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日的午后，阳光透过纱帘照进房间，橘红色弥漫在屋子里，暖色壁灯发散地照着地面，整个屋子的氛围浪漫又缱绻。
方长和俞令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都是关于小猫的事情，十分融洽。
如果忽略掉方长仍存的小紧张的话。
如果不是白风一通电话打过来，方长都快要忘记俞令一会儿就要走掉，去外地了。
俞令拿起手机，走到落地窗边一下拉开窗帘，被拒之窗外的光一下子照了进来。
而俞令站在那片光里背对着她。
“快到楼下了。”白风言简意赅。
言外之意是让俞令做好准备。
“可是，”俞令转身，背靠着栏杆，看了一眼小猫，又把目光移到目光全都在小猫身上的方长身上，
“宠物店老板给我发微信说还要等会儿才能去店里。”
声线不同寻常，有些高。
正好落入了方长的小耳朵里。
电话那头白风的叹气声很重：“要等的话，飞机就来不及了。”
声音大到像是开着免提贴在耳边一样，方长听得一清二楚。
俞令把手机从自己耳边拿下来，看了一眼时间的样子，笑着问：“那能不去了吗？”
“你说呢？”
方长不言一语，她能感受到俞令看着这边，不过不知道是在看猫还是在看她。
她手上的动作稍微有点不自然。
“那猫怎么办？”
“我不知道。”
隔着屏幕，俞令耸耸肩。
虽然手机那头的白风并不知道。
猫...没有去处了吗？
怎么总觉得那句“那猫怎么办”不止是在问白风呢......
白风的声音突然消失，但俞令还在对着电话说着话。
应了几句，挂断。
也就是说，宠物店老板现在没有在店里，而俞令马上就要和白风出门去外地拍外景了，而这只小猫成了一位‘留守猫’。
方长心里暗自分析着，也在想着在这种情况下最好的解决方案。
“那个，宠物店老板什么时候能来？”方长率先开口问。
俞令又看了眼时间：“两个小时之后吧，但我一会儿就要走了。”
“是这样啊......”
“你有没有朋友在京郊这边？”
“没有。”俞令不假思索道。
“那有没有别的宠物店可以寄养？”
“别的宠物店我是信不过的，这家店的老板是康馨认识的人。”
这还是第一次从俞令口中听到她说队友的名字，要是放在往常，听到俞令口中说出“康馨”，方长早就嗑起来了。
但今天却没那个心情。
方长感受到俞令看向她的目光里带着些许情绪，她试探地说道：“要不...先跟我回去？”
目光躲闪着俞令的。
“你们寝室允许养猫吗？”
当然不让！
“稍微带一会儿没关系的，我带着它在外面转转也可以，”方长看着小猫，“不然也没地方去了。”
“好。”
这声“好”尾音上挑，从声母到韵母的发音无不显示着俞令因为解决掉一件事的愉悦。
熟悉的触感再次袭上自己的头顶，俞令又摸了摸她的头。
方长今天背了双肩包过来，把小猫带进学校不是一件难事。
不过眼前还真的有一件事难倒她了。
包里还装着要送给俞令的，她自己亲手绘制的卡片。
既不是俞令的生日，也不是什么节日，送不出去啊。
也不知道是怎么了，明明以前机场接送机的时候，送东西都非常自然的。
准备好的礼物，说送就送出去了。
甚至那些自己亲手写的、十分羞耻的、不保证她会不会看的信件，水到渠成也能送出去。
但是为什么今天没有那种水到渠成的感觉了呢。
俞令要等到白风过来之后再走，方长心里暗示自己，还有一小会儿的安全时间。
这间屋子里的墙壁上有一个挂钟，钟表的秒针跳动的声音在寂静之中格外明显。
像是在宣告着方长安全时间的不断消逝。
终于，门铃声响起。
俞令出去开门，方长抱着小猫跟着起身，跟在俞令的身后。
该走了。
方长一手抱着猫，一手悄悄伸向身后的包包，轻轻拉开书包拉链，伸手摸到一个角角。
刚要拉出来，听俞令一边开门一边说：“明明知道密码，还是要按门铃——”
旋即马上把门关上。
门拍上的声音很响，在空旷的楼道里不断回响，俞令拉着身后的方长走到客厅里，让她坐在沙发上，把自己的手机放在了茶几上。
自己走到门边，再次把手搭在门把手上。
开门，出去。
俞令才出去，放在茶几上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方长本着不能窥探俞令隐私的原则没有去看，可手机铃声和微信电话的声音接连不断。
万一真的有事情怎么办。
方长抓起手机走向门边，从猫眼看出去，俞令并没有在门边。
不小心看到了手机屏幕上的“白”字。
应该是白风。
可是刚才在敲门的难道不是白风？
为什么白风会在现在给俞令打电话？
还有，俞令去哪了？
方长想要打开门，却没想到被反锁了，就在俞令刚刚出去的时候。
如果是白风的话，接起来应该不会给俞令带来困扰的吧。
方长接通电话，白风的声音从电话里倾泻而出：“到楼下啦，快下来吧，怎么样，两只小猫搞定没？”
没来得及多想白风说的“两只小猫”是怎么回事儿，方长急切道：“白助理你好，我是方长，现在俞令她出去了，把门锁上了，也不知道是去哪了。”
“什么！？”
白风的声音一下子尖锐起来，连着说了几句“坏了坏了”，又安慰了方长一句“没事的我去看看”，挂断了电话。
此时的方长看着被挂断的电话不知所措，沙发上的小猫远远地看着她，舔了舔自己的鼻尖。
接着跳下沙发，跛着脚朝她走过来。
方长蹲下身抱起小猫：“不怕不怕，肯定没事的。”
也是在安慰自己。
不过现在回想一下，当时俞令拉开门，她站在俞令身后。
似乎听到了快门按下的声音。
方长心一沉，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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