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
一声痛呼。
我浑身一抖,突然回神,感觉后头部一阵发凉。
什么?这是什么感觉?
灌木那边传来说话声。
我把脖子贴上灌木丛,透明的脑袋就穿到了另一侧,光明正大地开始偷看。
惊!两黑衣男子夜晚袭击过路高中生欲行不轨,这究竟是死神的诞生之日还是神秘组织的掺水之路?请关注....
啊,不对不对。
我拉回思绪。
没想到我居然能看到工藤新一被喂药的名场面。
我现在的位置正好在琴酒的正后方,我对自己的认知很清楚,就算最近身体能力提高了也肯定干不过他们的枪。所以我果断地戴上蛙蛙头——那层皮肤已经平静下来了——悄悄往后退去。
抱歉啦,大侦探,我只是一个可怜弱小又无助的美少女而已。
“咔啦。”
我:“!”
我颤抖着低头看向脚下,偷听场景必备物品——一根枯枝,被我踩成了两截。
我:“....”
啊,吾命休矣。
“谁在那里!”
我还没来得及反应,嘭的一声,一根金属球棒就旋转飞来狠狠砸在我胸上。
我:“....”
我!胸!上!
胸!上!
他怎么可以这样对待一位美少女和她的胸!!!
辣鸡琴酒!要是我胸小了我就诅咒你!诅咒你单身一辈子!部下全掺水!头发老人白!!!
闷痛夹杂着刺痛在胸口蔓延开来,脚步声在铁棍砸来后也紧随而至,我忍住疼痛,飞快往草地上一趴。
“女的?”灌木被拨开,琴酒走过来用脚尖推了推我的青蛙头。“晕过去了吗。”
另一个黑衣男子伏特加还守在工藤新一旁边防止他逃跑,闻言半摸出胸口的手|枪问:“大哥,要灭口吗?”
“住手,条子还在附近巡逻呢,不要把人引过来了。”他从口袋里摸出一个长方形铁盒打开,“就用组织里新开发的毒药吧。”
他一边讲解得小嘴叭叭叭,一边矮下身来揪我的青蛙头。
我感受着胸口的刺痛,狰狞一笑没有动弹。
呵,男人,我要你记住我的恐怖。
“啵——”
琴酒:“....”
我睁开眼睛,保持姿势斜着看他,反正没有人能看见我的头,我完全不虚!
琴酒的瞪大了眼睛,震惊地看着我。
哈哈哈哈哈!看他那副傻样哈哈!无头尸体恐怖吧!被我吓到了吧!我在心底大笑。
伏特加:“大哥,怎么了?”
琴酒:“伏特加,你过来看看。”
....嗯?
伏特加跨过工藤新一,快走几步站到了琴酒身旁。
琴酒把青蛙头翻看一番,没有察觉到什么,于是丢在一旁,冷肃地说:“你看看这具尸体的脖子。”
我:“!”
伏特加也蹲下来查看,壮实的身躯和漆黑的衣服遮挡住了所有光线,我被笼罩在一片阴影中。
伏特加惊道:“大哥!这是!”
“啊。”琴酒伏低上身,冰凉的手指抚过我脖子横切面的那层皮肤。“真神奇。”
我:“....”
我:“!!!”
糟糕牙白要死!!!
在横滨拔头拔得太爽都忘记我是个异类这回事儿了!这可怎么办——
工藤新一那边突然传来一阵缓慢的爬行声。
琴酒回头,站起身重新拿出装着那传说中毒不死人的毒药的铁盒,“先解决那个侦探吧。”
“是,大哥。”
他们离开去到工藤新一身边,冷汗才后知后觉爬满我的脊背。
要逃,要是被他们发现我还有心跳声就糟糕了。
我抬起头,灌木刚刚被他们暴力扯开,所以我能很清楚地看到他们现在都背对着我,于是我保持趴着的姿势慢慢往后挪动。
琴酒警觉地回头看来。
我一惊,在他完全回过头之前又趴好。
琴酒:盯——
我:“....”冷汗冷汗。
琴酒转回去,抓着工藤新一的头发让他仰头。
我一阵心急,喂完他我就完啦!
欲速则不达,我显然忘记了老祖宗的教诲,像只蟑螂一样在地上快速摩擦后退。
琴酒突然回头,他松开的手使工藤新一的脑袋砸到地上。
我快速趴倒。
琴酒:盯——
我:心跳骤停.jpg
“奇怪。”琴酒疑惑。
伏特加:“怎么了,大哥。”
“没事,加快速度吧。”琴酒一把抓起工藤新一的头,一手从盒子里抠出药丸。
我:咻咻蟑螂爬.gif
琴酒快速回头,长发在空气中划出弧度。工藤新一的头被他不自觉往地上一砸。
我:“!”停。
琴酒:盯——
我:祈祷.jpg
伏特加:“大哥?”
“果然还是有哪里不对....”琴酒皱着眉头喃喃自语,还是决定先解决一边,于是又返回去抓工藤新一,药丸递到了他嘴边。
我大大松口气,快了快了,还差一点我就可以安全逃走啦,只要爬出这片草地,只要爬出这片草地!
