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睁睁地看着另一个人的身体被浮土与灰烬覆盖,在惊恐与挣扎中逐渐断绝呼吸,他想要逃跑……但是,当他挣扎着从我手中逃开,冲过去拼命砸着实验室厚重的铁门之时,那些浮灰与尘土又开始向自己身边聚集……
痛苦的惨叫声终于暂告段落,结果和上次实验一样,又失败了。无奈地叹了口气,我将忍术实验室中这两个死囚犯的尸体处理干净,仿佛之前的一切都没有发生。
想要复活弥彦的计划,果然没有那么顺利。
所谓秽土转生,我将这个忍术拆分成为两个步骤。第一、寄魂,第二、塑身。
第一步是引导重聚死者的灵魂,将之引导入寄魂符中储存起来。第二步是寻找一个活人,以他健康的身体为依凭,重塑死者的形貌并将寄魂符放入“容器”脑部。
如今我已经完成了第一步,成功召回死者的灵魂,但是在我开始尝试召回弥彦灵魂时却出了问题。
不知道为什么,唯有弥彦,我找不到他的灵魂……
在我目前的认知范围内,这种情况只有两种可能。弥彦还没死,或者世间从来没存在过这个人。
但这不对……弥彦死了,我亲眼看着他死掉的,所以一定还存在第三种原因。
于是苦思冥想之后,我想到了一种可能。会不会是因为弥彦的尸体被制作成了六道分/身/的原因?
轮回眼的力量制作出的六道/分/身/,他们的身体都处于生与死的边界,说白了就是半死不活的状态。
可是当我接连成功召回了饿鬼道和修罗道躯体生前的灵魂,又证实天道体内没有任何人的灵魂之后,这种可能性也就被否定了。
于是问题又回到了原点。
迫于无奈我只能先进行下一步,试着以尘埃与灰烬,也就是所谓的“秽土”为死者塑造能用的身体。
但苦于没有足够的活人供我进行试验,毕竟罪大恶极,能够让我感觉……就算拿他做人体实验也毫无心理压力的家伙还是太少,所以忍术开发的进度一直很缓慢。
更何况今天,比起闷在地下实验室中折腾活人搞试验,我有其它更想做的事情。
……
晶莹的水珠还正待从高塔的塔檐上滑落,但阳光却已经透过稀疏的云层,将温暖的光辉投射向到了这片常年被雨水浸透的土地。
雨之国气象观测负责人的报告我才看过不久,近一段时间,压在整个雨之国头顶的积雨云层竟然变薄了。根据他们的预计,如果这种情况保持稳定不变,那么每年的夏季和冬季,雨之国便会出现累积长达十天左右的晴朗天气。
没错,不是雨之国人普遍印象中那种阴云密布,只不过是没下雨而已的“晴天”。
今天的阳光照透了阴云,将许多雨之国人一生也未必有机会得见的金色光芒,慷慨地送到了大家的生活中。
平时用于去潮的碳堆被收拾到一旁,我推开窗户,阳光顺势洒满房间,转眼便将这简朴的办公室焕然一新。
虽然不知道这样的阳光还能持续多久,但我愿意就这样,随意而慵懒的趴在窗边,在清新的微风中安静地享受此刻短暂的温暖。
身处百层高塔之上,我将紫发捋到耳后,从窗子探出头去俯览这片高塔林立之城的景色……果然,阳光洒落之地,即便是这一片深青色的灰颓城市,也会因此而焕发青春与活力。
虽然不像拥有特殊血继瞳术的人那样,可以随意地缩放自己的视野,但是只要把查克拉集中到双眼,忍者的视觉也可以变得更加敏锐。
因此现在,我能清晰的看到那修建在巨大排水渠旁,分叉延伸进整座城市的大街,看到街上零零散散的市民与忍者,他们大多都好奇而兴奋的望着天空。
“妈妈!妈妈!快看看啊!天上有东西在发光,那个圆圆亮亮的就是太阳吗?”
小孩子们会安抚着身边冲太阳吠叫的小狗,他们以同样新奇而疑惑的神色看着自己的父母。
而年长的人虽然表现的更为沉稳,但相比于因为害怕而找借口躲在房里的人来说,阳光带给普通人的也同样是新奇与喜悦。
至于那些踏着墙壁一路冲到屋顶,站在尽可能高的地方,三三两两聚在一起大笑和大叫的忍者们,不知不觉……那些从第一区忍者学校里走出来的小鼻涕虫,都已经长这么大了。
就如同窗边那盆平凡的小白花,我刚把它从木叶村带来移栽到这里的时候,那单薄而柔软的嫩枝纤叶,似乎随时有可能被窗外吹来的微风折断。
但现在,看哪!
