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黑衣贼人虽然此刻慌乱,却没有一个人肯放下手中武器束手就擒
“杀”张季一看此情形,也不犹豫,大喝一声便带着众人再次杀向了那些黑衣贼人
薛礼带人赶过来,形式就彻底翻盘了
这回张季他们是占据了绝对的优势
黑衣贼人虽然垂死抵抗,但没有用一盏茶的工夫,战斗便结束了
这里的十四名黑衣贼人,除了六个受伤被拿下,其余的都死在了当场
“大郎,你那边是怎么回事”张季对薛礼开口问道。
“某守在侧门那边,果然没过多久,就有十来个贼人从那里向外搬运木箱某带人先是隐匿在一旁,等到他们搬着箱子靠近后,一鼓作气突然杀出他们措手不及之下便都被某等杀了”薛礼板着脸答道。
张季点头,又道“这几个受伤的捆好了去人给程伯父他们报个信咱们就先在这至真观等着吧”
至护卫们把至真观里又好好搜了一遍,除了有五十多名道人之外,也没有了贼人。
“黎元兴”张季冲着那个跟着自己从后边跑过来的道人道。
“在呢在呢”黎元兴忙上前答话,态度甚是恭敬
张季看着眼前这个三十来岁的圆脸道人,问道“你再说说,你们这至真观里还有谁是那冯玉的同伙”
黎元兴闻言便看向了旁边站成一堆的那些道人们。
只见那些道人此时表情却是各异
有的一脸谄笑的看过来,有的一脸的惊慌失措,有的面上古井无波,有的则是一脸的悲戚神色,仿若是人间百态不一而足。
“元兴啊,师兄平日里待你可不错啊这时候你可得替师兄说句话啊”
“师兄你还记得吗上个月你生病,可是我在你榻前伺候的啊咱可不能不能忘了啊”
“元兴,咱们可是从小一起在这至真观长大的,知根知底的,咱可不是什么贼人同伙”
“都是观主哦,呸都是那冯玉,勾结贼人,坏了我至真观的名声实在是该死”
“对对对都是冯玉的错怎们都是无辜的啊”
一众道人在那里叽叽喳喳的对着黎元兴说了起来。
“哎对了,那冯玉死了没有啊”张季忽然也好奇问道。
黎元兴忙笑着道“回禀贵人,那冯玉只是腹部中箭,当时昏厥了过去,此时已经拔出箭矢包扎了伤口,没有死的”
“哼倒是便宜了他”张季冷哼一声道。
“贵人,这些都是观里的道人,说起来不应该有贼人的同伙”黎元兴看了那些道人一眼,开口道“可是,这里头却是有几人与那冯玉平日里关系极好的,至于是不是贼人同伙,这我倒是不大好说”
张季闻言脸上露出了笑容
这个黎元兴倒是聪明人啊
虽然自己心里很清楚这家伙是要借自己的手清理道观。可自己咋就不恼火呢
“哦是嘛”张季脸上带笑,手摩挲着下巴看向黎元兴问道。
“嘿嘿是是自然是了这个我可不敢乱说的”黎元兴也赔笑说道。
黎元兴心里清楚,眼前这少年别看此时人畜无害的模样,要知道在方才可是挥刀杀人的主
黎元兴对年少的张季没有一丝的轻视之心
反倒是觉得,这位贵人一定能够让自己的到自己想要得到的
张季看着黎元兴,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好那你就拉个名单,某好拿人”张季笑着道。
黎元兴闻言大喜
忙去一边与护卫说可疑道人的名字去了。
张季站在院中,看着眼前这一切,现在觉得这回真的是好险
本以为轻轻松松就能拿下的一群杀人劫财的盗匪,看起来并不是那么简单
在东城外有近百骑持械做饵,又有二三十人偷偷将钱财运至在这石斛山上至真观。而且是早就已经打通了观主的关系。
这些岂会是寻常盗匪做得出来的
这里头的不简单任谁都已经看得出来了。
没想到自己这还没到泸州,就先经历了了这么一场厮杀,这还真不是什么好兆头啊
张季不由轻叹摇头,心中有些怀念起在长安城里的亲朋和那惬意的日子了。
冯玉此刻已经醒了,正躺在屋内榻上双目无神望着屋顶,默默的流泪
他知道,自己完了
好不容易在这至真观里做到了观主,可就因为自己贪图同乡送给他的那些钱财,这下就要跟着一起倒大霉了弄不好连脑袋都保不住
再想那些同乡,更是让冯玉心都碎了
自己赤诚相待,换来的竟然是他们毫不留情的放弃竟然还想要自己的性命
自己算什么只是个被人利用的傻子么
正当冯玉心如死灰,生无可恋的时候,张季进了屋。
看着躺在榻上呆呆的冯玉,张季冷笑一声道“冯观主,你醒了”
冯玉躺在那里一声不吭,仿佛没听到张季的话。
张季继续道“你现在是不是觉得生不如死啊真是不知道你这些年是怎么修行的竟然会因为财帛动了心你现在真是活该啊”