我:秘技——残影蟑螂爬.gif
谁知琴酒飞速转头,速度过快甚至使得眼中的冷光在空中划出两道轨迹。工藤新一刚被抓起的脑袋又重重砸回地面,发出咚的一声响。
琴酒:瞪——
我:“....”
伏特加:“....大哥?”
工藤新一:“唔....”
“呵。”琴酒冷笑,把手中的药甩给伏特加,手插在口袋里站起来。“伏特加,你给这个侦探喂药。”
伏特加虽然疑惑还是乖乖照做,“是,大哥。”
琴酒自己则是漫步一般向我走来。
我耳朵贴在地上,皮鞋踩过青草的声音是如此清晰。
一步,两步,三步....
心跳渐渐加速。
琴酒中途提起了他丢出的铁棍。
我:“!”
他难道想鞭尸?!啊!暴力!垃圾!变态!
就算我在心中再怎么叫骂也停止不了琴酒的脚步,他越走越近,就在我打算就地一滚躲开的时候,琴酒突然将棍子飞了出去。
铁棍飞镖一般穿过我身后的灌木,嘭咚落地。
“没砸到吗。”琴酒冷笑一声走到我脚边停下,蹲下身仔细观察,冰凉的视线如有实质般拂过我的腿部。
我的指尖不自觉陷入泥土。
苍白的手指擦过我的脚腕。
“奇怪,没有线。”琴酒疑惑道:“那尸体是怎么移动的?”
....当然是你爸爸我自己爬的!叫谁尸体呢你这臭弟弟!
伏特加过来了,“大哥,那边已经喂完药了,接下来怎么办?”
琴酒起身,按着帽子说:“走吧。”
呼,我松了一口气。
“带上这具尸体。”
我刚出的一口气顿时卡在了喉咙里。
伏特加:“是,大哥!”
等等等等!你们难道连美少女的尸体都不放过吗?!
我被伏特加提起来抗在肩上,他们在我身上披了件大衣做遮挡就快速奔跑起来,趴在地上的工藤新一紧攥草地的身影渐渐被甩开。
我慌了。
可我不敢动。
我被丢在车后座,伏特加在驾驶座开车,琴酒从副驾驶探过身拉了拉我身上的外套,黑外套整个笼罩着我,与座椅的黑色皮套融为一体。
窗外霓虹的光影闪过,我静静地躺着,放轻呼吸,挥去出现在脑中的诸多残忍实验。
我闭上了眼。
记得当时也是这样——
我三岁的时候被拐卖过。
当时也是在一个黑暗的车厢,面包车晃晃悠悠、晃晃悠悠,载着孩子们驶向远方。
我被卖入乡下,算幸运的,虽然比不上被卖到城里的,却也比被卖到大山里的孩子们好多了。
那家人买下我养着准备当他们儿子的童养媳。
我很感谢他们,虽然他们是促成儿童买卖这种现象存在的人,但他们虽然称不上照顾我,却也没有苛待我,所以我很感谢他们。
但现在我会被带到哪里去呢?
又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还是黑衣组织?亦或者是因为猎奇而成为传闻中权贵拍卖会的卖品?
我不知道。
唉,随便啦,反正不管到哪里人总要活下去的不是吗?
陌生的地方就去适应。
黑衣组织就服从安排,积极主动帮助他们在我身上实验从而争取良好待遇再计划出逃,反正他们假酒那么多。
成为拍卖品就最惨啦,如果被好人拍下就可以努力努力,被坏人拍下的话也努力努力,总不至于一直那么惨的嘛。
就是可惜啦,我还挺喜欢横滨的,东京也很有趣。
奥特曼头还在橘发小哥那呢,看来是拿不回来啦。
排球少年们的春高大概看不到了,网球王子们的比赛也是个遗憾啊,就是不知道买下我的人新年的时候会不会允许我看看箱根驿传,如果可以看就最好啦。
武装侦探社的委托费也只给了一半,看来要让国木田做白工了,真是对不住啊。
没有看到小柯南也很残念呢。
太宰给我的青蛙头也弄丢了。
啊。
我睁开眼。
对哦,我都忘记太宰了,他不会还在约定的地方等我吧。
唉,他那么聪明肯定不会啦。就是他能记得每天吃早餐就好啦,那么大个人了一点都不注重身体。
我漫无目的地想着。
恍惚中听到了警车乌拉乌拉的声音。
“可恶!这些条子怎么回事,又发生什么案件了吗,居然要排查车辆!”伏特加一锤方向盘。
琴酒沉声,“伏特加,带上尸体,弃车。”
啊,原来不是错觉哦。
我又被抗在了肩上,他们拐进了一条小巷,脚步匆匆地穿行。
“哎呀哎呀,能请你们把熊小姐放下吗?”一个轻松带笑的声音从巷口传来。
我指尖一抖,抬起头。
太宰治插着口袋站在巷口,斑斓的灯光在他身后闪烁,为他套上一圈朦胧的轮廓。
“太宰....先生?”
本站所有小说均来源于会员自主上传,如侵犯你的权益请联系我们,我们会尽快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