那柔韧而顽强的花藤不仅漫出了花盆,还伸出窗外,顺着窗沿一路生长了上去,嫩绿中点缀着零星雪白的自然色彩就这样覆盖了高塔外壁那单调的青灰。
微风无法阻遏它的生长,只能将那萦绕在周围的清雅馨香送向远方……就连蝴蝶都为之所吸引,恋恋不舍地趴在了花蕊上。
不……在百层高塔,将近四百多米的高空,这里是不会有蝴蝶的。
“回来吧。”
我伸出手,那只双翼上绘有对称纹路的符纸蝴蝶便飞落到指尖,而后又从指尖飞到了我肩头。
当它还想再次将我发间的纸花作为目标,再次振翼而起的时候,我不由得清了清嗓子。
“好了,我接下来准备去一趟忍校。那时你想怎么玩都可以。”
那符纸蝴蝶就像听懂了我的话一样,突然便伏在晓袍的墨色高领上安静了下来。
“要下去了,抓紧我……”
说着我抬手将窗户开到最大,洁白巨大纸羽迎着阳光自身后展开,我最后残存的声音近乎融化在了迎面而来风里。
“小芙。”
……
雨之国第一区忍校,由废弃的忍具生产厂地改建而成,也是我亲自监督建造的一处地方。
尽管早已向第一区的居民们声明过,成为忍者意味着巨大的风险与不确定性,甚至不得不直面死亡的威胁。但是无论是成为强大忍者这点本身的诱惑,还是忍校中更为优渥的生活条件,都使得很多生活拮据的家庭决定将孩子送到了这里。
一开始是这样,但是渐渐地……某种荣耀感便逐渐从众人心中萌生。
成为忍者的责任与风险在守护家园、维持安定的战斗中,渐渐转变为了他们内心的一种荣誉感,成为忍者便会受人尊敬,不愿意成为忍者的则会被讥笑成懦夫。
然而并不是所有人都适合成为忍者。
依据我在雨之国范围内的普查与统计,至少占总人口百分之七十以上的人,他们难以或者几乎无法将精神与躯体力量融合为查克拉。
这与努力无关,仅仅是因为天赋。
所以不知不觉间,原本相处融洽的居民们便因观念的差异,自发地划分成为所谓的“注定的强者”与“天生的懦夫”这两种人。
尽管此时冲突和不满还不严重,但我已经预见到了未来,矛盾将愈演愈烈的趋势……
由忍者这种军事力量统合为一个整体的雨之国,忍者的地位自然水涨船高,但高到一定程度有些人就会变得狂妄,觉得自己可以通过藐视一些东西来彰显自我价值。
并非是因为不善良,也许……这样的问题来源于人性本身的缺陷。
而且,就算所有的雨之国人都成为了忍者,那么供给忍者的粮食与物资该从哪里来?我们主动挑起战争去掠夺吗?
那不仅是自寻死路,而且也与我们的理想和信念相违背。
在我的构想中,能够使用查克拉的忍者与普通人之间应该是分工合作的关系……但不得不承认,造成现今这种局面的根源,正是我这个统揽雨之国最高权力的忍者。
尤其是在除掉上一任大名之后,忍者与普通人之间再无可以缓冲的权力中心,事态便有了进一步加剧的趋势。
本着防患于未然的态度,我也开始采取措施,一方面从忍校教育上做出调整,另一方面也借助卡多集团的财力暗中扶持一些有潜力的商会势力,他们人数众多且大多由普通人组成,未来有可能成为使天平保持平衡的另外一方。
当然,并非没有两全的解决办法。
查克拉修行者与忍者之间并不一定要画等号。凭借强健的身体、五种属性的忍术,修行者从事生产劳动也会比普通人更有效率。
如果能够搞清楚查克拉诞生的根源,解析促成精神力量与躯体力量融合的原因,那么说不定就可以实现查克拉的普及化。
没错,从某种程度上来说,这可以使人类从整体上得到进化……
不过在同鼬与蝎的交流之中,我也充分了解了自己这种显然是大蛇丸化了的疯狂构想背后,那不容忽视的风险。看到了那似乎唾手可得的美好未来,其阴影下潜藏的暗礁。
虽然未曾明言,但是打内心深处我一直很感激鼬和蝎。
当年自来也老师似乎就曾做出过判断,他停止了对我的体术训练,并直言希望我能将更多的精力放在医疗忍术和封印术上,避开那些打打杀杀的事情。
日后在与弥彦相处,维持着有实无名的夫妻关系在雨之国各地奔走,后来又踏上忍界大战战场的那段日子里,他也曾不断地旁敲侧击,时刻帮我纠正着脑袋里冒出来的极端念头。
之后,偶尔回想起弥彦死后的那几年时光,就算我再迟钝也已经意识到了,或许……大蛇丸的判断很正确,我身上的确潜藏着某些危险的品质。
所以我才会感觉到幸运,能够在如今的晓组织中遇到这两位良知未泯的人。也正是因为有了他们的帮助和提醒,我才不不至于在不知不觉间走向歧途。
……
“到了耶!可是小南姐姐,忍校里怎么没有人啊?”
元气满满的少女声音将我的思绪唤回,侧目看向围着我转圈圈的符纸蝴蝶,真是太不容易了,为了在寄魂符中增添允许发声符文,并还原出灵魂生前的嗓音,当时我可没少费功夫。
“哎……是我疏忽了,难得的晴朗天气,忍校肯定已经组织小家伙们去参加实践活动了。”
“哦——!促进忍者与普通人之间沟通交流,我也想起来了,最近你一直在愁这个。今天该农田劳动了对吧!”
“嗯……”
我抬手捏住了眼前,像蛾子一样乱扑腾的符纸蝴蝶。
“走吧小芙,顺便给你介绍一个新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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