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中大盗洪九郎”
听了任童的话,张季和马周齐声说道。
张季是从来没有听说过这个什么关中大盗洪九郎的,可是,马周倒是听闻过一些。
“那洪九郎某倒是耳闻过一些他的事情。不是说这个洪九郎早在武德九年就已经销声匿迹生死不知了么怎么可能是他啊”马周不由疑惑的问道。
任童开口道“之前是有说洪九郎收手退隐的消息,也的确是有好几年没有他的消息了。不过,听马御史说的那些案子的情形,尤其是最后留下的那朵莲花,这分明就是洪九郎的手段”
张季听到此时倒是来了些情趣,问道“如果这些案子是那洪九郎做的,那么万年县县牢里的那个就不应该是真的洪九郎了啊”
马周在一旁也点头道“是啊,三日前那崇仁坊的案子发了后,所有人都觉得万年县是拿错人了这也是某前来寻阎郎中商议的目的。若是真的拿错了人,只有拿到真正的案犯,才能让坊间的风言风语平息下来啊”
张季看了任童一眼,又问道“你认得那洪九郎么”
任童闻言摇了摇头道“不认得当年某在泾阳也只是听其他人说起过他的事。毕竟当时那洪九郎的名声还是很大的。不过”
任童顿了顿又说道“不过听说那洪九郎身上有一处异于常人之处听人说,那洪九郎左肋下有一颗莲花状的胎记这也是他每次都会在偷盗的人家刻下一朵莲花的由来。”
张季和马周听了任童的话,两人眼睛都是一亮
二人对视一眼,马周忙道“那某现在便去万年县衙,去看看之前拿住那人到底是不是那洪九郎稚禾,你去哪里”
张季此时已经被勾起了兴趣,便说道“那便同去某也想看看那牢里的究竟是不是洪九郎”
于是马周便和张季他们一起,向着长安东城宣阳坊的万年县衙而去。
张季对洪九郎的确是产生了一些兴趣,但是,他跟着马周同去万年县,并不完全是因为这个。
按照马周所说的,那之前的那些案子,盗贼选择的都是长安城中富庶的官员之家
张季心说,自己不就正好是属于这一范围的嘛
自己如今家境殷实,这个长安城中谁不知道
而且,自己还是六品承议郎,虽然是个文散官,可也是官员啊
这么一来,自己很有可能成为盗贼的下一个目标
所以,为了自家的安全,还是一起去看看的好
万年县衙内的县牢里,马周和张季几人在县尉和差役的带领下进入了县牢之中。
此时的县牢里关押的人犯并不多,在牢房深处一处单人牢房里,张季和马周见到了那名被拿住压在此处的疑犯。
只见此人四十来岁的年纪,个头不高,身材也挺瘦。
看起来蓬头垢面的,但面容还是看的清楚,是一个看起来很是老实巴交的模样。
这人看起来就像是个很普通的农户,怎么看都不像是个大盗的模样啊
不过,张季到不觉得人的相貌忠厚与否并不能够说缪给你什么,所以,他还是请皱眉头端详这那牢中之人。
“你是何人”马周站在牢房外沉声对牢中那人说道。
那人此刻也正隔着栅栏看着马周张季等人,脸上的表情出乎意料的平静。而且,似乎还带着淡淡的一抹笑容。
“某就是一个农户,不知因何被拿到此处,某冤枉啊”那人面色一变,唤作一副愁苦的模样,冲着马周他们喊道。
他的这副模样到没有让张季他们觉得意外,只是他的转变实在是有些太快了,这倒让张季他们觉得有些不对劲。
“来人,除去他的上衣”马周见他这副模样,也懒得再多废话,直接对着随他们来的差役说道。
差役立刻打开牢门,冲进去了四五人直接将手脚都带着木枷的那人上身给拔了个精光
“抬起左手”马周又喝了一声,如狼似虎的差役又立刻将那人左手给拉了起来。
张季定睛一看,果不其然
在那人左边肋下有一个褐色的胎记
那胎记的形状确实是和莲花颇为相似
“洪九郎果然是你”马周手指那人大喝一声
那人此刻脸上之前的那副悲戚戚喊冤的模样不见了
只见那人面色恢复了淡然,缓缓开口道“呦呵你们还真查出某的底细了啊某还以为这么久没动手,都被人忘却了呢呵呵呵这还真是难得”
洪九郎平静的态度让马周心中很是矛盾
能确定眼前这人就是洪九郎,这固然是一件好事毕竟这也是个成名已久的大盗了。
可是可是证明了眼前这人就是洪九郎的话,那从去岁开始道前天的那些案子,就不一定是他做的了
尤其是前日那一起,这洪九郎可是在这牢里关着呢怎么可能是他做的
相对于心中矛盾的马周,张季却是双目微微眯起,似乎在琢磨着什么。
洪九郎又开口道“某可是早就不做那偷盗之事了某如今就是和农户你们将某拿了来,还说某犯了那连环盗案这实在是冤枉啊某也听说了,某被关在这里后,长安城里又发了那案子,这就不难看出,此事与某无关啊”
马周皱眉冷声道“与你无关与你无关为何每次都会留下那一朵莲花印记”
“莲花又不只有某会刻画旁人会画莲花有何出奇也许是某的一位仰慕者,学着某之前的做派呢凭这个可定不了某的罪反倒某被押在这牢里可是实打实的事实这就是说,那些案子与某无关”洪九郎依旧是平静的说道。
洪九郎的话让马周哑口无言。
是的,他心里也很清楚,洪九郎说的的确是让人无法辩解。
马周无言,便让差役将牢门锁好,仔细看守。他和张季他们就除了县牢。
“唉看来还是要再多撒出去些差役、不良人,加紧捉拿真正的案犯才行啊这个虽然确实是洪九郎,可长安城里进来的案子,却不大可能是他所为真是让人头疼啊”马周边走边叹气道。
张季在旁却是皱眉不语。
在张季心中,隐隐约约有一种直觉
他觉得,那个洪九郎没有说实话
而且,那洪九郎看起来是一副胜券在握的模样,这绝不是一个被关押在牢里的囚犯该有的
虽然说洪九郎是个成名已久的大盗,但是,这也不是他能做出如此从容姿态的依仗
但是,这些都是张季的直觉,却是么有任何证据。更无法直接对马周和万年县县尉说。
就这样,在万年县衙门前,张季与马周分别,他带着任童和杜遂向着不远的平康坊走去。
再去醉仙居的路上,任童忽然开口对张季说道“郎君,那洪九郎不对劲”
张季一听顿时来了精神
任童这是不是和自己的感觉一样呢
“哦不对劲怎么个不对劲你说说”张季忙道。
任童低声道“那洪九郎虽然看起来人畜无害的模样,而且还带着手枷脚镣。可是,某注意到,在马御史让那些差役去剥他衣衫时,他的手却是下意识做出了一个扣爪的动作虽然那个动作一闪而逝,某还是注意到了了另外,洪九郎脚上的鞋履,鞋底上竟然有黑色泥土他坐在地上稻草上,鞋履自然没有机会去接触黑色泥土,为何会有这等痕迹而且,黑色泥土在这长安城中也不算多件,大多是在池塘,水边才会有的可他洪九郎在牢里都关押那么久了,鞋底为何会有黑色泥土痕迹呢所以,某觉得有些古怪”
张季听了任童的话,便开始了沉思。
之前在牢内看到的一些细节,也一点点的再次浮现在了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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