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刚刚到底干了什么蠢事啊啊啊啊啊!
我简直不敢想象夏目刚刚过来看到的到底是什么景象——
一个愚蠢地把自己的大脑袋卡在树枝上,还因为拔不出来而嚎啕大哭的,废物蛙蛙。
我:“....”
我不活啦呜呜呜!
夏目抬头望了望,感叹地问:“你到底为什么会卡在那里啊?”
我死死捂住了脸。
别问了,拜托QAQ。
夏目拍拍身上的灰,“那我先走了,本来就是因为稍微有点不放心才回来的,你以后不要再去那么高的地方了,很危险的。”
“kero。”啊,等等!
我拉住了夏目的衣角。
夏目:“怎么了?”
“ke——”我——
谢特,忘记我只能青蛙叫了!
我于是手舞足蹈,急切地想传达自己的意思。
我指指自己。我。
比了个人字。是人。
嘴前比叉叉。说不出话了。
摊手歪头。不知道为什么。
指地面。到这里了。
指夏目。你。
手比个六竖放到耳边。能借我电话吗?
我期待地看着夏目。
夏目一脸懵地看我比完手语,最后了然地点点头,“谢谢。还有你放心吧,我不会告诉别人你在这里的,反正,说了他们也看不到。”
说到最后他的神色有些寂寞。
我:“....”
我良心好痛!好痛啊!他还对我说谢谢!看我这个畜生刚刚说了些什么啊!全在说自己的事情了不是吗!
我不配得到你的谢谢啊qwq!
我捂着自己沉痛的良心,虚弱地抬手摸了摸夏目的脑袋。
“kero。”好孩子。
他抬起原本黯淡的双眼,有些诧异,不自在地缩了缩,但还是乖乖地站在原地让我揉乱了他的头发。
之后我不信邪,重复换了好几种手势来表达。
夏目:“你饿了?”
不是。
夏目:“有人在追你?”
不是....
夏目:“....你想再卡回去?”
绝对不是!!!
夏目:“难道说....你是在跳舞吗?”
我:“....”
我一旋身失意地跪倒在地。
我错了,我垂泪,我就是个青铜手语,何必侮辱自己。
随风飘来几句谈话声,我耳朵一动,唰地站起,拉住夏目的手腕就朝声音传来的地方跑去。
“等等,你要带我到哪去!”
我没回答,既然怎么都不知道我的意思,干脆就让你自己看看吧。
我拉着他冲了出去。
“咦?夏目?”
夏目:“诶?”
是两个男生,看校服,和夏目大概是一个学校的。
其中一个问道:“夏目你在这里做什么?”
另一个着重看了看我的蛙蛙头,“她是....?”
夏目下意识挡在我面前,听到这话后一惊,眼睛微张,“诶?!”
他无措地回头看我,视线不断在我和那两个男生中转移,“啊,那个,她、她是....”
可怜孩子。
我拍拍他的肩,示意他后退,然后站到了那两个男生面前,微笑着朝他们挥了挥手。
他们迟疑着说:“啊,你好。”
很有礼貌嘛,都是好孩子啊。
太好了。
用手语和他们交流吧,我愉快地想,起势,在心中自动配上了两倍速音乐——
感恩的心~感谢命运~~
....
我还有多少爱~~我还有多少泪~~
....
曲毕。
两个男生被我伟大的手语歌震撼到呆呆地说不出话。
我打出一套完整的[感恩的心],然后帅气地往后撩起刘海,向他们比了个赞。
他们走的时候我还能隐隐听到他们低低的讨论声。
“你看懂她是什么意思了吗?”
“....是夸我们帅吧?”
“....应该是吧?最后她还对我们比了大拇指呢。”
“那应该没错了,喂,有女孩子夸我们帅诶。”
“哈哈。”
他们渐渐远去。
夏目:“....”
夏目:“你真的是人类?”
我疯狂点头,又激动地比划双手想告诉他事情起因经过。
夏目:“....那个,你会写字吗?”
我:“....”
我是个傻子!!!
*
我们去到了我之前找到的小溪边,夏目捡了根树枝给我,我用它沾沾溪水,正要在土地上下笔时又犹豫了。
我不会写日文啊
....但我也不会说日文啊。
我放心了,于是我自信下笔。
神奇的是,脑中所想很自然地转换为日文写出。
[我是人类。]
夏目眨眨眼,“那你的头套....?”
[摘不下来了。]
“原来是这样啊。”夏目点头,感觉在思索什么的样子。
[说起来,]我洒脱下笔,写得龙飞凤舞。[你为什么会认为这个一看就是玩偶的青蛙是我的头啊?]
“咦?可是....”夏目欲言又止,还是说,“这个看起来完全不像是玩偶啊?”
