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1
那些无赖子心中本来正在暗自得意
看看看看某等一席话,吓得这张家酒肆就要关门歇业
看起来某等在这西市上还是颇有几分威势啊
长安城里近来风头最劲的酒肆又如何
不也一样被某等吓得关了门
可为什么那少年只说了几句话,那些买酒的人就都一个个目光不善的看向了自己了
这这是肿么了
咱们没有不让你们买酒啊
咱们只是来找这酒肆主人麻烦的啊
你们用这样的眼神看着咱们,咱们会怕的呀
无赖子们顿时有些懵逼了
来买酒的人里并没有什么官员。
因为李二陛下有令,五品及以上官员,不得进入东西二市
这大概是怕那些官员借着身份欺行霸市或者是担心官员逛市场有碍观瞻
总之就是有点牌面的官员就不得进入市场。
可那些五品以上的官员也是要喝酒的呀
而且像这一阵子在长安城里传的沸沸扬扬的醉仙春这等好酒,那必须是要尝一尝的
尝过了觉得果然是好酒,那就隔三差五的,甚至每日里都要喝一点的啦
家里来了客人,招待朋友,家人欢聚,总不能再用以前那些酒吧总得来上一坛醉仙春那才有牌面吧
既然自己不能去市场上买酒,那就必须派自己家的管事,仆役去买啊
所以,那些此刻堵在酒肆门前准备买酒的人中,七八成都是这些官员家中的管事和仆役。
那些无赖子们虽然人品不咋地,可眼光却是不差。
他们也认出了那些人中,有不少都是他们招惹不起人家的管事,仆役
对付张家酒肆这样没有什么背景的商贾他们不怕因为大不了就是被武侯拿了,揍一顿板子罢了没甚大不了的,反正都习惯了。
可若是得罪了那些官员家中的管事,仆役,那后果就不是自己这种无赖子能够承担得起的了说不定哪一天就会莫名其妙的被人拿了,死在牢里也不是不可能啊
所以,那些买酒的人群不善的眼神看向她们时,他们心里慌了
“你们买酒某等晚些再来”无赖子们顿时退缩了
那些可都是惹不起的人啊
“呵呵你等当诸位管事,贵人是那么好骗的吗你等过会儿再来,不还是要砸了某这酒肆吗就算今日有酒卖,那明日,后日,以后怕是没得卖喽”张季面色平静的说道。
“你等休要在此闹事某家阿郎乃是雍州长史今后只要是张家酒肆出了事,某必定禀告阿郎让那长安县将你等拿了去”
一个仆役模样的男子一脸的不屑模样,对着那群无赖子大声喝道
雍州长史,就是实际上长安一地的管理者。
此时长安并未设置京兆府,京兆府是在李隆基开元元年才设立的。
如今长安以及周边二十二个县都是由雍州牧管辖。
而雍州牧都是由皇子兼任,比如咱们的李二陛下就曾经兼任过雍州牧。
不过兼任可不会具体理事。所以大小事务都是由雍州长史来做主。
所以说,雍州长史的品阶虽然只是从五品上,可却是实打实的实权派啊
一群无赖子自然是知道雍州长史是怎样可怕的存在
听了那仆役的话,顿时脸色就变了
张季看也不看看那些无赖子,对着尤管事使了个眼色。
尤管事心领神会,立刻取来一大坛醉仙春。
“这位管事,某多谢今日你仗义执言这坛醉仙春某便送与你了就算是某的谢礼了啊”尤管事说着,就将酒坛递给了那位雍州长史家人。
那雍州长史府上的仆役,其实也只是个高级仆役,只是被派来跑腿买酒的,并不是什么管事。
他一听尤管事叫他管事,心中一喜
管事这不正是某的奋斗目标吗
这酒肆管事如此称呼某,这是好兆头好兆头啊
再一听,人家又干脆送了他一大坛醉仙春,心中顿时喜不自禁
一坛酒,十贯
他心中已经在琢磨,是自己把那酒钱匿了还是交给管事表个功
而他身旁其他那些管事,仆役纷纷用一脸艳羡的目光看向了他
这家伙好运气啊
就出头说了那么一句话,这就白得了一坛价值十贯的美酒
啧啧这运气没谁了
咦
那我们要是现在也说两句,那这小郎君会不会也白给我们酒呢
“某家阿郎乃是在户部当值”
“某家阿郎便正是”
“某家乃是”
现场那些管事,仆役纷纷报上自家名号并且严厉指责那些无赖子违反唐律,威胁良善,企图打劫
最后全都明确指出,若是张家酒肆出事,那必定要算在他们的头上
张季脸上已经浮现出了笑意
他再次对那些买酒的人群拱手道“多谢各位多谢各位了不过,若是给每位送一大坛醉仙春,那某可就要折了本钱想必大家心中也会不忍不过,某也不能让诸位白白出言相帮今日只要各位买一大坛,那某便送一小坛以此聊表谢意”
