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休的时候,我被迹部带到了学生会长室。
刚刚我经历了一场酷刑。
也不知道他们网球部正选什么毛病,还是我恰好撞上他们的聚餐日,一群小男生围着长条桌排排坐吃饭饭。
呵,我像他们这么大的时候可从来没有和朋友聚餐过!
想到这,被迹部摆成坐姿放在他手边的我不禁骄傲地睥睨这群早上对我进行了惨无人道的围观的初中弟弟们。
但当菜品上桌的时候,我就知道,我错了,错的离谱。
谁是弟弟?
——根本吃不起这桌菜的我才是弟弟!!!
可恶!这就是有钱人吗?!
最开始看到便利店的便当的时候我还可以安慰自己说,反正没有头吃不到;闻到泡面那个香味炸弹的诱人气息的时候,我还可以安慰自己说,反正泡面从来都是闻起来香吃起来不咋样。可是现在我终于安慰不了自己了——
我就是该死的穷啊!一直睡纸箱的那种穷QAQ!
有钱什么不快乐!
如果我还是遇见夏目时那种形态,我保证,我的口水绝对可以流出一个能让这群弟弟们光着屁|股排队跳水那么大那么深的泳池!
不过最过分的还是迹部景吾这个小混蛋!
他把我放置的位置太过巧妙,正好位于他的左手边,而且还是面朝他那方的。
这就导致....我把他进食的姿态、将飘着香气的食物送入口中的动作、咀嚼嫩绿蔬菜的脆响,都看得听得一清二楚。
——简直就像坐在一个专吃豪华美食的吃播的特等特近特香席一样。
我可耻地馋了。
我在心中流下了屈辱的泪水,和口水。
我居然馋了。
迹部·吃播·景吾。
你妈的,为什么?
我决定报复他。
我从茶几上爬起来,仔细观察一番,确定迹部景吾真的在沙发上睡着了。
嗯嗯,他这个年纪的小男孩的确需要充足的睡眠。
天赐良机。
我抱着桌子腿suo下去。
试探地伸出脚——
“噗——”
踩实。
“叽。”
哦哦哦,可行!够小声!
嘿嘿,不愧是我,果然聪明!
我于是垫着脚尖,一步步悄悄向沙发上的迹部景吾走去。
“噗——”
“叽。”
我爬上了沙发,挪到了迹部景吾头边。
迹部景吾手搭在肚子上,正睡得香。
不过这家伙果然是个小帅哥啊,看这光滑的脸蛋,高高的鼻梁,优美的唇形。
我受到蛊惑般双手合拢把住他几根头发。
看这浓密的秀发,真美啊,我陶醉地弯起嘴角,又快速向下一撇——
拔秃吧。
我用身体的力量狠狠一拽,使劲过大甚至让我转了个身。
为天下年纪轻轻就秃头的同志们泄愤!
为我的胃报仇!!!
我半蹲在地上,闭着眼睛得意地忍住嘴角的上扬,双手就像武士拔刀一样侧放在腰间,夹着几根头发——
嗯?
我睁开一只眼睛,这重量怎么不太对,几根毛有这么重吗?
我缓缓回过头——
一只平头迹部安详沉睡。
我:“....”
我僵硬地顺着头发摸过去。
假发。
我:“....”
我:“!!!”
呜!
我猛地转头捂住嘴,闭着的眼睛几乎快要沁出泪水。
是这样啊....原来是这样啊....
我爱怜地抚上迹部的短毛。
一百七十八集,他居然戴着这令人难受的假发小心翼翼隐瞒了一百七十八集,而且还要戴着假发帅气地打响指,戴着假发指挥啦啦队,戴着假发汗流浃背打网球....
呜!
我又捂着嘴快速侧过头。
以迹部家的财力也仅仅是让他的头发变成这样而已....怪不得他总是把华丽挂在嘴上,那一定是这个孩子最想成为的样子吧....
糟糕!我、我又快要哭出来了QAQ!
迹部皱起眉头。
我轻轻为他抚平,圆滚滚的手还一下下给他顺毛。
很痛苦吧,秃头。
我慈祥地看着他,不期然对上了一双惊疑不定的眼睛。
我手一僵。
我:“....”
迹部:盯——
我下意识眼睛一斜——
我、我只是个蛙蛙玩偶而已哦~
迹部一把抓住了我坐起身来,眼睛一直盯着我。
我:安静如鸡.jpg
一阵令我慌得一批的沉默过后,迹部问:“你是什么东西?”
我怒火几乎一下子就窜上来了,这都第几次了!
我才不是东西!
我憋着气没说话。
“不说话?”迹部一挑眉,左手触上额心半遮住脸,一双漂亮眼睛玩味地盯着我,“早上说的不是挺欢快地吗?啊嗯?”
