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寒留下这两包特产就离开了。
“你这前男友送的东西还挺别致……”半天，一向多嘴多舌的于淮这才憋出这句话。
是挺别致。林憬一开始就发现了江寒背包里鼓鼓的应该是放了什么东西，但是没有想到是给自己带的特产。不过……一般人就算是临时抱佛脚也不会去买车站里面的特产，这一看就极其敷衍。
不过林憬还是撕开尝了一口。
甜。很腻歪的那种甜。
林憬扯了两张纸巾擦了擦嘴，极其违心地评价：“味道……还行。”
于淮干笑两声：“那啥，我下去找舒洛？”
舒洛是最近选秀活动里拿到TOP1的一位，于淮很磕他的颜。这也是于淮老喜欢没事往林憬这跑的原因。
他这小帅哥是真的多，想上位的也多，也亏得这位一直坐怀不乱。
林憬皱了皱眉：“他最近挺忙的，别老没事去打扰他。”
于淮不满：“那也得他自己愿意啊，小爷从不强迫。”
林憬冷着脸没说话。
不过于淮见他没有反对，就一溜烟儿地跑下去了。
林憬懒得管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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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林憬在洗手间吐得死去活来的时候，才觉得自己因为那点莫名其妙的气放走江寒是个多么错误的决定。
林憬捧了一把冷水浇在脸上。
凌晨三点，接近尾声，该溜达走的，该领着漂亮小男孩走的也都离开了。
林憬用纸巾擦了擦脸走出了洗手间，一位侍应生扶住了他：“林总，您还好吧？”
“没事。”林憬摆了摆手：“帮我找个代驾吧。”
“代驾？”侍应生怔了怔：“可您的司机就在外头等你啊。”
“我的司机？”林憬问道。
“对啊，开着您的车，来前台问了下您的情况，大概十点左右就到了，一直在外头等着，说叫他进来坐一会儿，他不太搭理人。”侍应生答道。
林憬是这里的常客，侍应生当然认得他的车。
林憬皱眉，然后推开侍应生大步朝外走去，就看见江寒穿着个T恤倚在在车门上。
林憬吸了吸鼻子，脑袋有点发晕，朝江寒走去。
“你怎么在这啊？”林憬问道。
江寒的声音有些低沉：“于淮把地址告诉我了，叫我来接你。”
林憬喝得有点上头，脖子以上都红扑扑地，闻言“哦”了一声。
“上车吧。”江寒替他拉开了后座的门。
林憬顺从地进去，任由江寒替他绑好安全带。
问着林憬身上浑身的酒气，江寒眉头深锁：“你行不行？待会不会吐吧。”
林憬痛苦地闭上了眼：“那也算我的。”
“也不是。”
江寒想了一会决定还是不告诉林憬了，反正等会他就知道了。
江寒其人，不管做什么事，都稳当地很，不管谁见了他，都不得夸一句。
唯独开车，就像脱了缰的野狗，拽都拽不回来。
林憬本就晕乎乎的，被江寒这一顿操作搞得直接就“哇——”地一声吐在了车上。
江寒：“……”
林憬痛苦闭眼，极力制止那股恶心感：“送我去方庭小区就行了。”
“哦。”江寒打了个调。
那是林憬离这里最近的一个房子。
一路上，林憬又吐了两次，整个后座不堪入目。
但是他现在也没有心情管了，反正明天也是江寒送去洗。
“12栋A座7楼702。”林憬脚步虚浮，整个人的重量都压在江寒的身上，但还是叮嘱道：“待会你也别走了，太晚了。”
他怕江寒一个想不开又把车开回了别墅那。
江寒点了点头，将林憬送到他说的地方。
指纹解锁。江寒握住林憬的手将大拇指按在了门把手上。
这是一个两居室，延续林憬一向的极简装修风格，不过……在房子的摆设上面却有一些别致的小玩意来给这间公寓增添了“人情味。
这些东西应该不是林憬的。江寒的目光移到沙发上的真人等身抱枕上。
“我想洗澡。”
林憬只要不是醉得直接睡过去的那种，就算再累也会洗完再睡的。
“你行不行。”江寒扶住林憬，劝道：“要不今晚上凑合吧，明天洗也一样。不然待会摔了。”
“不行也得行，我受不了这味道。”林憬表情痛苦，艰难地推开江寒：“还是你想帮我？”
江寒松开了手，林憬一个踉跄，险些摔倒。但是他现在连回头瞪一眼江寒的力气都没有了。