嗯?你在说什么啊?我疑惑,它看起来完完全全就是个棉花玩偶啊?我探出上身,看向溪中的倒影,你看,它那呆滞的表情——
我:“....”
咦?奇怪,怎么感觉....好像生动了很多?
我眨眨眼。
我:“....?”
不对!我深呼吸,做好心理准备,慢慢闭上左眼。
左边的豆豆眼慢慢变成一条粗粗短短的直线。
我:“....”
我:“!!!”
我颤抖地摸了上去。
毛线的粗糙感,一条直线。
我用力眨左眼。
线条变成了‘>’。
我:瞳孔地震.jpg
溪水中的蛙蛙头滑稽的豆豆眼也在小范围震动。
轰——是我脑袋炸掉的声音。
我猛地跳起来,尖叫——
“ke、kerokerokero!!!”妖、妖怪啊啊啊啊啊!!!
我现在连蛙蛙战士都当不了了!我只是一个蛙蛙怪人了!
再见了太宰,我要回归森林了呜呜呜呜!
我哇哇大哭,却感觉到什么东西砸在我手上,一片水渍。
我边哭边看去,又是一滴网球大的泪滴砸在我手背上。
我:“....”
我泪流不止,懵逼地看全湿的手一会儿,猛地扭头看向夏目。
夏目摆手,“啊,那个,之前我看到你挂在树上哭的时候就是这样,眼泪很多也很大....”
他说着说着声音小下去,安慰道:“别伤心,说不定可以找到方法变回去呢?”
我一点点挪蹭到溪边,忌惮地低头。
青蛙豆豆眼。
我试探地嚎啕大哭。
蛙蛙头的眼睛变成了‘> <’,网球大的眼泪不断从眼角飞出,划着弧线坠落。
我:“....”
我迅速面无表情。
呵呵,这操蛋的人生。
*
不过它以为这样就能打败我吗!不!它不能!
我握拳,豆豆眼变成火焰的形状熊熊燃烧。
都这样了我不信我还能更惨!
那我还有什么好害怕的呢!
我肯定能找到办法的!
找不到头就拼命去找,直到找到为止!
说不出话就去学习手语,随身带写字纸!
至于拔不下青蛙头,那当然是试试找我的jk朋友太宰想办法啦!
一切难关总会过去的!
所以当务之急,是借电话!
[你能借我手机吗?]
我蹲在地上,扯着夏目衣角让他看。
“抱歉,”夏目垂下眼帘,有些不自在,“我没有手机。”
我震惊了,居然还有人没有手机?!又突然想起,夏目因为妖怪的原因,一直是在亲戚家辗转的,现在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这里是不是八原他还来没来得及遇见塔子阿姨一家都还不知道呢,自然也没有钱也没有人会给他买手机了。
我有些为他难过,于是拍拍他,写道:[没关系,你会有的。]
你会有的,不管是家人还是朋友。
你会有的,不管是羁绊还是猫咪。
所以,等等吧?
[那你可以带我去最近的电话亭吗?如果能帮我向对面的人传达几句话就更好啦!]
夏目:“可以是可以,但你身上没带钱吧?”
我脸一僵,豆豆眼变成竖线。
[哈、哈,路边总会有不小心掉的硬币啦。]
夏目摇头,失笑,“我借你吧。”
好、好人啊。
我感动。
他的借大概就和白给我差不多。
*
夏目带着我去了电话亭,我们在林间漫步一般行走,阳光暖暖照射在身上,轻松而舒适。我手背在身后,握在手中的树枝一颠一颠,时不时划拉几片草叶。
我们有一搭没一搭说着话。
“你也能看到妖怪吗?”
“kero。”嗯,我点头。
“你真厉害啊,之前看你那么轻易就打跑了妖怪,不会害怕吗?”
“kero。”不会哦,我摇头。
“真好啊。”夏目脸上满是羡慕。
“kerokero。”这算什么,我之前还敲过一个河童呢!我比了比当时的战况。
夏目睁大眼睛,捧场道:“诶——真厉害。”
“kero。”我无奈,你明明不知道我是什么意思吧?
“噗,哈哈,抱歉。”夏目擦掉眼角笑出的泪水,“你的意思其实从语调中能听出来啦,实在很有趣。”
到电话亭后,夏目摸出硬币,想要投进去,我却突然盖住了投币口。
夏目疑惑道:“怎么了?”
我没回答,我现在陷入了震惊中。
刚刚看到电话上按键的时候,我想起了一件事。
我——根本没有太宰的电话号码。
我如遭雷劈。
心中才开出不久的友谊之花迅速枯萎凋谢。
明明嘴上喊着我美少女,那个男人居然,居然从来都没有主动告诉过我他的电话号码!!!
啊。
太宰治。
渣男呢。
我冷漠想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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