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尽的黄沙与昏暗的阴雨之地,越过黄昏山脉就算是跨过风之国边境线了。
没人知道这座山脉究竟是何时形成的,只知道这座巨大到足以充当风之国和鸟之国、雨之国、川之国三国边境线的山脉,自古以来便横亘在那里。
小黑的飞行速度比我快的多,每过一会便会在前方的天空中盘旋一会,直到我追上为止。就这样一直飞过了黄昏山脉,也不见有快要到达目的地的迹象。
再继续这样飞下去的话,我的查克拉就撑不住了……
这具被母亲重新塑造出的身体,我其实一直感觉很不协调,明明可以承载的住极其巨大的查克拉量,但却像是一个漏水的桶一般,一旦仙术状态散去,体内的查克拉总量便会自动下降到从前的水平。
正当我打算开启仙人模式,追上小黑的时候,这小家伙竟然主动飞了过来,落在了我背后的纸羽上。
并没有感觉到变重,反而觉得轻快了不少。我回头去看,却发现小黑竟然一点点融化附着在我的纸羽上,被染成黑色的纸羽并没有脱离我的控制,但速度却几乎比之前快了一倍,而且消耗的查克拉量也是微乎其微。
没想到小黑还有这种能力,算是……一种强化吧。
又是一种需要详细测试的力量呢。
……
在小黑团子的帮助之下,我将飞行高度提升到云层之上,以极快的速度向着更西方的地方飞去,却没有想到,这一飞便几乎横跨了整个风之国,来到了最西边临近大海的多山谷地。
受海洋的影响,这里的气候并没有那么干燥,低头俯瞰大地,还能发现些零星点缀的绿色,一丛丛地隐没于山川谷地间的云雾之中。
渐渐能够感觉得到,小黑传来的急切情绪。我知道,这次的目的地终于是要到了……
突然之间,正前方的山谷之中传来一声巨响,澎湃的能量浪潮从地底之下喷涌而出,如同火山爆发却感觉不到灼热,浅绿色的能量浓郁到化出实体,如同流动的波涛一般卷上天际。
“这是……!”
我不过是刚刚接近这片绿色的浪涛,变化就发生了。外界的能量涌入体内,紫色的仙术纹路从眼影开始蔓延向整张面孔,这大地中喷涌出的能量,竟然是精纯而浓郁的自然之力。
体内与体外自然之力巨大的浓度差,对于普通人来说根本无关紧要,甚至还会有身轻体健之感。但是对于曾经沟通过自然之力,开启过仙门的人来说,这种情况凶险异常,稍不注意便有可能被过于强大的外界力量反噬。
我死守着自己的仙门,回身向反方向飞去数百米的距离,这才感觉控制住了自行发动的仙人模式。而小黑却早已离开了我背后的纸羽,直接一头撞进了那澎湃的自然之力浪潮之中,鲸吞龙吸一般抽取着那大地之下的力量。
细细感受着这种奇异的力量,我突然感觉到有些不对,似乎并不完全是那溢散于天地之间的自然之力……这种力量中还包含着浓郁的生命力,有些像是阳遁属性的查克拉一般。
不过照这样下去,会爆炸的吧……
即是再迟钝的人也能感觉到不对劲,这大地之下的能量已经开始失控了,峡谷地形使得庞大的能量无处宣泄,一旦爆炸必然会进一步引爆地下更深层的积聚的力量。天知道这风之国的边境峡谷地下,究竟压制着多少自然之力,完全引爆之后……不仅是整个风之国,恐怕小半个大陆都会被掀翻过来!
不行……小黑虽然正在以极快的速度吞噬着这失控的力量,但也不过是杯水车薪,无济于事。
正当我在天上干着急的时候,大地之下的空间却突然发生了一阵剧烈的波动,喷涌向天际的绿色能量开始减弱,似乎是有人打开了连接某处的空间,将这些失控的力量引向了别处。
正当我打算松一口气的时候,在那处连同山体一起吞噬着的空间黑洞之外,我看到了一长串人影……是将近三十多个影分\\身,他们首尾相接连成一串,死死拽着另一个少年与空间黑洞的吸引力僵持在半空中。
橘黄色的衣服、美灿灿的炸毛……漩涡鸣人?
我有些意外,没行到千里迢迢来了一趟风之国的西部边境,竟然能见到来自火之国的小熟人。
嘭嘭嘭——!