浴室的门是有点半透明的，隐约可以看到人影，江寒在门口看了一会，确定林憬还能站得稳不会摔倒的时候，这才收回了目光。
但是没过多久，浴室里面就传出来了微弱的声音：“……江寒，进来帮帮我。”
江寒人未到声音先传进林憬的耳朵里：“……我之前就劝过你了你没听。”
林憬：“……”
一双手将他捞到了怀里，接着江寒将他抱去了卧室，从衣柜里找出一条浴巾盖住了他。
江寒手法粗暴，尤其是擦头发的时候，林憬竟然找出了一种当年他妈给他洗头的感觉。
疼且大力，仿佛搓抹布一样。
林憬直咧牙，挣扎道：“停——停！”
江寒很听话的停止了手上的动作。
林憬似是有点认命了，一下子倒在了床上：“这是我生平第一次不洗澡睡觉。”
江寒皱眉，就着林憬这话思考了一会，不太确定林憬这话的意思，想了想还是觉得应该表明立场：“我是不会给你洗澡的。”
语气之正直，之坚定，让林憬有些怀疑，是不是真的他在要求什么。
林憬闭眼：“……你出去。”
喝醉的感觉着实不好受，林憬将手臂搁在自己额头上。
身体告诉他该睡觉了，但是林憬觉得自己现在抓心挠肝地难受，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酒精的作用，还是因为刚刚江寒对他避之不及的态度。
脑海里闪回很多过去的片段，炸裂般的疼，越是控制自己不去想，涌出的记忆反而更多。
林憬吸了吸鼻子。
门被轻轻地推开了，林憬扭过头去，见江寒一手拿着个毛巾走了进来。
江寒有些惊讶：“还没睡啊。”
“嗯。”林憬应了一声，转过身去，背对着江寒。
不多时，林憬就感觉到了江寒应该是坐到了床沿上，接着将手中的毛巾盖在了他的额头上。
冰凉的触感出现在额头上，林憬伸手摸了摸，被江寒扯了下来：“别碰。”
“我查了一下，说是醉酒的人先冷敷再热敷会舒服点，你睡你的吧，我守着就行。”江寒说。
“哦。”
林憬还是有点睡不着，回忆如潮水般向他涌来，他主动没话找话。
“你以前主动扒过我衣服还记得吗？”林憬的声音哑哑的。
黑暗中，他看不清江寒的表情。
“忘了，提这个作什么。”江寒的声音平平静静，毫无波澜。
林憬苦笑，仗着酒精上头胡言乱语：“可是现在好像连碰我都不愿意，我吐了两回，你知道多脏么？”
江寒：“……”
林憬觉得自己疯了才会感觉现在挺委屈的，以前喝醉酒也不会这样。
“你以前，不是这样的。”江寒仿佛咬着字说话一样：“就……挺克制的。”
现在提的要求也挺奇怪的。
林憬脑袋里那条名为“理智”的线咯嘣一下就断了。
带着漫天的委屈，林憬说：“那还不是因为你开车技术不行？！有你这么开车的么？！两回！足足吐了两回！”
江寒：“……你不是洗了一会才摔倒的，那也够了吧。”
“不够。”林憬硬生生，干巴巴地说：“我洗澡都要半个小时的。”
“那你现在是要怎样？”江寒平静地问道。
林憬没说话。
“那我换个问题。”江寒的语气似是有些无奈：“你以前喝醉酒是怎么处理的。”
“于淮。”林憬闷闷地吐出两个字。
只要于淮在的局，而自己又喝多了，基本都是于淮搞定他。
林憬醉酒其实挺听话的，不说话不闹不发酒疯。于淮经常就是把他送回来之后放水丢进浴缸里，等林憬自己泡完了连拖带拽地扔床上，盖上被子之后就走人，还能跟上第二场的局。
省心得很。
但偏偏今儿遇上江寒后，他像是一根筋一样，非得闹着要洗。
“要我叫于淮过来么？”江寒生硬的声音在空旷的房间响起。
林憬沉默。
“算了。”江寒抿了抿唇，觉得自己没有必要跟一个醉鬼来纠结，直接走出了房间。
没过多久林憬就听见了浴室传来的水声。
江寒敲了敲门：“出来吧。”
没有声音。
江寒轻手轻脚地推开门。刚才还闹着要洗澡的醉鬼此时呼吸悠长，睡得安稳。
江寒：“……喂。”
林憬没有反应，睡梦中还砸了咂嘴。
江寒叹了口气，跑去浴室测了测水温，然后又回到主卧。他伸出手推了推林憬。
依旧是没有反应。
“林憬。”江寒的手穿过林憬的腋下将他抱坐了起来。
林憬有些懵，迷迷瞪瞪地睁开了眼，他刚刚好像秒睡了过去：“啊？”
“水给你放好了，你去洗澡吧。”江寒说：“再不去水该凉了。”
林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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