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吞童子一直对白鸟在他的山头丢了灵魂这件事耿耿于怀,哪怕过去了那么多年,他都还清楚地记得晴明得知白鸟出事后那天崩地裂的神情。
想起这个酒吞就忍不住叹气,也不知道他那个神明老爹当初到底在想什么,捅了个那么大的篓子后拍拍屁股跑了,最后弄得父债子偿,搞得他鬼王当得好好地,结果就被退治了。
每每回想到这,酒吞就总是不由自主的伸手往脖子上摸,当年那一场退治声势浩大,茨木为了救他失去了右手,同样的被茨木复活的他在醒来后还赶了一把话本中的狗血剧情,不仅失忆了不说还干了一堆蠢事,诸多事情叠加起来,酒吞到现在都不知道大江山退治事件到底是属于他惨痛的回忆,还是属于不能提到的黑历史。
“哦对了,茨木,既然有了线索,你现在给晴明发个消息?每次去找他喝酒,他都愁眉苦脸的,他不烦,本大爷看着都烦了。”
“好的,挚友。”刚摸出手机编辑了一会讯息的茨木字还没打完,慢半拍的脑子猛地反应过来了酒吞话语中的意思,这让他瞬间情绪就上来了,捏紧了手中的手机,咬牙切齿道:“什么?晴明那老贼竟然还对挚友你摆脸色?当初那件事分明不是挚友的错,挚友你都付出了那么多,他不心怀愧疚还敢对挚友你怀恨于心?”
“话也不是这么说的,毕竟或多或少也和我有点关系,他都不痛快了那么多年,茨木你也别和他计较这么多了。”酒吞对当初退治事件看的倒很开怀,但对与事沾了边,却被扣了整个锅这种事怎么也有些介怀,“茨木要真想对他实施什么报复的话,还不如等找到小鸟了,就把她拐带出来,晴明一定会很痛苦的。”
酒吞亲切又和蔼的建议。
酒吞和茨木之间你来我往的对话交谈,再加上茨木还抽空给晴明那边发了短讯,这模样悠闲地仿似两人正在把酒言欢一般,完全看不出他们此时正处于高危险时刻带着死亡味道的截杀现场。
斯夸罗:愁。
巴吉尔:更愁。
能不能好好地让他护送彭格列指环了啊?好歹也尊重一下他好不好,黑手党不要面子的啊?
……
晴明接到茨木发来短讯的时刻并不太巧,他彼时正在于当年拐跑他女儿一千多年的罪魁祸首进行亲切而友好的交谈。
“事情都已经发生了,我也不想过于深究,究竟是什么让你有了一场机遇,我也不知道,但如今我这都找上门了,堂堂巴利安的首领,总不会拒绝我这个父亲身为受害者的一点小要求吧?”
事情发展成这样,晴明也很难说清楚到底什么是因什么果了,或许因是他结下的,这他不得不承认,可果结的到底如不如人意,这会晴明也说不清了。
他设想过无数种情况,但却从未想过这一种,似乎种种都指向着好的一面。
灵魂被迫与肉-体分离的白鸟并未受到过任何的伤害,她还是当初被他养的不谙世事,依旧单纯天真的小女孩儿,对他们这些被留下来经历了太多说不清到底是悲还是喜的一千年不尽如意的时光,于她而言,只是睡了一觉,睡醒后,遇到的最大的磨难也不过只是时代变了,对未知的生活感到了惶恐而已。
晴明的要求并不过分,XANXUS没有理由也没有任何立场去拒绝,他扫了眼依赖着窝在晴明怀里一脸濡慕的白鸟,饶是他不太明白她现在这个状态是因为什么,但他也发现了这其中满满的违和感。
“她到底是因为什么,才会变成这样。”
白鸟年纪不大,在各方妖怪长辈的感染下,她被养得或多或少的性格上都带上了丝妖怪之间的凉薄,妖怪是没有共情力的,这一点虽然没有彻底的改变白鸟,但她对人或妖之间发生的事,看的比任何人都要透彻,或许当时她并不理解,可她的想法思维更多的都是偏向于妖怪这一方。