我惊讶的表情还僵在脸上,只见鸣人的影分身突然接连爆开,即将落入黑洞的小黄毛再次爆发出尾兽之力,如同终结之谷那场战斗时一般,橙红色的九尾查克拉覆盖体表化成手掌,延伸出去抠紧了地面,但是身后的空间黑洞却不见丝毫停止的迹象……
尾兽查克拉化成的利爪,在大地上留下一道不断延伸的划痕,而鸣人与另一位少年却也一步步地向着空间黑洞中滑去。
我突然间明白了,这个空间黑洞是为了销毁淡绿色能量而设置的术式,如果不能完全吞噬所有能量便不会关闭。而小黑……他吞噬了将近四分之一涌出地表的力量,所以导致这个黑洞术式也失控了……
……
无论如何,人柱力现在还不能死。
刹那之间我已经做出了决断,仙人模式展开,紫色的纹路在我的控制之下浮现于面容,我直接越过鸣人冲向了空间黑洞。
在刚才的观察过程中,我已经大概猜出引发空间黑洞的术式构成,只要飞到旁边对那里的术式稍作调整就可以将之关闭。
我有这个信心能做到,但真到了黑洞旁才发现,离黑洞越近这吸引力便越强,仅仅凭借着双翼扇动,根本不足以撑到我修改好术式。
不过是直径两人高的黑洞,真驻足在这片黑暗之前的时候才能感觉得到……在这片隐隐闪过紫色电痕的黑暗中,似乎有什么东西存在着。
被引力束缚,狂涌向黑洞的空气锋利如刀。掌心的家族之印开始运转,我汇集了更多的自然之力,更为密集的紫色仙术纹路蔓延上体表,这才缓解了皮肤上传来的刺痛感。
耳边被呼啸的风声填满,但无论如何也只能一试!
“开始吧!”
纸羽张开,全部都由淡金色的强化符篆组成。它们相互组合嵌套,犹如一双伸展开的大手,支撑在刻下术式的石壁上。
几乎是用自己的身体挡住了大半个黑洞,传递到外界的引力瞬间便衰弱很多,在确认鸣人与那个少年脱险之后,我回过头来,伸手探向黑洞之中……
……
在修改术式的过程之中,我能够感觉得到……这片漆黑的另一边是某处炎热之地,但很快我便有机会更进一步窥探那边的空间了。
终于改写好了术式,但此时我的上半身也已经完全被卷入了黑洞之中无法脱身。
原来空间黑洞的那一边,竟是一片流溢在山川之下的熔岩之地!
我俯视着这里,眼前的景象令人惊叹。
炙热的岩浆缓缓流动着,不时地有气泡翻涌上来,破裂后释放出焦灼的气体。一条条滚滚熔岩如同蔓延在大地之下的血管,将这片黑暗之中的空间映照成了赤红色。
如果用式纸之身,在这里瞬间便会化作灰烬,就算是用进入仙人状态的血肉之躯,顶多十分钟之后我也会被烤成一具干尸。但是没办法了,空间黑洞已经开始关闭,与其被继续卡在这里然后被黑洞腰斩成两段,不如冒险直接进入这片熔岩之地尚有一线生机!
……!
就在我决定完全进入熔岩之地的时候,身后支撑在黑洞外的纸羽却突然失去了控制,漆黑的颜色蔓延过来而后缓缓发力,竟然顶住了黑洞的吸引力,将我的身体一点点从里面拖了出来。
“小黑?!”
还来不及惊喜,就在我的脑袋被完全拖出黑洞的前一秒,一个犹如岩浆般沙哑干裂,却也散发着灼灼高温的声音突然间传入了我的耳中。
“你是……是你……!?不,不对!你的仙纹不对!你究竟……”
如同熔岩开口讲话,能够听懂却也难以置信。那声音经历了一瞬间的茫然,而后便像是认出什么了似的得意狂喜,但下一秒却又突然陷入了疯癫。
仙纹不对?
