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迪不锁和那三儿刚刚打开门营业,就“蹿”进来一位特殊的客人
一位身着破旧灰布衣裙的中年妇人,披散着头发,嘴角还在流着血,眼眶子乌青,手更是一缕缕抓痕,蹿进赌档小院,就开始嚎哭
“哎呦,你们这群臭缺德的哦生孩子没腚眼儿的玩意儿哦你们可坑死我喽活不了喽你们就是遭雷劈的东西哦呜呜呜你们叫我可怎么活哦”
两个小伙计刚刚起来,准备“精神抖擞”的开始营业,见到这个疯了一般的妇人,脑瓜皮都麻了
两个小家伙一闪身就躲到了贾迪不锁的身后,伸出小脑袋看着坐在地,玩命嚎哭的妇人,怎么看怎么眼熟;
贾迪不锁和那三儿也有点懵,自己的赌档从来没有过女客啊除了胡丽婶子,没事会进来卖一些粮食啥的;
“这位大嫂,您能先别哭了么您是谁啊我们这里是赌档,您来这里哭诉是不是哭错地方了”
那妇人用袖子抹了一把脸的鼻涕,牵动了自己嘴角的伤口,疼的“嘶”了一下,脸露出冷笑
“错错不了就是你们这几个混蛋化成灰老娘也认识你们全是你们害的,老娘这过的都是什么日子都是你们你们”
那三儿蹲在妇人面前,仔细的端详了一下,叹了口气
“阿弥那啥,大嫂您真的是认错人了贫我都不认识您,也没见过您,怎么就是我们害了您呢化成灰倒是有可能,毕竟大家化成灰都一个样”
“呸怪言怪语的混小子,别跟老娘来这套你们是不是开赌档的那两个臭小子”
“赌档到是我们开的,但是我们不臭啊天天都洗澡,怎么会臭呢施大嫂您还是认错人了”
那妇人被那三儿说的一愣,没想到这货这么“直”,“臭小子”是这么解释么
“别废话了什么臭不臭的,老娘又没有闻到过反正就是你们今天不给老娘一个说法,老娘就坐在这不走了”
被这个妇人一哭一闹,赌档大门外,已经围了好多人,每个人都在仔细的听着看着,这个“围观”的习惯,在哪个世界都是存在的
这时候,贾迪不锁身后的那两个小伙计,在贾迪不锁的背后,悄悄的跟他说着
“东家,我们想起来他是谁了我们哥俩之前串街要饭的时候,见过她她是井越家的人称什么坐地虎的,每天都是东家长西家短的传闲话
对了,她还十分的抠门儿我们哥俩不管多么惨的求她,她从来不会给一粒米,还会追着我们骂街打我们呢”
“井越家的”
贾迪不锁思索了一下,才想起这个井越是谁,就是三天前的那个“猜猜乐”的大奖得主,那个有点谢顶的男人
“应该叫您婶子,您是井越大叔的老婆您家的井越大叔不是刚刚得了大奖么您这又跑来哭诉,我们怎么着您家了咱们是不是要讲点道理啊”
见到贾迪不锁叫出了自己的身份,妇人脸的冷笑更加的浓郁,听到那所谓的大奖,更是咬牙切齿
“臭小子认出老娘是谁了那就好办了大奖你还有脸说大奖老娘的苦日子就是你这个大奖害的
你们开赌场的就没有一个好东西你们两个小小年纪,就这么黑心肠,早晚要下地狱”
贾迪不锁和那三儿对视一眼,没听说这得了大奖,反倒自己还要落埋怨
“井越婶子,您能先别骂么有啥说啥,我们到底怎么您家了这仅仅是几粒粮食的小赌,犯不落您一个下地狱的诅咒吧”
井越老婆从怀里掏出一根筹,举到二人眼前,脸色开始扭曲
“大奖几粒粮食你们睁开眼睛好好看看,这是几粒粮食么这特么是整整一担粮食
要不是你们用大奖引诱老娘的当家的,他会这么败家么一担粮啊全家的粮食都被他给拿来赌了,这可让我那一家老小怎么活”
贾迪不锁看向那三儿,后者点点头,这倒是真的,三天前那个井越汉子中了头奖,开心之余就越发的觉得自己的“财运”来了,这哪能挡住
于是吧,就将刚刚中奖的那一大袋子粮食,外加家里的所有余粮,都扛到了赌档,买了这一期的猜猜乐