张季的话似乎是刺激到了冯玉,只见冯玉双眼一瞪大声道“到了这等时候,你现在说什么都好”
张季见冯玉开口说话,脸上露出了一个得意的笑容。
这种情形就怕你不说话,只要你开了口,那后头的就好办了
“呵呵都到了这时候了你还敢这么横看来真是不怕死啊好某敬你是条汉子那你就等着和你那些同乡一起掉脑袋吧”张季冷笑说道。
冯玉一听到“掉脑袋”三个字,刚才鼓起来的气一下子就消失不见了
眼泪一下子如同断线的珍珠,从冯玉眼角流了下来
张季被冯玉这副模样恶心了一下
一个老男人躺在那里“嘤嘤嘤”的哭的掉眼泪,那画面
“你若是不想死,那就老老实实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到时候某倒是可以给你说几句好话”张季忙说道。
“真的么”冯玉立刻停住了哭声,扭头看向张季问道。
张季看着那张“梨花带雨”的老脸,轻咳了一声,答道“咳咳那要看你说的是不是实话了赶紧说”
冯玉抬手擦了把脸,似乎扯到了肚子上的伤口,疼的脸上抽了抽
“这事还要从半月前说起”冯玉躺在榻上缓缓说了起来。
经过冯玉的述说,张季得知,那伙贼人和冯玉都是戎州南溪县人氏,还真的是同乡
不过那伙贼人与冯玉之前倒是并不相识,在半月前,七八个人来到了至真观,出手很是阔绰,于是冯玉便亲自出面接待。
那些人与冯玉攀谈,谈话间说起了自己乃是戎州南溪县人氏。
话语间那熟悉的口音,再加上对方熟知南溪县风土人情,这让冯玉便认下了这些同乡。
要知道在这个时代,同族,同乡,这都是非常重要的关系纽带同乡之间互帮互助那是寻常事。
那伙人中为首的,是一名叫做甘奎。他出手阔绰大方,给冯玉送了不下三四百贯的钱财。这就让两人关系日渐熟络起来。
就在前几日,甘奎来找了冯玉,说是自己有一批钱帛需要暂时存放在至真观中,而且会给冯玉不小的好处,只需要他做到守口如瓶。
冯玉也没有打听钱帛的由来,只听到有好处可以拿,便一口答应了下来。
直至今日上午,那甘奎才带着三十来人,用马车拉着一口棺木来到了观里。
“你就不问问,那些钱财是怎么来的吗”张季看着冯玉冷声问道。
“这个这个我倒是没有细问”冯玉支吾着答道。
“哼那些钱财应该就是甘奎他们在成都府,杀了商贾涂松满门劫掠来的这等钱财你竟然也想着过手,还真是要钱不要命啊”张季冷冷道。
“啊这这不会吧这些我不知道啊甘奎他们竟然竟然是杀人劫财我真的是不知道啊”冯玉闻言直接傻了眼,立刻就辩解起来。
“你知不知道不重要,可你阻碍我们捉拿盗匪却是事实。就算你在这件事里罪不至死,却也脱不了干系”张季又说道。
冯玉此时一脸的懊恼,他哪里会想道自己那同乡竟然是做下了杀人满门劫人钱财这等事啊
“我我只是猜着他们那钱财也许是来路不正等把你们打发走了,就赶甘奎他们离开我是真的不知道他们竟然会那么凶残啊”冯玉哭丧着脸说道。
“你看我这也被他们射伤了我和他们不是一伙的啊我我冤枉啊”冯玉指着自己肚子辩解道。
“你说的到底是不是真的,某自然有法子证实你若是有半句假话,某保证你会和那甘奎一起去黄泉路上做个伴哼”
张季说罢转身离去。
至于冯玉在屋里榻上哀嚎求告,他就懒得管了
敢阻拦官兵缉拿盗匪,这条罪名已经足够那冯玉去更偏远的地方好好待上几年了
再次回到院中,黎元兴已经配合这护卫将道人中冯玉的亲信都剔除了出来。
“多谢贵人现如今众位同门已经推举我做了这至真观观主贵人若有差遣但请讲无妨我一定接力配合”黎元兴来到张季身前,脸上带笑小声说道。
张季看着这个心得意满的道人,不由感慨,能够抓住机会的人,总是有大概率成功啊
就像这道人黎元兴,他不就是抓住了至真观观主不,应该说是前观主犯错,才一举上位,登上了观主的位置的嘛
对于这等人张季并不反感。
在他前世见识过太多职场里这种捧高踩低,借机上位的事情了
那些人的手段比起这黎元兴来可是要狠辣的多
至少黎元兴没有去刻意的对付谁,他只是抓住了这样一个机会,选择站在了正确的一方罢了。
“那某倒是要恭喜你了啊呵呵呵道长哦,不,应该叫观主了呵呵观主你也不必谢某只要你今后不再犯下冯玉那般的错误,你这观主之位想必会很稳当的”张季微笑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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