这样的差异,就让她看上去既天真又残忍,可现在XANXUS所看的,白鸟整个人都呈现出了低龄化的表现,这无疑是不正常的。
“因为她现在的灵魂不全。”
XANXUS没听懂,他虽然学习了一点儿阴阳术,那也只是实操上的,实际基础理论弯弯绕绕的听得他头都大了,还记不住,这就很烦躁。
晴明用了一种谜之眼神盯了XANXUS一会,看的他心中的烦闷感不断蹭蹭蹭上升,眼看着就要突破他为数不多的忍耐极限时,晴明又移开了目光,温文尔雅的解释道:“灵魂与身体分离总是会有伤害的,你是这个时代的人,小鸟又与你跨越了整整一千年,我不知道为什么她会在你灵魂回归之际一同被带往这个时代,但跨越时光并不是没有代价的。”
XANXUS:“……”
这种熟悉的感觉又来了,在这么一刻,XANXUS恍惚地从晴明身上看到了那个臭老头子的身影,一样的说话慢吞吞,藏半截还说的弯弯绕绕的,光是听着就让他觉得燥郁不堪。
眼看着XANXUS已经不耐烦得脸上的疤痕都开始扩散,晴明见好就收,起身就将赖在他怀里不走的白鸟塞到了XANXUS手里,“近期就让她呆在你身边吧,现在还不到时机。”
临走之时晴明仿似不经意的道:“一切皆有定数,最好不要太过于偏离自己的心中所向。”
云雾和问号时刻伴随着XANXUS,如影随风。
晴明来的时候他一头雾水,待晴明走后他一头问号。
所以说,当初到底发生了什么?
你问白鸟,她不知道,你问XANXUS,他也不知道,再问晴明,他还不说。
恍惚间,一位长相英俊却携带着八条蛇的青年出现在他的记忆里,他眉眼含笑,语带诱惑,循循善诱道:“吾知汝心中执念,向吾许愿,吾会完成汝之愿望。”
“代价?世上的确没有天降馅饼的好事,只需付出一点点,汝不需要的,那就足够了。”
“…………”
后面又发生了什么呢?
XANXUS不知道。
他到底是怎么醒来的,他也不知道。
只记得苏醒之前他感受到了一阵困意,睡醒后,就回来了。
到底那个一看就神棍气息十足的家伙在其中扮演了什么角色,XANXUS也说不大清楚,但光是回忆起这一段,其中蕴含着的诡异感觉有让他无法忽视过去。
可能这就是平安京时代神棍特有的气质?特会忽悠人的那种?
他可记得,白鸟说过的,高天原封闭,神明早就不存在了,不然也不会沦落到这般人妖鬼混乱的模样,在这种时期突然冒出来个自称是神的家伙,果然是骗子吧?据他所知,他口中表示自己的那个身份,一直都还在地狱当个社畜,打工打的天昏地暗,永远没有升职加薪的希望。
“啊,爸爸怎么走了,我都还没问他到底发生了什么呢。”
白鸟的声音吸引回了正在走神的XANXUS的注意力,他低头,就见整体缩小成了只有个人偶大小的白鸟端坐在他的手心,她似乎还在为晴明说来就来说走就走的行为感到憋闷,无意识的还晃了几下垂在空中的腿。
XANXUS的注意力并不仅仅在此,他的目光锁定在白鸟不知什么时候摸到了手中的小饼干,正随着她小口小口啃咬的动作,一些细碎的饼干屑屑不受控制的缓缓脱落,在空中打了个旋后又轻飘飘的落在了他的手心。
XANXUS紧绷的神经在这一刻骤然断裂。
暗搓搓听了一波墙角什么都没听到的贝尔等人,待寻女儿的老父亲离开之后,四人刚无趣的准备离开,就听见属于他们首领低沉的怒吼从门内传出。
“说了多少次了,不要总吃着容易掉屑的东西往老子身上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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