“嗯婶子,这也不能怨我们吧那不是井越大叔自己的决定么再说我们也真不知道,他把家里的余粮全都拿过来了啊
刚刚也跟您说了,我们这个小赌档,都是用粮食粒作为赌注的几粒粮食就可以玩几次,就是给大家一个消遣,谁能想到大叔他玩的这么大;
现在您这么说了,我们也没有什么办法啊,要不然您说你想怎么着我们听听,要是不太过分,我们看在您的面子,特殊处理一次”
一让说自己怎么着,井越老婆眼睛一亮,嘴角差点没忍住翘起来,跟着就是大颗眼泪的往下淌
“怎么办你们让我说怎么办,也算你们有良心,好办啊喏,这个筹给你们,把那个该死的东西赌的粮食给我带走,这事儿就算了”
贾迪不锁眉毛一挑,怎么打算将抵押到赌档的粮食再要回去这已经破坏了赌场的规矩了
要是其他人也这么干,只要还没开奖,就可以将抵押的粮食要回去,自己这个赌场就真的算是毁了不过,一个小赌档而已,毁了就会了吧;
“好,刚刚说了,婶子您说个章程,我们照办这次也是那井越大叔有点头脑发热,我们也不想让你们一家没了吃食,三儿,给婶子兑换吧”
“阿弥陀佛,知道了施主,婶子您随我来吧那一担粮我给您称出来,您好带走”
“等等,什么一担粮你们两个小子是不是傻了应该是一百担吧”
已经站起身的妇人,一听“一担粮”直接又坐回了地,抬着脑袋哼哼的冷笑着;
贾迪不锁和那三儿都皱起了眉头
“婶子,您说一百担怎么成了一百担呢那井越大叔可就是抵押了一担粮啊”
“你们两个小子可别欺负老娘不识字来之前,我可找人给看过了,这筹面写的清清楚楚
抵押一担小麦,中则百担,井越。
怎么难道你们不认账不成告诉你们,答应了老娘的,一粒都不能少少一粒老娘就跟你们没完”
终于能“翻白眼”的贾迪不锁,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指着对方手中的筹
“您也说了,这面写明,中则百担今天还没有开奖,您这筹码要是现在兑了,也就是说跟这场赌局没有了关系,怎么就盯住了百担两个字呢”
“嗯哎呦呦,你这小子哄骗起人来真的很有意思啊我问你,这筹什么时候抵押的三天前吧”
“是”
“对啊,三天前抵押给你的一担粮,那我再问你,三天前是谁中了大奖是不是我家那死鬼”
“是”
“这不就结了三天前,这根筹到了我家那死鬼手里,而当天中大奖的也是他,那你怎么还说他没中呢”
“不是,三天前的确是井越大叔中了,可”
“中了就完了啊你这面写的,就是中了给我一百担嘛,我一个穷老百姓,天生的老实巴交,你们难道还想骗我不成”
“婶子您误会了,您也弄乱了三天前,井越大叔中奖的那次,粮食已经兑换给他了那根中奖的筹,包括其他所有的筹,我们也收回了
您现在这手里的,只是今天这次要开奖的凭证
今天还未开奖,是谁中奖还未知道,您要想要回抵押的粮食,只能拿回三天前抵押的那一担,这也是我们破坏了规矩才能给您的”
那三儿不厌其烦的给井越他老婆解释着,贾迪不锁确是眯着眼,看着那妇人眼中闪过的“波动”,知道对方就是来捣乱的
一定是次那个汉子中奖之后,跟家里人说完,准备赌一把大的,才将所有的粮食给抵押了,现在应给是缓过闷儿了,后悔了;
但是又不甘心,万一这次真的是自己再中了呢所以才会有这个“临时泼妇”过来这一遭
那妇人见那三儿解释的如此“清晰”,嘴里也没了什么说辞,眼珠子一转,眼泪再次掉了下来,转头看着大门外围着的“看客们”
“哎呦,活不了喽乡亲们,街坊邻居们,你们给我评评理啊这家赌档不讲理,准备黑心昧下了我家的一百担粮食啊
乡亲们,咱们可都是街里街坊的住着,几十年的老邻居了,你们可不能看着不管啊这家黑心的赌场,不是玩意儿啊