来不及弄清楚声音究竟传自哪里,它究竟在说些什么,我已经被完全拖了出来。眼前石壁上的黑洞术式开始模糊消散,被风一吹便彻底化作无形,仿佛从未存在过。
从我散去的纸羽中脱离了出来,吃饱喝足的小黑团子跳到我肩膀上,心满意足地眯起了小眼睛。而我却几乎是瘫坐在了地上,头顶的纸花早已被方才的引力撕碎,凌乱的紫发散在脸侧,我大口喘息着,感觉心脏在胸口中震荡的厉害……
隐隐感觉到了一丝淡淡的悲伤,但却又不知究竟这情绪究竟从何而来,我冷静下来深呼吸了几次,将这莫名其妙的感觉排除到了意识之外。
一股柔和而充满生命力的能量突然间涌进了体内,皮肤上被碎石划破的小伤口几乎在顷刻之间痊愈,我有些不可思议地看着软趴趴的小黑团子,它竟然还把自己吞噬的力量分给了我一些。
“可以站起来了吧……”
身后突然间传来的声音吓了我一跳,是黑绝,只有他能像这样无声无息地靠近,我却根本察觉不到。
“你怎么也在这?”
就和终结之谷时一样,这个承载了母亲记忆的黑色人型生命体,再次出现在了大事发生的地方。
“母亲大人是全能的,而我作为母亲大人意志的继承者,自然无处不在。”
很嚣张的回答,但是却根本没什么有价值的重点。我已经快要习惯这家伙的说话方式了。
“既然你什么都知道,那能不能告诉我,空间黑洞的另一头是谁在说话?而这充满生命活力的自然能量究竟是怎么回事?”
“一只巨大的野兽。”
有些意外,黑绝这次竟然回答了我的问题。
“喂饱一只巨大的野兽而已。三年之后,它就是我给你的那场考验,杀掉它你就算是我们一族的成员了。至于这地脉中的力量……”
黑绝一脚踢在旁边某块石板之上,这面从地下遗迹中飞出来的石板表面碎裂开来,露出了刻在里面的壁画。
在那带着几分抽象风格的壁画之上,很多人手拉手的并排站在一起,伫立于高高的城池之上,似乎是某个曾经极度繁荣鼎盛的文明。
“盖雷尔帝国,母亲大人刚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整片大陆上最强大的国度。他们借助地脉的力量,在这个世界大多数地区还处于蛮荒的时代,创造出了堪比奇迹般的文明,他们与鬼之国所在地传承至今的巫女一脉联手,甚至能够让母亲大人陷入苦战,一时间难以获胜。”
“难道说母亲大人她一个人……?!”我惊讶地问道。
“没错!”
露出了得意的笑容,黑绝对母亲大人的信赖与执着堪称病态。
“不过是蝼蚁的垂死挣扎而已!母亲一个人便毁灭了整个帝国,杀掉了巫女一脉的守护者并且将那头野兽封印了起来。看到了吗?那绵延千里不见尽头的黄昏山脉,便是母亲的力量在这片大地上挥洒过后的痕迹!若非母亲的仁慈与怜悯,他们盖雷尔帝国的皇室后裔根本不可能存活到今天……不……不只是如此,若没有母亲大人的保护,这个世界早就在千年之前毁灭掉了!一群不知感恩的垃圾,竟然设下歹毒的阴谋将母亲……”
咬牙切齿的恨意,在这千年的时间中不断发酵,难怪黑绝这家伙大多时候总是看起来神神叨叨的。
“至于这种力量,古代人称其为盖雷尔能量。想要分清楚自然与阴阳的关系,你还缺少一只能够洞穿轮回的眼睛……三年之后,别让我失望……”
当我细细分析黑绝透露的信息之时,那家伙已经融化入地表,带着尚未平息的愤怒与怨恨离开了这里。
三年吗……?
我深吸了一口,总感觉会有大事发生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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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程之中,我隐匿气息偷偷看着刚刚脱险,回到同伴身边的旋涡鸣人与那个被他所救的少年,他们与粉色头发的春野樱,还有一个梳着小辫的奈良一族下忍奈良鹿丸一起,围坐在商队的篝火便很热闹地交谈着。
“最后最后!有一个长着白色羽翼的天使救了我们,对吧特姆迅!你也看到了吧!”
“确实是一个天使,但她的翅膀是黑色的。”
“不对!是白色的,我看的很清楚!”
鸣人与那个名叫特姆迅的少年争执着,而一旁的小樱与鹿丸无奈的摇头叹息,仿佛是在看着两个精神不正常的人。
火之国吗……
我略微犹豫了一下,最终将木叶村选为了自己的接下来的目标之一。作为如今最强大的国家,火之国的核心木叶隐村,肯定也埋藏了不少值得探求的秘密。
“是吧?小黑!”
我摸了摸肩膀上懒洋洋的小黑团子,轻声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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