亲,按压式玩偶需要按压才会出声哦~我嘲笑地在心里回答。
迹部仍是一派轻松地盯着我。
不,等等,这家伙....不会在刚刚我因为被抓住而慌了神的时候按过我的肚腩....吧?
我冒出冷汗。
没、没有吧。
我决定先稳住,万一他等下再按我一定要及时出声!
这时,迹部一按。
我还沉浸在思绪里,被这一按一惊,脱口而出:“臭弟弟!”
糟糕!声音太尖了!!!
迹部勾起嘴角。
我:冷汗狂冒。
“可惜。”迹部自信地说,“我早上最后一次按你,你说的是‘大孔雀’呢,所以下一句应该是....啊嗯?”
我弱弱地接到:“小混蛋。”
你就是个大混蛋!!!一辈子秃头吧可恶!!!
会长室的门突然被打开,“迹部——”
忍足侑士停下了。
他看看迹部手上的我,又往沙发上看了看。
迹部帅气地一撩额发,“有什么事吗?忍——”
他撩了个寂寞,手一顿。
我不忍直视。
忍足托了托眼镜,眼镜反光得看不清他眼睛,他拉上门,“没有什么要紧的事,下午部活再说吧。”
门关上。
又是一阵难言的沉默。
我干涩地安慰——
“Don\'t、don\'t mind。”
*
下午放学,迹部把我带去了网球场,把网球包靠墙一放,再把我安放在他的网球包上。
迹部并没有去上下午的课,而是不客气地盘问了我一番,搞清楚了我的来历。
我恹恹的趴在网球包的边缘,倒是没有逃跑,因为在我说出我的来历后,曾试探着恳请迹部送我回横滨。
迹部很轻易就答应了,他当时的脸上简直写着‘这点小事算什么,没有什么是本大爷做不到的。’这句话。
果然还是好孩子啊,脑子里一点都没想到我的研究价值之类的吗?
啊,或许是迹部家过于有钱完全不屑于搞我呢。
而且他还接受了我之前假装玩偶对他大骂特骂这件事的道歉,完全没有介怀,大方地原谅了我。
我很感谢他。
今天依旧有正选间的单打训练。
迹部和忍足往我面前的球场走来。
忍足眼尖地看到我,苦笑,“迹部....”
迹部过来把我按下,拿出球拍转身,“你可不要误会了,忍足。我们很久没有对打过了。”
忍足无奈地举起双手,“是是。”
我被按得跌到包底,倒没急着爬出去,而是开始回忆。
忍足侑士中午进来的时候我可没有说话也没有动弹,估计他还认为我只是一个青蛙玩偶....
我对不起迹部。
忍足侑士当时会怎么想呢。
一个在学校摘掉了假发的迹部景吾——疑似处于让他十分放松的环境;
一个超级无敌可爱的青蛙玩偶——少女心满满;
再加上不管早上还是中午吃饭都把玩偶带在身边,甚至连午睡都不离身,睡醒后还要握在手中——疑似对玩偶自言自语说悄悄话。
....我对不起迹部景吾。
包外比赛听声音似乎逐渐激烈,我慢吞吞地扒拉着另一支网球拍爬上去,探出头——
一道阴影罩下。
我呆呆地仰起头。
迹部,在飞诶。
他高高跃起的身影遮住了阳光,飞扬的衣角遮不住他白皙有力的腰身。
我沉默。
这、这难道就是——
迹部大·爷会飞?!
原来他好似写在脸上的那句话居然是真的吗?!他真的啥都做的到???
我震惊了。
忍足的球拍被打掉,迹部又一次起飞,再一次扣杀。
得分。
迹部一打响指,“沉浸在本大爷华丽的比基尼中吧!”
围观训练的女生们尖叫,“kya——”
哇,这个空耳,这个尖叫。
我叹为观止。
不愧是迹部,居然如此简单就做到了我做不到的事。
我心服口服。
*
部活结束,迹部换了身衣服,带着我和桦地走出校门。
我趴在他肩膀上,刚运动完的少年身上还带着股热气。
我看着他脑袋沉思,还是善意地凑到他耳边,“迹部,你要不要把假发摘下来散散热啊。”
别闷坏了。
迹部脸一黑,瞟我一眼,“不用。”
我见他这样老妈子心一起,“那你刚刚有把假发摘下来擦汗吗?”
可别闷秃了,好不容易长成平头呢。
迹部:“闭嘴。”
“哦好的。”
我乖乖闭嘴,感叹,养孩子不容易啊,又不听话不想管又怕他秃头。
父母真难。
我们一路沉默着出了校门,正准备往司机停车的地方走呢,就被一个人拦住了。
那个人穿着沙色的风衣,缠着莫名的绷带,挂着一张笑眯眯的脸。
我:“....”
我唰地撑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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