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忏悔

    前文中提到,海洁曾经是灵犀阁中的一员,至于他为什么会离开灵犀阁,其实并不是因为实力不够被其他仙子上位挤掉了,而是因为他觉得灵犀阁实在是太无聊了。

    这个世界的基础是空间,如果没有空间作为框架,整个世界就将不复存在,所以海洁的力量不可撼动,甚至因为空间的发展而越来越强大。可越强大,他就越无聊。

    除却灵犀阁的司仪会给他带来点乐趣之外,灵犀阁其他的成员要么傲娇要么冰山要么暴躁,他曾经不止一次和严爵抱怨过坐在灵犀阁里睡觉的都是傻瓜。然而每次抱怨都会因为某种原因而泄露,然后引起灵犀阁一种仙子的“追杀”。

    他敢肯定,每次抱怨每次暴露,绝对是严爵那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家伙干的。

    总之,在听说女王和辛灵打起来之后,海洁兴致匆匆的掺和了一脚,然后偷偷地随着辛灵去了人类世界,比灵犀阁的人早很多见识到了真正的人类。

    海洁当然不会因为见识到了真正的人类就帮助他们。他是一个至始至终的中立派,见识过人类的善良,也见识过人类的邪恶;知道人类带给仙子的益处,也知道人类带给仙子的坏处。

    生命的存在,都是有意义的。经历过无数空间寂寞洗礼的海洁如此确定着,他崇尚自然,所以是坚定的中立派。

    但是,自从有了白鱼这一个主人之后,他有了另一个大胆的想法。

    他想要和白鱼一起度过寂寞的余生。尽管白鱼可能沉默寡言,但是他可以放心大胆地畅所欲言,因为白鱼不会拒绝别人也不会鄙夷任何人。所有人都能在白鱼身上找到熟悉的自信,以及某种莫名其妙的想要说话放松的欲望。

    人类世界与仙境属于两个空间,一个是次空间,一个是里空间,而两个小空间虽然在同一个大空间里,却并不相容,想要在永远待在一个空间里,就必须舍弃另一个空间的所有才行。

    白鱼是恋家的,他不能离开他的家庭半步。这一点海洁是知道的,所以一开始简单的任务,随着越来越了解对方,而变得无比困难。海洁虽然一开始见到两魂一体的体质有过人造仙子的想法,却并不想付诸行动,因为其中有一样禁忌的东西,是他永远都得不到的。

    那就是白鱼的意愿。

    人造仙子,需要材料的绝对配合,才能百分百完成,如果材料有意思反抗,就有可能造成失败。除却白鱼之外,其他的材料都是死物,他已经集齐了所有,现在就差白鱼的自愿了。

    不过,按照现在这个发展来看,他大概是永远都得不到了吧。

    “高泰明打开两只翅膀了,我们去看看吧!”

    “不去,我还有妹妹照顾。”

    “冰公主去找毒汐绯来人类世界了,我们去看看吧!”

    “不去,我还要给妹妹泡奶。”

    “冰公主把王默带走了,我们过去看看吧!”

    “不去,妹妹哭了。”

    “庞尊来了,我们去看看吧!”

    “不去,妹妹饿了。”

    “你妹妹醒了,我们去看看吧!”

    “不去,我妈妈饿了。”

    以上,就是最近几天白鱼和海洁的对话。

    有了个妹妹以后,白鱼越来越忙。海洁和白鱼,似乎永远都回不到以前那样悠闲自在的日子了。

    在妹妹只有一点点大的时候,母亲满脸歉意地对白鱼告别。白鱼家的公司需要发展,现在急需拓展海外业务,因此白鱼的父母需要带着他的妹妹去海外工作,一直到海外的市场稳定,才能回来工作。

    “妈妈要带妹妹去外国了,”泪水似乎在她的眼眶里打转,但是她忍住了,只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容,“你一个人,要在这里上学,真是很抱歉啊。”

    “我们找来了原本照顾你的阿姨,”白鱼的父亲戴着一副墨镜,看不出他的表情,但声音却止不住的哽咽,“我们希望你能接受国内的教育,也希望你能提前知道这份感情。”

    这对于白鱼来说有些残忍了,但是他已经学会了如何利用面部表情,来让自己也让别人过得开心点:“没关系的,你们去吧。小时候,你们陪伴我的时间,也够多了。而且现在,科技也发达,可以视频通话啊。”

    于是,就这样目送他们上飞机,就这样看着飞机消失在蔚蓝的天空中,消失在他的视野里。他所依赖的,全身心依赖的,全都消失了。

    海洁一直静静地待在他的包里,没有出声,直到白鱼在佣人的安排下坐车回家回到卧室,才从包里钻出来,看见独自一人面对空荡荡起居室发呆的白鱼。

    像是被全世界抛弃的人。

    如果是正常人,还不至于如此伤感,可他是白鱼,一个备受欺凌等等残疾人。在他的世界里,所有人,外面的所有人都是充满恶意虎视眈眈的,只有他的父母,他的家人对他好,白鱼只在他们那里享受过温柔,也只在家庭中享受过快乐。