那些卖酒的管事,仆役顿时爆发出一片叫好声
“小郎君仗义”
“小郎君豪爽”
“小郎君大气”
一个个都是面带喜色。有些本打算只卖一小坛的,也改了主意,改买大坛的了。
毕竟那样能够白得一小坛醉仙春,可是值得一千钱呢
哪怕自己晚上偷偷品尝品尝也是不错的啊
张季让曹安和尤管事赶紧进去开始卖酒,
他则是冷眼看着那些已经彻底蔫了的无赖子们。
无赖子说起来,就相当于后世的那些流氓混混,跟游侠儿却是完全不同。
游侠儿好歹还讲究一个行侠仗义,可这些无赖子就是一群欺软怕硬的渣滓
这种人张季绝不会给他们好脸
无赖子们对视了一阵子,有看了看那些惹不起的管事,仆役,便决定给撤了。
就在无赖子中,一个身材消瘦的男子目光中忽然闪过了一抹凶光
他从袖口中悄悄抽出一根短棍,慢慢靠近张季。
就在张季扭头看向旁边的时候,那瘦小男子猛地从无赖子中冲了出来
他身形疾冲,手中短棍挥出,直接向着张季的脑袋砸去
张季正在向着几名排队买酒的人笑着点头打招呼,忽然就有一种危险的感觉从心头猛然升起
而且,他看到那原本也冲着他笑的几个客人脸色骤然变作惊恐
张季下意识闪身扭头
但是还是慢了
眼看着瘦小男子的短棍就要砸在他的肩头
那瘦小汉子冲过来后身形微微跃起,此时手中短棍借力砸下,力道已经是极大若是被砸中肩头,说不得骨头会被砸碎
但此时的张季已经是避无可避了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身影闪电般从张季身旁闪了过来
那道身影凌空一脚,直接踹中了那瘦小男子的肚子将他直接一脚踹的倒飞了出去
张季定睛一看,那道闪过来的身影竟然是陈镇
此时陈镇身上以往那种憨厚朴实的形象已经不见了
他整个人的气势如同一柄凌厉的出鞘钢刀
这还是那个总是满脸堆笑,跟着自己在庄子里走来走去的憨实汉子吗
张季盯着陈镇
陈镇也转身看向了张季,一瞬间,那个憨厚的陈镇又回来了
仿佛刚才出手踹飞瘦小男子的人并不是他
“陈镇你你的身手竟然这般好”张季瞪着陈镇说道。
“嘿嘿郎君,某在进张家之前是在军中也是上过战阵杀过人的”陈镇憨厚的笑着小声说道,脸上的笑容很是灿烂。
那被陈镇一脚踹飞的瘦小男子倒在地上,口中流出了殷红的鲜血
那些无赖子几乎一哄而散
只有为首那个和另一人手忙脚乱的搀起瘦小汉子,转身就跑
陈镇没有去追,他在等着张季的命令。
张季没有让他去追,而是对着那为首的无赖子喊道“告诉你身后的那人有本事明打明的来使出这等下作手段,连狗鼠辈都不如”
无赖子都跑了,张家酒肆门前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可在酒肆隔间里,张季正在经历这一场惊涛骇浪
张漱正泪眼婆娑的教训着张季
老管家忠伯和陈镇两个人站在旁边一言不发。
“阿耶,阿娘去得早,家中只有你一个男丁,可是你可是你却屡次三番的以身涉险你若是有点什么事,我如何给故去的阿耶,阿娘交代”张漱拿着丝帕一边不住擦拭泪水,一边对着站在面前低着脑袋的张季说道。
张季刚要出言解释,却又听张漱接着说道“月前你在外胡混,余人争斗伤了头颅,昏迷数日方才苏醒你可知道那几日我是如何度过的吗可今日,你又是如此你你是想气死阿姐吗”
张漱的话让张季心中浮现出了愧疚之情。
是啊,父母过世,唯一的弟弟却又出了事。这换做是谁恐怕都会不好过啊
想到这里,张季忙开口道“阿姐,你莫要如此哭坏了身子就不好了之前那的确是我不对可这次,却真的是个意外啊谁能知道那群无赖子中竟然还藏着一个如此大胆的疯子不过说到底这都是我的不是,下次再也不敢了。”
张季说着又看向了陈镇。
“今日还是多亏了你只是没想到你竟然如此好身手”张季说道。
张漱擦了下眼泪,瞪了张季一眼。
“你莫要打岔你给阿姐说实话,今日应对那些无赖子的法子,是不是昨日就想好了”张漱又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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