头，但是没有理会。”
蝙蝠侠：“查查他是从哪来的。”
阿福：“卫星显示是大都会。”
蝙蝠侠心里一个戈登警长在上蹿下跳：“大都会的情况如何？”
阿福：“小丑带着小丑帮的人绑架了来大都会看望儿子的肯特夫人，景川先生似乎因为某些原因无法进入大都会，陶陶小姐和他汇合后便将小丑打晕交给了景川先生，随后两人分开，景川不知去向，陶陶小姐回了自己房间。”
蝙蝠侠心中一紧：“她…………”
阿福叹了一口气，补充道：“陶陶小姐没有伤人性命，只是确保他们丧失反抗能力。”半死不活也是丧失反抗能力，这么说没错！
蝙蝠侠秒懂了管家的言下之意，终于松了一口气，反正韦恩家有的是钱，多养几张嘴一辈子完全不是事儿。
明明已经把计划全部列出来并且确保没有任何遗漏，但是蝙蝠侠还是有些心惊肉跳，仿佛即将有不好的事情要发生。
他回忆着自己的计划，决定去找陶果裔谈心。
回来帮忙的夜翼拦住他，跟阿福一起，死活不让他去敲陶果裔的门，最后还是少女主动出来，看他们的眼神像是在看陌生人。
“韦恩先生，请问你找我有事吗？”
蝙蝠侠突然就说不出话了。
陶果裔没有一直待在房间里，下午她出去了，没在意随处可见的监控，去了她常去的公园。
她又遇到那个亚裔男人，什么都变了，除了他。
男人看出她心情不好，笑着问她：“想要一场阳光吗？”
陶果裔怎么回答的？对了，她说：“请给我一场雨。”
超人在恢复神智之后来找陶果裔，即使道歉也是道谢。
少女神情空洞的看着超人满含歉意的蓝色眼睛，不知道他为什么要道歉，而且一副快要哭出来的样子。
小丑是为了逼迫蝙蝠侠放弃底线才去绑架了杰森，和超人又有什么关系？
她的哥哥没有了，该哭的是她才对吧？
超人失魂落魄的离开，她静静的等着明天到来。
第二天，陶果裔亲手将杰森的遗体放进了棺材，祭奠亲人离世，也祭奠了自己的爱。
她将小丑的灵魂放进一个木质的玩偶中，然后将玩偶摔打，摆弄成各种人体不可能完成的姿势，最后将其拆卸，用妖力碾成粉末，撒在大海。
景川通过影子构成的通道发给她一段视频和一颗绿宝石，画面里的小丑经历了和玩偶一模一样的虐待，连骨灰都被影子中的小怪物吞食，而那些绿色的烟雾则被收集起来，经过提纯，变成了一颗宝石。
第三天，陶果裔和阿福挑选葬礼上会用到的白玫瑰，同时拟定葬礼流程，她做的很完美，仿佛做过无数次。
她把宝石按照切割线分成六块，融入了自己的妖力和曾经得到的酒神因子、琥珀金，送给了蝙蝠家的人。
那块吊坠可以保护他们，同时增强他们的体质，延长寿命。
而她自己再分出几乎全部的妖力后，只剩下一个空壳。
这下，终于是两不相欠。
第四天，陶果裔出席完葬礼，在墓碑前站到天黑，天空飘着蒙蒙的细雨，她浑身上下都被雨水打湿，却拒绝了布鲁斯的雨伞。
待到所有人都离开，她发了疯似的上前，一把挥开墓碑前自己精心挑选的白玫瑰，纯白的花朵沾上了泥土，却没人在意。
陶果裔擦去脸上的雨水，像是擦去心中的泪水，她就这么站到雨停，太阳出来，普照大地。
“你一定要醒过来，不然我的死就毫无意义。”
当天，她失踪了，韦恩家的男人都知道，她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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