求乡亲们帮忙啊,只要乡亲们帮我把粮食要回来,我我愿意那处一半来感谢大家啊五十担粮食,都是大家的了”
“五十担”
外面的看客,也都是准备来赌博的那些赌客,还有周围附近的邻居,平时大家对这个小赌档没有什么概念,真的是几粒粮食就可以玩一天的地方,能有什么吸引人的
可是今天不一样了,那些人一听井越如此“大手笔”的豪赌一旦粮食,已经是“佩服”非常了
一担粮食就算折成银子,也有不少了,按照现在的市价,那也是三十大钱左右的样子,一把就赌三十大钱,在一般的大赌场也不是小数了
然后大家都很“开心”的开始看戏,都想知道这个有名的“泼妇”如何将那一担粮食要回去;
可等到贾迪不锁说了,愿意坏一次规矩,将粮食还给井越老婆的时候,大家都以为,没戏看了;
跟着,“泼妇式的胡搅蛮缠”演了,大家的热情更加的高涨,知道这不可能,但是看泼妇吵架,还是一件“比较有意思”的事情的
但是泼妇说了,只要大家帮忙,五十担粮食就可以分给大家
五十担粮食,在场的大多数人,别说五十担了,五担都没见过更别提拥有了于是,看热闹的心态变了,变成了“贪婪”
这里是哪是赌场再小的赌档依然是属于赌场赌场里面,正常是有钱,这个赌场特殊一点,有粮
有多少没人知道
但是既然贾迪不锁敢对井越“接单”,那就说明,百倍的奖励能够兑现,那也就是说,这赌档里面,最少有一百担粮食,那又是多少
常年生活在暗域中的百姓,真正见过“阳光”才是多长时间的事情没有一个人的心,是阳光的
也不知道是谁发了一声喊“还等什么帮忙啊冲”
于是,不管是多么熟悉的赌客,还是平时“和善”的邻居,就连那卖粮食的胡丽婶子,都冲进了赌档的大厅,撞开小仓库的门之后
贾迪不锁和那三儿,看着所有的人,在一瞬间,就被井越老婆鼓动了,两个人一动都没动,贾迪不锁还拉住了准备“拦一下人群”的两个小伙计,避免他俩被踩死;
那个井越老婆,也在第一时间窜起来,跟着人群冲进了后堂仓库,嘴里还在高声喊着“我的五十担粮食不要抢”
“阿弥陀佛,施主,这是为什么那些人与咱们并没有什么过节啊我们也没有坑害过他们其中任何一人,他们为什么会在瞬间就就变了个样子呢”
贾迪不锁依然是眯着眼,身体的细微处,在微微的颤抖,就像是有点激动的样子,听到那三儿的问话,贾迪不锁摇了摇头
“这就是贪婪”
这时候,那个井越老婆,偷偷的抱着一个包裹,准备离开,看到贾迪不锁二人还站在原地,就是一愣,脸闪过一丝尴尬,跟着就嘴角一拧,哼了一声,趾高气扬的走过去;
贾迪不锁知道那个包裹,是自己前几天,在几处粮店换回来的大钱,粮食太多放不下了才换的钱,没想到被这个妇人给翻出来了;
“婶子,你真的打算这么做这些钱并不是你的吧而且这些钱也超出了一百担的价值,你拿走了,又鼓动他们抢了我俩的所有粮食;
你会害死我们的,你难道不知道么你于心何忍呢”
“哼,什么你们的钱这明明是老娘自己的再说了,他们抢你的粮食,又和我有什么关系告诉你,别诬赖好人啊
你们没了粮食,死不死的,跟我更是没关系了啊你们设赌局,坑害了多少人家,这就是评书里说的报应
这叫活该
让开,老娘要回家了跟你们这费了半天时间,真是哼累了滚开吧”
妇人将挡在身前的那三儿,直接就是一推,后者一个踉跄,那妇人快步的抱着包袱离开了
贾迪不锁的双眼,有着向全黑的方向发展了,那三儿见到,心里就是一惊
“施主”
“无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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