    晚上,是一轮圆月。白鱼一反既往地没有看书,而是看着那轮圆月沉默,任凭海洁如何逗他,他都巍然不动,就像是失去了面部表情一样,无神的看着窗外的景色。

    “他们走了,还有我啊。”海洁坐在了白鱼的头顶,他恢复了初遇时的正经,同时也多了一份安慰人的真实温柔。他抚摸着白鱼的脑袋,安慰道,“你的世界不只有他们,你还有我啊。”

    白鱼就像是被惊醒了一样,将坐在他头上的海洁抱在怀里,呢喃着:“对啊,我还有你……”

    “我都忽略了你。”白鱼转动轮椅,将自己扔在床上,将海洁放在自己脑袋的旁边,那是一个一偏头就能看见他的位置,“我真是罪无可赦,忽略了你。”

    “我成为了自己讨厌的人……”白鱼望向窗外的车水马龙,霓虹灯光闪烁在喧闹的城市里,明明是温暖的季节,却奇异地落下雪花,“忽视他人,远离他人,不曾理解他人。只生活在自己意愿里的,一个自以为是的人。”

    窗台上很快就覆了一层薄薄的雪被。海洁静静地听白鱼说完,他的笑脸从脸上褪去,就有一种冰冷的寂寞从他全身弥漫开来。以往温柔阳光的声音,也变得疏离起来。像是换了一个人似得,海洁在白鱼的面前说道:“是啊,真是罪孽深重啊,你做了一件自我厌恶都不能忏悔的事。”

    四周突然寂静,只有雪飘落的声音回响在各个角落了。

    “不过太中二了,”很快海洁收起了那副陌生的面孔,他的面上又是熟悉的笑容,看着不知所措的白鱼,他像是恶作剧得逞了一样笑开了,“我不逗你了,再这样下去,就会发展成主仆情深的套路桥段。太恶寒了。”

    海洁降落到窗户前,望着窗外反常的天气。白鱼也望向今晚难得一见的奇异雪景,手不自觉地颤抖着,双眼是初见海洁时浓郁的黑,像化不开的墨,凝结在其中。

    白鱼知道海洁算是原谅他了,但是人在认清自己成为了自己讨厌的人之后,往往不会自我厌恶,但白鱼他作为主角肯定是要自闭一下的,所以我给他增加了自我厌恶的虚假情节,用这种自闭的情绪参与第六季剧情。听说叶罗丽系列高产似母猪,马上就要出第七季了,所以我也要加快节奏,绝不咕咕了!

    现在我们看到,海洁将手贴在窗户玻璃上,闭着眼感受片刻,开口道:“这是魔法雪,大概是冰公主来到人类世界了。我们,又有的玩了。”

    闻言,低垂着头的白鱼抬起脖颈,扬起了一个不怎么好看的笑,比起哭来说,似乎哭还要好看一些的笑容,他不着痕迹地颤抖着说:“好,我们好好玩,这次一定不会,一定不会……”

    四周又一次寂静下来,但是伴随着雪飘落声音而来的,还有辛灵的魔法传音。

    “我们去玩吧。”海洁坐在白鱼的头上,又摸了摸白鱼的头,“答应我,这次一定要好好的装X。”

    “我这就开启空间之门,先让冰公主认识一下我们才行。”白鱼的面前出现了曾经走过很多次的空间门,海洁兴致勃勃地推动白鱼的轮椅,消失了,“然后,我们再去保护高泰明那小子。”

    通过空间门时,正好看见审判大天使的身影,但任何东西变成冰之后都将脆弱不堪,况且还是拥有千年之力的冰公主,法力远远高于齐娜,所以轻易挣脱了。

    永生,是冰公主送给齐娜的一份礼物,海洁与白鱼赶到时,冰公主正好将齐娜冰封在冰晶中。

    “什么人?”

    大概是白鱼的体温让冰公主感受到了吧,一出现,冰公主就发现了他的踪迹。

    菲灵认识白鱼,他们有几面之缘,由于眼下只能求助于他,因此大喊道:“快帮帮我们,帮帮我的主人!”

    海洁又化作光球环绕在白鱼周围,他乖巧的待在白鱼的手掌下,形成了光梯让白鱼从半空中降落。

    冰锤不断的从冰公主手中射出,白鱼一次次利用力量击碎。与此同时,冰公主也在感受白鱼的力量,她问道:“你是谁,为什么力量会有种熟悉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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